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166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第243章 渾身發光(補昨天的)

  “……請問你跟青山民族自治鄉,原科教文衛事務管理辦公室的孔雙喆主任,具體是什麼關係?是遠方親戚的關係嗎?”

  “不是,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係。”

  “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我從我們十里溝村的村小學畢業後,就被劃區到青民鄉的鄉中學讀初中。初二的時候,我家裡頭想讓我輟學,回家務農。當時我不太同意,我家裡的反應就稍微有點過激。”

  “怎麼個過激法?”

  “去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裡潑大糞。”

  “……”

  “所以孔主任當時就聞訊趕來了。可以說我是在孔主任的保護下,才艱難讀完了整個初中。不過初中畢業後,因為我家裡人還是希望我能回家種田,我的中考分數,又離縣中差了五分,只能留在鄉中學繼續讀高中。鄉中學那邊因為挺怕我家裡人的,也不是很樂意錄取我……”

  “但是你的中考分數,已經是全鄉最高了?”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鄉里孩子分數比我高的還是挺多的,不過他們的學籍都在縣裡,我就佔便宜了。”

  “那你中考是哪幾門發揮得不好?”

  “體育吧,還有思想品德和歷史與社會,就是開卷考的那門……”

  “咳,有點說偏了吧?”莫懷仁插嘴進來。農曆除夕的下午,他已經沒什麼太多的工作,只剩下待會兒三點鐘,還有一個關於過年期間安全工作部署的會議。

  所以鑑於時間還有那麼一些,他就乾脆留下來一起聽一聽。聽到這裡,頓時不由得慶幸,幸好自己留下來了,不然江森這個小心眼的傢伙,還真的是逮住機會就要“喊冤”。

  “那上面那句掐掉,不要寫。”

  江森立馬很是配合地淡淡一句,莫懷仁卻聽得有點撓頭。江森中考那檔子的事情,還真是個定時炸彈,必須得抓緊地處理掉才行。不然江森今後的成績越突出,這個事情的性質就會越嚴重,豈不是就讓他攥住縣裡的把柄了?這特麼怎麼行?!

  莫懷仁心裡這麼嘀咕著,面前的潘達海和王清風,卻雙雙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潘達海是明顯聽出這句話後面藏著貓膩。

  但王清風這個菜雞就是純粹以為,江森這句“掐掉不要”只是個玩笑。

  心裡還想,二二君原來這麼幽默的……

  等回家後得把今天採訪二二君的事發到論壇上好好說說。

  “哈哈,確實跑題了哈。”潘達海非常有經驗地直接把這個彎給拐了回來。

  這回的採訪任務很重要,現在確實不是瞎聊的好時候。

  今天專程跑來這邊採訪江森這件事,其實過程是很曲折的。

  事情往前回溯,從昨天中午甌附醫的事情發生後開始說起。醫院那邊的輿情出現後,區裡的應急方案,自然是常規地先把事情摁下去,畢竟社會影響實在不太好。所以胡領導才指示說,深挖一下這個事情背後的正面訊息,但按潘達海的理解,無非就是要他把負面新聞做成正面報道——不是說事情就不處理了,而是哪怕要處理,也得低調處理,沒必要搞得滿城風雨。最好能把壞事,掩蓋在好人好事的聲音底下,悄麼聲地處理了,這才最顯本事。

  因此這件差事,自然當仁不讓地,就落在了《東甌日報》身上。而他潘達海作為《東甌日報》社會版的一線跑腿隊員,也理所當然,就成為執行這個年前加班任務的不二人選。

  身為社會新聞版塊的老手,潘達海昨天第一時間就去採訪了當事人。下午兩點多,他在學院街道的派出所拘留室裡,見到了午夜鬧事青年肖俞宇。根據肖俞宇所說,他的這個骨髓,原本是自願捐獻給醫院的,可是當醫院那邊找到需要骨髓的病人後,有家名叫蒲福東甌市建國腫瘤專科醫院的人,卻又主動找到了他,提出讓他將骨髓賣給他們。

  肖俞宇說考慮到自己家庭條件困難,就懷著掙扎的心情出賣了良知,最終以八萬塊的價格,把骨髓賣給了蒲福建國腫瘤醫院。但是蒲福醫院的人告訴他,他們也是拿這個骨髓來做慈善,絕不會多收病人一分錢。肖俞宇說這就讓自己的良心,稍微好受了一點。

  至於這些鬼話到底誰會相信,反正就誰愛信誰信去。

  潘達海耐著性子聽肖俞宇說完那些騙小孩的鬼話後,肖俞宇又接著說,他把骨髓賣掉之後,大年二十七的晚上,突然就有人打電話告訴他,他的骨髓被蒲福醫院以200萬的高價賣出,而且是甌附醫提供了患者資訊,所以他才做出了後續的過激舉動。

  但他並不是為了錢去揭發舉報潘瑾錢的,他主要是為了正義和良知。

  潘達海當時一聽,就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了不得,立馬結束了對肖俞宇的採訪,然後順著這條線,摸到了甌附醫的血液科。在一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外加王清風美人計的操作下,終於做通了醫院裡一個正義感滿滿的年輕實習生的思想工作,挖到了那個接受骨髓配型的患者的資料,名叫孔雙喆,還拿到了孔雙喆登記資料的影印件。

  王清風為此付出了一個答應和那個小哥吃頓飯的承諾,實在是非常委屈小姑娘。

  緊接著在拿到那份登記資料後,潘達海看到孔雙喆居然是青民鄉政府的一名中層主任,瞬間就聯想到,這這樣一個窮地方的中層主任,怎麼可能掏得出200萬買命呢?

  於是帶著這樣的疑問,潘達海又去到蒲福醫院調查,想問問他們是不是真的把骨髓賣了兩百萬,然而很可惜,他連醫院負責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保安趕了出去,連醫院大門都沒能進去。然後潘達海沒辦法,就很直接地,給孔雙喆家裡打了電話,接電話的人是田老師。

  再然後,後面的事情,自然就不用說了——

  我市知名青少年作家江森,居然不聲不響地自掏腰包,拯救了鄉里幹部的生命!這特麼要是不算正面報道,請問還有什麼玩意兒,可以更加正面?

  確認了這番訊息之後,潘達海第一時間就越過報社,直接向胡領導做了彙報。

  胡領導那頭似乎也很振奮,立馬下了第二道指示,讓潘達海把這個新聞內容做好,務必要引起全社會的討論,把江森這種拼搏奮進、堅強不屈、無私奉獻的崇高精神,有力地樹立和突出出來,要力爭形成一種城市精神,要讓江森成為代表東甌市精神的一種符號。

  這個指示的要求非常高,潘達海聽完後,覺得自己可能是時候要升主編了。

  所以昨晚上,他連夜就帶著王清風趕到了縣城。

  到地方後車站斜對面的那個縣城小旅館的服務員很不對勁,居然死活都無視他的一間房暗號,非要說房間還有很多,於是只能開兩間房……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今天早上他起床後錯過了去十里溝村的班車,原本打算等下午那班的時候,就聽一群路過車站正要去下面鄉鎮的縣裡的工作人員,居然聊起江森!潘達海趕緊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江森現在就在縣行政中心,便連忙一路趕了過來。

  所以這件事的過程,從前往後歸納起來就是——胡領導讓他挖料,他就挖到了江森,胡領導覺得這個料很好,讓他繼續挖,他就挖到了這裡。

  聽起來很是曲折複雜,不過幸叩氖牵偹闶牵稼s上了……

  “那還是繼續說回你跟孔主任的這次的這個事情。這次這個骨髓,你花了多少錢?”

  潘達海定了定神,繼續說回到正事上。

  江森略微遲疑了一下,“嗯……我跟提供骨髓的醫院方面有過約定,暫時不方便說。不過老孔的整個手術費用,還有前段時間的用藥費用,我目前是墊付了四十萬。”

  “這個事情,知道的人多嗎?”

  “還是挺多的。”莫懷仁又插嘴道,“縣裡本來已經打算,要給孔雙喆同志募捐一筆應急的錢,但後來他的愛人告訴我們,江森這個孩子已經幫忙了,暫時夠用,我們也就中止了這個計劃。”

  潘達海道,“哦……所以對江森同學的這個義舉,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是,我們對孩子的善良和這種可以說是俠義精神,真的都非常的敬佩。再結合他所取得的這麼多的成績,我們這邊的縣青聯,就在沒有取得他個人同意的情況下,義無反顧地補選江森同學,成為我們縣裡的青聯委員,江森同學也是我們甌順縣歷史上,最年輕的縣青聯委員。”

  莫懷仁一張嘴,就把縣裡的工作成績講得明明白白。

  我們怎麼可能讓英雄撒幣又吃虧呢?

  縣裡是肯定是從頭到尾都全程鼓勵和幫忙的,該做的工作,我縣從來一件都沒少做!

  潘達海這就聽得相當佩服。

  說話真的是滴水不漏,而且經過老莫的嘴巴這麼一說,甚至隱約都有了一種,“除了過分低調,我們什麼錯誤都沒有”的無形裝逼質感。

  “那這就是我們媒體的失誤了,居然讓這麼大的一件事,生生從眼皮子底下遺漏掉,虧我還採訪了江森同志這麼多次,主要是我個人的工作失誤啊……”潘達海趕緊自我檢討。

  江森連忙說不是不是,都是該做的事情,不值得讓《東甌日報》這麼費心。

  潘達海聽得直誇江森覺悟高,誇完又繼續問道:“那麼你自己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呢?”

  “我覺得不能說是看待,而是一種應有的態度和原則。”江森忽然正經起來,“孔主任是個好乾部,這一點我們全鄉、全縣都知道。他從甌城區來這邊工作,紮根下來,一干就是二十多年,前前後後,不光是我,他幫過的孩子有多少,恐怕他自己都算不清了。他自己家裡的生活條件也不算有多好,但是這兩年,他能幫到我的,一定會幫。沒有他的話,我都不敢想自己現在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是孔主任帶著我從山裡出來,是孔主任讓我有了去城市讀書的機會,現在,他的生活遇上麻煩了,我又剛好有能力幫助他,為什麼不幫呢?”

  “但是四十萬,還有那筆骨髓的費用,都不是小錢吧?”

  “錢花完可以再賺,但老孔的生命,卻只有一次。而且現在,治好他的病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了,哪怕花更多的錢,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會去做。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做這件事,這輩子一定會永遠活在後悔和自責中。你說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按我說,不論是在什麼情況下,命都比錢更重要,更何況還是老孔的命。我們的社會不應該讓老孔這樣的好人、好乾部,最終落到一個那樣令人唏噓的結局,那對他的人生來說是不公平的,對他的付出來說,就更加不公平。我也不願意為了幾個錢就出賣自己的良心,我覺得我做得很對,再讓我重新選擇一萬次,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江森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都聽得莫懷仁和潘達海,全都不禁肅然起敬。

  王清風小姑娘,更是眼珠子都亮了。

  她感覺,眼前的這個偶像,他好像……

  渾身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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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婦女能頂半邊天(保底更新10000/10000)

  江森的話把一群圍在他們邊上偷聽的縣裡領導們全都聽得非常感動,然後感動完了,大家也就各自端著餐盤離開,該回樓裡休息的回樓裡休息,該忙活今年最後一點活兒的,就去忙活手上的事情。還有潘達海和王清風,也都隨便地在食堂裡吃了點午飯,等到中午一點來鍾,莫懷仁就派了一輛縣宣傳部的車,直接把江森他們三個人往青山村送。

  差不多兩個小時後,等這輛掛著縣行政中心牌子的小轎車,混在為數不少的返鄉車輛中駛入青山村的青山路,最終在青民鄉人民醫院停下後,時間已然是下午三點出頭。

  江森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和書包,然後耳邊就響起王清風很是驚喜的喊聲:“哇!青民鄉不窮嘛!”

  這傻逼跟個傻子一樣,仰頭看著十幾層樓高的鄉醫院,又四周張望青山村平整又幹淨的馬路。不遠處,青桂小區的住宅區鱗次櫛比,更遠的地方,車流繁華,路上行人也多,路上差不多每三個人就有一個穿貂皮大衣的,全都是返鄉的華僑和外面做生意的人。

  “青山村是鄉政府所在地,這是鄉里,不是鄉下。全鄉兩百平方公里,精華全都在這裡了,你猜青山村面積一共多大?”江森走到王清風跟前,比劃了一下,“只有三平方公里不到,很小很小,巴掌點大,佔全鄉總面積,差不多也就百分之一。”

  “哦……”王清風被江森教育得很到位,直接連話都接不上了。

  江森又轉過頭來,對開車送他們下來的縣裡的同志道了聲謝,開車的司機很老實地點點頭,居然也不休息一下,立馬就轉頭往回開。幸好是縣裡到鄉里的路修過來,來回一趟也就4個小時不到,不然換做之前,來回起碼六個半鐘頭,路上拐來拐去,能活活把人噁心死。

  但饒是如此,對王清風來說,她還是覺得,“路好遠……”

  “青民鄉是全市最偏僻的一個鄉了。”潘達海道,“今晚看來得在這裡留了一晚上了。”

  “除夕夜的,能回還是儘量回吧,採訪也用不了幾分鐘,七點鐘還有最後一班回縣裡的車。”江森抬手看看時間,“現在才三點多……”

  潘達海轉頭看看江森,突然理由很奇葩地來了句:“我昨晚上住的那個賓館,前臺服務員傻得要死,萬一回了縣裡,那邊又沒車了,在縣裡過夜,還不如留在這裡過夜,好好休息一下。”

  “哦……”江森好像想起點什麼,“你說是縣裡車站斜對面那家旅館的服務員吧?那個人是有點奇怪,我去年在縣裡過夜,那個人非說我本人比身份證帥多了!我就……我就原諒他了!”

  王清風被江森臭不要臉的“幽默”逗得撲哧一笑。

  搞得潘達海就很鬱悶。

  沒一會兒,三個人上了醫院的18樓,樓裡還是照舊冷冷清清,哪怕過年有很多人回家,但大家顯然沒事兒都不會上這兒來晃悠,而且家裡也不存在什麼白血病病人。

  江森熟門熟路進了老孔的病房,大過年的日子,病房裡的氣氛悽悽慘慘慼戚。哪怕老孔的命根子已經送來了,但從今天開始打化療藥的他,還是有點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並且由於一整層樓只有他一個病人,他還深深地覺得,耽誤了這層樓護士的假期。

  “老孔!”江森拖著行李箱,走進房間,大喊一聲,“你這個新發型,可以的呀!明天我也去剃一個!田老師好!”

  空空的病房裡,只有老孔和田老師兩個人,孔軍和孔婷兄妹倆都不在。

  冷不丁見到江森出現,孔雙喆和田老師頓時雙雙面露驚喜。

  “江森!”

  “新年好,新年好!”江森大聲喊著。

  潘達海和王清風,也跟在後頭,向孔雙喆和田老師點頭示意,潘達海說道,“孔主任,祝你新年身體健康,我們是《東甌日報》的記者,田老師,我昨天給你打過電話的。”

  “啊?哦哦哦……”田老師明顯有點小牴觸的心情閃過。

  借錢治病這種事,她是不想太過聲張的,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只怕影響家裡兩個孩子的情緒。可現在,這事兒她本來瞞都來不及,眼下不僅沒瞞住不說,還惹來的記者。看潘達海這個架勢,人家明顯是奔著給江森做宣傳來的,她又總不能把人往外趕。

  內心心思頗多地糾結著,田老師拿凳子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潘達海卻道:“不用,不用,細節的事情啊,江森同學都跟我們說了。我們只是過來面對面確認兩個問題。孔主任現在的住院費,確實是江森墊付的,對吧?醫院有跟你們說,整個手術的費用,包括那個骨髓的購買價格在內,一共是多少嗎?”

  老孔有些奇怪,問道:“你們問這個幹嘛?”

  “這個……孔主任,你也是自己人,我就實話這麼跟你說吧……”潘達海又把昨天甌附醫發生的事情,再拿出來簡單地跟老孔解釋了一下,“……所以我們現在是採訪事小,為市裡的衛生系統分憂事大。這個事情到底怎麼處理,接下來還是要看市裡的反應,我們不好下什麼判斷,我們的任務,是儘快地把這個輿論,趕緊給它摁下去。

  現在全市媒體上,大家口風還是緊的,沒什麼問題。可這幾年這個網路資訊的傳播速度,那是真的越來越不得了,市裡還是得抓緊給個說話出來,再不濟,也得先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了再說。所以你說這個事情它巧不巧?剛好就碰上又跟江森同學有關係,這不只好麻煩你們,先出來幫市裡擋一擋那些風言風語,給其他部門的同志在爭取點調查和處理的時間……”

  聽潘達海這麼一說,老孔就放心了,這個採訪,總歸還是有意義的。

  而田老師停了,心裡頭也頓時好受不少。

  “醫藥費我家借了江森四十萬,這個沒錯。”老孔很直白道,“不過骨髓那個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不過江森應該知道吧?”

  江森卻搖搖頭道:“暫時不能說,亂說容易出亂子。”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老孔滿臉不高興,“少給我來你這些彎彎繞繞的!你花了多少錢,等我病好了,砸鍋賣鐵、賣兒賣女我給你還上!”

  “瞎說什麼!”田老師埋怨地看了老孔的光頭一眼。

  剛打了化療藥的老孔依然中氣十足,大聲回答:“什麼瞎說!當然要還!”

  “什麼賣兒賣女……”

  “一個成語說順口了,你唧唧歪歪個屁,我還能真把那倆給賣了啊?誰買啊?”

  田老師聽得不住翻白眼。

  潘達這時也忍不住奇怪,問江森道:“江森同學,你這到底有什麼好隱瞞的?”

  江森正色道:“廢話啊!這能亂說嗎?萬一咱們這邊把輿論按下去了,市裡頭又沒動作,我再瞎嚷嚷把事情重新鬧大,這個輿論不是這頭下去、那頭起來,還有完沒完了?再說了,我這麼一說,萬一有人要找麻煩,是不是第一個找我?總不敢去你們報社鬧事對不對?

  那我日子還過不過了?本來就是花錢買平安,現在錢花了,平安必須捏在手裡!除非市裡先有動作,不然這個事情,我就憋死在肚子裡,反正我誰都不想得罪。過幾天這個事情過去了,就當是一個屁,放了就算。算了算了,你們自己聊吧,我待會兒晚點再來……”

  江森舉止古怪,來了就走,好像就是專門為了解釋這個事情的,看得房間裡的幾個人全都莫名其妙。等江森一走,屋裡頭幾個人面面相覷一陣,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潘達海感覺自己的思路,被江森那跳脫的思維,撕扯得有點凌亂,完全看不明白江森的意思了,愣了片刻,才找到了點頭緒,又對王清風道:“清風,去問一下外面科室裡的醫生,科室賬目上肯定有的。別說自己是記者啊……”

  “知道!”王清風眼睛一亮,急急忙忙走出去,跑向了護士站。

  潘達海又轉回頭來,問田老師和老孔道:“具體數目不能說,之前這個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們就什麼真的都不知道嗎?”

  田老師看看老孔,欲言又止。

  老孔跟田老師多年夫妻,見她這副樣子,立馬就察覺出不對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