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192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第273章 雷霆反擊(保底更新8000/15000)

  “海雲被派出所抓走了啊……”

  “聽說連記者都來。”

  “什麼記者啊?學校外面出什麼事了?”

  早上七點二十出頭,高二七班的教室裡頭轟轟鬧鬧,還帶著一點從未有過的“人心惶惶”,陳佩佩和陳超穎幾個小姑娘略顯興奮地交頭接耳著,正噰喳喳地歡快議論著,教室外面,江森和邵敏、胡啟三個剛好從教室前門前的樓梯下面走下來。

  剛拐過彎,三個人迎面就遇上從另一邊走來的季仙西。

  西西同學人都還沒走進屋子,就先露出笑臉,用一種彷彿幸災樂禍的口吻,很高興地大喊:“呀!江老師!你了不得啊!現在都有記者跑來學校採訪你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江森心裡腹誹,季仙西卻已經從後門走進了教室,滿屋子的女孩子立馬嗷嗷追問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季仙西!你看到了啊?”

  “記者是來採訪江老師的嗎?”

  “那不廢話啊!”季仙西一掃剛才吃屎的頹喪,只睡了幾個小時掙扎起來的臉色,此時竟容光煥發,高聲說道,“不是採訪我們天生麗質、風華絕代的江老師,難道還採訪我這種醜逼嗎?”這小夥子最近終於找到了噁心江森的最佳角度,不說江森的皮膚不好了,也不說自己帥了,而是寧可自損八百,也要用這種故意的吹捧來讓江森感覺不適。

  然而,這招其實對江森並沒能起到什麼作用。

  因為森哥一直以來都是堅定地認為,自己特麼的帥呆了。

  “這個判斷非常符合邏輯!醜逼同學說得對!”

  季仙西話音剛落,江森後腳一進教室,立馬就接下了這句話。自損八百的季仙西,當場被江森這一刀捅得呲呲噴血,滿臉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更可悲的是,他被江森捅完一刀後,就直接沒人搭理了。

  “江老師,什麼情況啊,剛放假回來就這樣!”高二七班公認的班花陳超穎同學,很自然地無視了季仙西,急忙問江森道。

  “淡定!”江森從她身邊走過去,淡淡來了句,“社會上有壞人,交給警察叔叔去解決。”

  這邊剛說著,夏曉琳就走廊上小跑過來,跑到教室門口,慌張地喊了聲:“江森!”

  江森轉頭望去,還是不緊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先把書包放下來,才走到夏曉琳跟前,跟她走了出去。夏曉琳拉著江森走上四樓,才皺眉問道:“記者怎麼來找你了?”

  江森反問道:“海雲跟記者打起來了?”

  夏曉琳煩躁道:“對啊!都被派出所喊走了,那個記者還倒在地上不肯起來,說要學校賠錢!”

  “來學校碰瓷?”江森也是服氣了,“什麼報紙的?”

  “好像是什麼南江都市報。”

  “哦,南方系啊,是他們能幹出來的……”江森微微點頭。

  “你認識?”夏曉琳不由問道,“是你招來的嗎?”

  “可以這麼說,不過不是我主動招來的。”江森簡單地把昨天上看到的那張報紙的事情,跟夏曉琳說了起來,可才剛說到一半,學校的晨會廣播就響起了噹噹噹當的音樂。

  “算了,等下我在晨會上說好了!先下去吧……”江森很理所當然地來了句。

  夏曉琳直瞪眼道:“晨會上說!你晨會上怎麼說?”

  “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再找機會。”江森也不管夏曉琳聽沒聽明白,就轉身跑了下去。

  “這話說一半的……”她跺了跺腳,跟上了江森。

  片刻,在噹噹噹當的《邉訂T進行曲》中,週一的操場上又站滿了人。從初中部到高中部,全校學生都好像在說著剛剛十幾分鍾前,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情。

  “海雲被抓了啊?”

  “海雲把記者都打了?牛逼!”

  “我草!我們學校要出名啊!”

  操場上一片嘈雜,說得根本停不下來。

  全場嘀嘀咕咕,磨蹭了半天,終於在各自班級平時的位置上站好。

  廣播裡音樂一停,曾有才神情凝重,走到廣播站前,從廣播站的小窗戶口拿過話筒。

  然後就沉下臉來,開始用他那裝逼的口吻說道:“喂,喂,各個班級,現在馬上給我安靜下來。外面的事情,不是你們現在該討論的,也不是你們能討論明白了。

  安靜,聽到了沒?安靜……”

  然而全校的小孩依然沒完,根本不拿有才當人,還在繼續逼逼逼。

  “海雲把那個記者打得很厲害嗎?”

  “都躺地上了!我操,海雲是真的兇,我看那個記者都爬不起來了。”

  “操!內功嗎?”

  “安靜!”曾有才還在妄圖利用自己的“威嚴”控制全場。

  就在這時,操場遠處,忽然傳來一個極其暴躁的聲音:“這個班!班主任呢?!把那個!那個!那個!全都給我拉到政教處去!這幾個!今天第一節課全都不用上了!出來!”

  鄭海雲一路走過,一路怒喝:“說!繼續說!哪個還要說的,都給出出來說!我讓你們說個夠!這個班!哪個班的?那個!對!最後面那個!”

  操場的初中部那片,成百上千的小孩子,不約而同縮了縮腦袋。

  鄭海雲卻像是還不夠解氣,直接親自走進人堆裡,兇猛地推開人群,滿臉怒容走進初三的方陣裡頭,直接拽出一個剛才還說得哇哈哈哈的初三男生,拖死狗一樣拖出來,一把推到他班主任身邊,喝道:“這個也不用上課了!被我拉出來這幾個!等下全部處分!還有誰?”

  整個操場,瞬間悄無聲息,噤若寒蟬。

  就連各班的班主任,都不敢再說話了。

  鄭海雲這才滿臉通紅滾燙地走到廣播站前,直接那過了曾有才手裡的話筒,微微壓抑火氣,沉聲道:“剛才學校外面那幾個不是記者,就是掛著記者證的流氓無賴!你們要記住,將來走上社會,這種流氓無賴,全社會到處都是!別讓人騙了!知道吧!”

  “嘁,自己就是流氓,還有臉說別人……”

  遠處被鄭海雲拉出來的初三男生,低著頭小聲嘀咕著。

  鄭海雲隔了五六十米,當然聽不見,只是自顧自地還在吼:“現在是五月份了,高三和初三的同學,你們下個月就要考試了!上個星期,五一節,學校的文藝匯演也搞完了,玩也玩夠了,還想怎麼樣?還說什麼記者!記者怎麼了!現在就是天塌下來,你們也得給我把書讀好!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要搞回家去搞!別在我們學校裡頭搞!誰要是再搞三搞四、搞七搞八的,趁早,趕緊給我滾回家去,不想讀書就別讀了!”

  “文藝匯演結束了嗎?”高二七班的後排,江森小聲問熊波道。

  熊波道:“是啊,勞動節去那個什麼大戲院演的,陳超穎跳得超特麼騷!”

  “我日!”江森含恨道,“我特麼居然錯過了!”

  “江老師,你不光錯過了文藝匯演好吧,上上個星期五,他們在籃球場跳舞,我們班拿了第一的。朱杰倫都上去跳了,你也沒去看啊。”

  “媽的,有這種事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江森嘀嘀咕咕著回憶,仔細一想,那天他好像確實是吃完飯就去自習了。彷彿是鄭依恬有跟他提過一嘴,讓他去加個油什麼的,結果他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不過也怪學校,居然也沒在上上週的晨會上頒個獎,簡直是不把高二七班的姑娘們放在眼裡。

  心裡頭正這麼念著,講臺上的鄭海雲也發洩得差不多了,又把話筒還給了曾有才,自己轉身就沿著來路走回去,一路帶走那群被她抓出來的初三學生,徑直朝著政教處走去。

  這些初三的小屁孩也確實是倒黴,都特麼要畢業了,結果還領了個處分回去。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要緊了……

  這種檔案,都是留給正規單位看的。而十八中的這群初中生,今年的模擬考成績下來,能過普高線的連40%都不到,十八中的初中部,基本上已經算是毀了。半數以上的孩子,將來估計都不會跟“用人單位”這四個字有什麼緣分,處分也就處分了,誰在乎呢?

  鄭海雲一走,曾有才終於重新掌控了局面。

  先是逼逼了一通學校本學期下半學期的安排——但其實也沒安排了,無非就是考試,然後說了五六分鐘的廢話,才開始給參加勞動節匯演的班級頒獎。

  高二七班靠著十幾個年輕漂亮又會跳舞的姑娘,毫無懸念拿下一個本年度的全校最牛逼的文藝比賽大獎,說完這件事後,才到了今天最最重頭的一件事情。

  “今年,我們學校的成績,可以來說,應該是整個東甌市範圍內,數一數二的。同樣就在剛剛過去的五一勞動節,我們學校的同學,又收穫一個國家級別的特等獎勵。

  我校高二七班江森同學,在剛過去的勞動節當天,在首都人民大會堂,拿到了第二屆全國十佳優秀中學生的稱號!”

  “哇~”操場上頓時又繃不住了,一片譁然。

  初中部那邊的女孩子們,全都噰喳喳地叫喊起來。

  “二哥好厲害啊。”

  “好像單槍匹馬拯救了十八中一樣,好帥啊……”

  “是哦,我也感覺二哥越來越帥了!”

  “我有次在食堂裡摸過他的頭!”

  “安靜。”曾有才又拉下臉來,一邊從身後廣播站的窗戶裡,拿過江森的那本榮譽證書,翻開來唸道,“現在給我大家讀一下,江森同學的證書。

  東甌市第十八中學江森同學:在二零零五至二零零六學年中,在校學習成績優異,在文化、體育等多個領域中的表現和成績突出,對東甌市社會貢獻巨大,在曲江省全省中學生中,起到了優秀和先進的榜樣示範作用。經全國中學生教育司全國優秀中學生評議委員會評議研究決定,特授予全國十佳中學生稱號。教育部全國中學生教育司,二零零六年,五月一日。”

  這一段讀完,曾有才光是念那個落款,都有一種要飄起來的感覺。

  底下的學生更是立馬就放飛了。

  “我草!教育部!江森這個狗逼……!”

  “草草草草草!牛逼牛逼牛逼!”

  “啊……草泥馬!我特麼這輩子連個全班第一都沒拿過啊!”

  曾有才聽到底下的叫喚,也懶得再維持秩序了,直接喊江森道:“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祝賀江森同學!江森同學,請上來領取證書!”

  啪啪啪啪啪……!

  在一片掌聲中,江森異常麻木地走出隊伍,快步朝著前面小跑上去,跑過夏曉琳身邊,夏曉琳總算知道,江森為什麼剛說“待會兒上臺講”,感情是早就知道!

  江森一路跑到臺前,從曾有才手裡拿過證書,轉頭就對曾有才道:“老師,話筒給我一下。”

  曾有才微微一猶豫,還是把話筒交給了江森。

  “咳,我說兩句啊。”江森跟個老油條似的,很從容地面向全場小屁孩,“這個證書其實我今天是第二次領了,在首都的時候就上臺領獎了,今天回來又領一次。這本證書,我說實話就沒怎麼過摸,現在發給我,待會兒還是要還回去,要交給學校保管。擁有了它,它又好像並不屬於我,有沒有一種小說裡頭,苦情戲的那種感覺?”

  臺底下一陣輕笑。

  江森又繼續道:“不過我其實不是想說這個證書的事情,我其實是想說說今天早上,發生在我們學校校門口的那個事。但是為了便於大家理解,我想先說自己的一些事。大家應該都知道吧?我去年寫了兩部小說,賣得還算可以……”

  操場上面,全校至少一半以上的小姑娘都在點頭。

  江森緩緩往下說:“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好像莫名其妙成了國內青少年作家的代表了,其實真的不至於。可是呢,有些事情,你越是躲著,它越是就要纏著你。就像今天早上發生在校門口的事情,其實是衝著我來的,也就是俗話說的,人紅是非多。

  怎麼個是非多呢?這個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有個比較知名的年輕作家,可能是最近要釋出新作品了。我猜想啊,應該是由於最近這兩年他沉寂的時間比較久,他背後負責營銷的團隊,擔心作品銷量不夠好,就想預熱一下,讓社會的關注度,重新回到他身上。

  但是你們知道的,炒作這個事情,就像打拳擊一樣,一個人是炒不起來的,必須得兩個人才能炒。因為至少得有兩個人,才能引發矛盾,才能讓全社會對這個事情有興趣,這樣熱度才能起來。所以看今天早上的情況,應該來說,就是我很不幸,被盯上了。

  那些記者也好,什麼人也好,一定是想透過我,跟另外那個人嫁接上,最好能讓我親自出面,跟對方吵一架什麼,吵得越熱鬧越好。所以剛才在校門口鬧事的那個記者,或者說叫狗仔,就是娛樂圈狗仔隊的那種狗仔,他其實也不是來採訪的,就是奔著鬧事來的。

  所以就算鄭老師不動他,他照樣也得躺地上去……”

  “江老師到底在說什麼啊?”操場底下,不少人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昨晚上剛經過江森培訓的邵敏,立馬朝四周賣弄起來:“圓寒!”

  “圓寒啊?”四周果然一片驚呼。

  這些年圓寒在國內的知名度,尤其是在城市年輕人之間,已經形成某種現象。如果說江森在同齡人中的知名度,現在勉強能算1點,圓寒至少就是100點。

  就算沒看過他的書,至少也聽過他的名字。至於說為什麼100點的人要跟1點的人捆綁銷售,那隻能說,江森最近這段時間,在網路上的勢頭實在是太猛了。

  時代說變就變,圓寒可以看不起江森,但是圓寒背後的人卻很明白,江森身上所蘊含的潛在流量有多大。線上線下,就像兩個世界。在現實世界中,江森只不過是東甌市的一個普通學生。可線上上,江森卻是網文行業中大名鼎鼎的“二零二二君”!

  這個熱度,不蹭白不蹭!

  “江老師怎麼跟圓寒搞到一起了?”

  十八中的校園裡,訊息火速地從高二七班這邊,向著四周蔓延開去。其他個別角落,這幾天也關注過這件事的人也同樣形成了一個資訊源,圓寒的大名,再次在校園裡被口口相傳。

  就連高中部那些年輕老師們之間,也都忍不住互相之間竊竊私語起來。

  “我再打個更直觀的比方,娛樂圈誰誰誰有新的電視劇或者新歌要釋出了,報紙上就會突然登出來,啊,那個男演員又跟那個女演員談戀愛了,這個女演員又跟那個女演員吵架了。這是一個套路,就是增加曝光度。”江森還在繼續往下說,“所以這回到我身上,無非就是從一男一女,變成了兩個年輕人單挑,搞得就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似的,但其實他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呢?他們的真實目的,是要賣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代言的那把寶劍啊!

  你們以為一劍西來天外飛仙是什麼武功招式嗎?那特麼就是個產品的名稱!說不定甚至根本就不是什麼寶劍,搞不好就是破銅爛鐵!

  但是,只要宣傳做得到位,肯定就會有人上鉤。只要粉絲願意為自己的情懷買單,別說這個天外飛仙是破銅先鐵,它就是一坨屎,也照樣有人上鉤!”

  “咦~~二哥說得好惡心。”操場上的小姑娘們被江森個形象的比喻說得頂不住。

  高二七班的隊伍裡,季仙西的臉色再次變得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江森還在繼續道:“所以同學們,這些死奸商為了賺錢,是什麼辦法都能想得出來的。所以今天早上那些記者採訪,說到底,那就是個商業表演。

  只要把事情鬧大了,你們越興奮,那個死奸商越高興,你們反應越大,就越是白白給人家做免費的宣傳。誰要是好奇,還去買了他的書,那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對這種人反覆自掏腰包為他人奔小康做貢獻的人,我們一般怎麼稱呼?”

  操場上安靜兩秒。

  江森道:“就是傻逼嘛!對不對!”

  十八中校園裡,頓時全場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