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我日,還有這種事?!你錢給了?”
“給了。”
“哎喲我的個天吶,你給他不如給我啊,我幫你擺平啊!”
“怎麼擺平?”
振甌街道大樓的某間街道副主任辦公室裡,茶几上擺滿了過年時節東甌市常見的一些小零食和幾盤熟食小菜,江森和吳晨端著旺仔牛奶,以奶帶酒,兩個飯桶一邊不停地往嘴裡夾菜,一邊滿嘴東西地逼逼叨叨。吳晨今天晚上剛好值夜班,碰上江森,算是趕巧。
而江森反正錢都花了,也就不在乎把情況跟吳晨說上一遍,當然中間細節全部省略,只當作是一個死奸商利用哥哥職權牟利的小事情。
“這還不簡單!”吳晨笑道,“鬧嘛!鬧大嘛!你越鬧,他越怕!”
江森笑著反問:“大哥,病人可是自己從醫院跑的,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我能怎麼鬧?僱一群人,去醫院門口拉橫幅,說他們院長職務犯罪啊?登報啊,讓記者媒體指著他鼻子說官商勾結,我江森要實名舉報你啊,本地媒體,你猜會有人願意替我出頭嗎?
萬一搞不好,那位先反咬一口,你說這個事情還怎麼弄?萬一打草驚蛇,那個私立醫院寧可這筆生意虧了,他就直接銷燬了,然後回過頭再隨便出示一個他們醫院的價目表,只要價格比八十萬低,哪怕只有三十萬、四十萬,那這個事情就是什麼性質了?
就是我無理取鬧,我特麼聚眾擾亂公共秩序,我特麼尋釁滋事,大哥,你說我這個年齡,值不值得為了爭取自己的權利,然後勇敢地一個人去單挑整個利益集團,再順便去坐個牢呢?然後只要我被關進看守所裡,你猜老百姓又會怎麼想?聰明的,知道我惹到不該惹的人了,不聰明的,那些傻逼,他就會幸災樂禍,哎喲,這個傻逼,前幾天還見義勇為,今天就特麼尋釁滋事了,小孩子剛有了點什麼就抖啊,山裡小孩果然就是素質低啊。
然後這個時候,你讓省裡剛剛給我辦法見義勇為表彰的單位怎麼想?迤於荚诼飞狭耍≡龠^兩天我估計都要發我手裡了,你說他們先是發還是不發啊?還有區裡頭,昨天早上,才剛剛給我發了聘書,兩本!我要是出這個事,區裡的臉往哪兒掛?胡部長的臉往哪兒掛?到時候別說幫我,著急切割還差不多!鬧?怎麼鬧?我憑什麼鬧?
光腳的,才不怕穿鞋的!
我特麼現在何止是有鞋子,我還有帽子了。”
“綠……”吳晨下意識想打斷,江森立馬粗暴打斷回去:“滾!你才綠的!反正你就說吧,站在我的立場上,是錢重要,還是臉重要?”
吳晨盯著江森的臉,沉默了一下。
江森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是錢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唉,也是……”吳晨有點被江森說服了,“你現在確實,輸不起了……”
“對嘛,輸不起了啊。”江森嘆道,“我現在已經不是赤貧階級了,我是純正的城市小資產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就該有城市小資產階級的覺悟。”
吳晨笑道:“狗日的,我們無產階級鄙視你,一點鬥爭性都沒了。江森,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你特麼變了!你居然不在乎錢,開始要臉了!你臉上的痘痘都還沒好,你就開始要臉了,哎喲我草。不過你個傻逼,你還是沒想明白一個事情啊,你幹嘛非要自己去鬧啊?哪有資產階級大老爺親自下場的,你特麼這麼有錢,花錢買個狗腿子去鬧一下不行嗎?”
江森不由眯起眼來:“吳主任,你在教唆我鬧事?”
“胡說!”吳晨一擺手,義正言辭,“我只是給你這個軟弱性和妥協性並存的城市小資產階級份子一個鬥爭的思路,甌附醫那個王八蛋,那就是特麼的職務犯罪!不是犯罪,也肯定是違紀!紀律部門的人又不是瞎子,你鬧大了,他們能看不出來嗎?對這種情況,黨和政府不怕你鬧,就怕你妥協,鬧到一半自己撤了,組織上想幫你都使不上勁兒!
另一個,那個私立醫院的王八蛋,那就是經濟犯罪,就算不是經濟犯罪,也是擾亂市場,喝老百姓的血,這麼惡劣的性質,你不鬧一下,經偵的警察叔叔怎麼找理由去搞他們?江森,你退步了啊,你跟鄉里、縣裡鬧得那麼嗨皮,怎麼到這裡就不行了?要什麼臉啊?咱們做人,要的是理!天理昭昭,不鬧怎麼行?我這個思路,你自己說!對不對?”
“好像……”江森貌似又反過來被吳晨說動了,可就在他即將點頭的剎那,忽然又停頓下來,“吳主任,你特麼不就是讓我賭一把,一把梭哈下去,贏了會所嫩模,輸了工地幹活,你又不擔成本,媽的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萬一這一狀告不贏,到時候死的那可是我!”
“死就死嘛!怕什麼!”吳晨繼續置自己的生死於度外,狠勸江森道,“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像我們師長,七幾年去南邊打仗,我草徒手挖地雷……”
江森連連擺手,打住吳晨的我草,“行了,行了,扯到什麼對地方去了……”
吳晨忙道:“別啊!我再給你出個主意,搞定了,那五十萬拿回來,錢歸我,你就當又捐了五十萬給扶貧辦怎麼樣?多特麼的有意義……”
“不吃了!”江森不由得把筷子一扔,看著桌上已經空蕩蕩的盤子,端起旺仔牛奶敦敦敦一飲而盡,然後一擦嘴,怒罵道,“你這個人,只貪戀我的金錢,卻看不到我高超的操作水平,告辭!”說完,轉身就直接走出了辦公室,一路小跑下了樓。
從街道辦事處大樓出來,江森走到馬路,左拐右拐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電話亭。
然後一頭扎進去,拿出昨晚上潘瑾榮的名片,翻過來,背面卻是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江森按照號碼打過去,那頭嘟嘟響了半天,才有人接起來,語氣很狂躁地問道:“誰啊!”
“肖俞宇?”
“幹嘛?!”
“你八萬塊賣掉的那個骨髓,醫院轉手八十萬就賣掉了。甌附醫和那個腫瘤醫院,是一夥的,他們合夥壓價,把你坑了……”
“真的?”
“你自己去問嘛。”
“你是誰?”
“嘟嘟嘟嘟……”
江森從電話亭裡走出來,看著眼前大年二十七煙火絢爛的天空,微微吐出了一口氣。
老吳說得對啊,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
但是我既然已經是城市小資產階級了,所以我當然選擇……
讓道友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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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戰術大師(保底更新3000/15000)
凌晨十二點,青民鄉人民醫院冷藏庫外,兩名身穿特種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將一罐裝在特殊儲存器皿中、長途跋涉從市區邅淼墓撬瑁⌒姆胚M了冷藏庫的儲存櫃中。
隨即幾分鐘後,兩條簡訊,分別傳送到了江森和田老師的手機上。
田老師半夜收到簡訊,迷迷瞪瞪中,一下子就驚醒過來,然後在一陣狂喜中,忽然捂著嘴開始抽泣,那抑制不住的哭聲,將睡眠很湹睦峡滓渤承堰^來,孔軍和孔婷聽到爸媽房間裡的哭聲,也急急忙忙從各自的房間裡跑出來,一家人很快抱在一起,抱頭哭成一片。
此日清晨七點左右,江森被手錶的鬧鈴吵醒過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順手拿起了手機。然後看一眼手機上青民鄉工作人員發來的資訊,嘴角微微一揚,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戶前,一把拉開了窗簾,推開了窗戶。清晨淡淡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江森深深地吸一口氣,已經跳出困局的大腦,整個兒清醒過來。
“老吳這個傻逼,狗屁都不懂……”他淡淡罵了句。
短短兩天時間,從被變相脅迫勒索,到完完整整地把骨髓拿出來,錢花得不多,事情也辦完了,也沒有引發任何的衝突。問題解決了,自己的損失也談不上不可接受。
鬧?傻逼才鬧!花幾十萬買條人命,不值嗎?非得為了省下這點錢,給自己惹禍上身?這個事情的主要矛盾是什麼?是老孔需要骨髓救命而骨髓不在自己手裡的矛盾!而不是他需要骨髓賣家卻漫天要價之間矛盾!主次矛盾都搞不清楚,還鬧你媽的鬧?
真鬧大了,收不了場,到時候潘勤榮照樣可以銷燬骨髓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但老孔的這條命就得雞飛蛋打,然後他自己還得罪一大群人,還要承受大量的後續損失,就為了省這區區八十萬?瘋了嗎?!至於潘瑾榮和潘瑾錢到底該不該死,那也是他江森能管得了的?!
他要的是骨髓!是骨髓!是骨髓!是老孔的命!而且到目前,他也已經靠自己的努力,拿錢買到了他應得的那份公平和正義!已經讓問題得到了圓滿和妥善的解決!不然還想怎麼的?憑一己之力推翻潘家兄弟身後的那條產業鏈,讓潘瑾錢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叫爺爺,再發動媒體和輿論,讓醫院免費給老孔做個手術?
這你媽逼的確定不是白日做夢?
媒體和輿論憑什麼幫忙?就憑他江森是個作家?就憑他佔理?搞笑了,內心得幼稚到什麼程度,才會以為這個世界上的問題那麼容易解決。
很簡單,因為利益。
當然,受委屈了要鬧,這點無可厚非。可鬧得不是時候,必然是無法受到任何幫助,反倒要被社會所唾棄的。所以像江森這樣,既然有能力先解決問題,那自然就該先解決問題,而不是滿腦子的“你佔我便宜、我就要殺你全家”,這種思維方式,跟龍傲天有什麼區別?
何止是幼稚?簡直是愚蠢!
江森思來想去,這件事從頭到尾,從一開始就看得最清楚,還是胡部長。從一開始,她就直接抓住了主要矛盾。胡部長怎麼說的?先治病,先找穩妥的地方治病。其他事情,先放著。
沒錯了!這才是處理這件事情的最正確的步驟。
先把主要問題解決了,剩下來的,再解決起來,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骨髓不先拿到手,拿老孔的命去鬧嗎?
老孔祭天,法力無邊?用老孔一條命,換所謂的公平正義?
堂堂正正的國家和社會,就要靠堂堂正正的規矩和辦法,來創造公平正義的環境。
堂堂正正的人,就要堂堂正正地按國家和社會許可的方式,來光明正大地解決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給肖俞宇打電話這個辦法,算不算堂堂正正和光明正大?
廢話!當然算的!
24小時之內,肖俞宇同學,有九成九以上的可能性,就回去甌附醫醫院門口打滾,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爭取他自己的利益,全社會的人都能看到!怎麼就不光明正大了?
而這個時候,骨髓已經在老孔的手上,他們這些“受害者”,也再也不受利益接團的脅迫,所有人全都輕裝上陣,至於肖俞宇最後能鬧出什麼動靜,胡部長會不會有什麼後續跟進動作,市裡到底會怎麼解決,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於個人而言,江森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已經花出去的三十萬和即將花出去的二十萬,總計五十萬的解決問題的成本,實話實說,他頂多就是微微有點肉疼,但內心深處,根本無所謂。因為打一開始,也就沒想要掙這麼多錢。我不愛錢,我這個人對錢沒興趣,這句話江森也敢說,而且某種意義上,比夾克先生說得真盏枚唷2皇钦f不要錢了,而是他明白錢是拿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拿來製造問題的,更不是拿來損人利己的!
而於地方政府和有關部門來說,這件事他從最初的時候,就向胡部長交過底,就公民義務來講,他已經盡到自己應該做的。該監督的監督,該舉報的舉報,該不胡鬧的,堅決沒有瞎鬧,沒有給有關部門添麻煩,沒有擾亂社會公共秩序,沒有讓有關人員下不來臺,給所有一切的環節都留下了操作的空間和餘地,甚至是創造了有利條件。
最後還有對社會的公平公正的追求,他給肖俞宇打電話了——儘可能地讓最合適的人,去做了合適的事情,這還不夠嗎?非得自己出頭裝逼才叫爽?
爽你妹夫!那特麼叫白送人頭!
江森走進衛生間,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對自己最近這兩天的操作相當滿意。他不但解決了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沉住了氣,沒被類似吳晨那種遇到事情就要跳腳,立馬就要以命搏命的傻逼愚蠢意見帶飛,而且給自己留出了萬全的退路。
手法乾淨利索,過程雷厲風行,結果萬無一失。
現在骨髓到手了,老孔的命保住了;錢打了,潘瑾榮那邊穩住了;交易達成了,交易事實成立,潘瑾榮那邊想賴也賴不掉了;還有肖俞宇潛在的動作,也沒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從上到下,每一個方向,每一個人,江森的操作,全都是進可攻、退可守。
“完美,老子簡直是社會邉訉W的戰術大師。”
江森洗完臉,看著自己那張隱藏在痘痘下的帥臉,不由深深感慨。
片刻,洗漱完畢後,他立馬收拾好行囊,下樓退了房間。
半小時後,八點出頭,就坐上了前往甌順縣甌順鎮的市內長途。然後經過四個小時的顛簸,中午十二點,跟隨滿車的歸鄉旅客,一起從人頭攢動的縣城車站裡下來。走出車站,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我們今年在外賺了錢,今天回來裝逼”的真招δ槨�
與此同時,這會兒正豔陽高照的市中心甌附醫大門口,一個二十來歲、身材消瘦的年輕人,滿臉就是要找事的架勢,氣勢洶洶,大跨步走進了院區的大門。走到人群密集處時,突然大吼:“黃天啊!甌附醫的院長重敽γ。‘T附醫的院長賺死人錢吶!潘瑾錢我草泥馬!你全家不得好死!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啊!來人吶!警察在哪裡!我要報案!我要報案!潘瑾錢這個狗生的!他八萬塊收我的骨髓,兩百萬賣給別人啊!潘瑾錢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醫院四周,數不清的病人和家屬們,紛紛露出吃到瓜的表情。
幾個保安迅速朝著肖俞宇圍攏過來。
肖俞宇二話不說,直接就在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的地上一躺,揮舞著手腳,用更淒厲的聲音大喊出來:“黃天啊!醫院要殺人了!甌附醫院長要殺人滅口!殺人滅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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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衣暹鄉(保底更新6000/15000)
“你好,我來交成績單。”
甌順縣行政中心教育局大樓三樓籍管科外,江森敲響房門,把嶄新的學生證遞了進去。屋裡頭的人看著短短半年不見,個頭就躥了十幾公分的江森,一下子居然差點就沒能認出來。
但幸好還有痘痘為證。
“你回來啦?”半年前江森放暑假過來的時候,臉還拉得跟砧板一樣長的這位老兄,認出江森的瞬間,臉上頓時綻放出愉快的笑容,“來來來!進來再說,中午吃了沒?”
“吃了。”江森走進屋裡,微笑坐下。
可這位老兄卻像沒聽見似的,急忙開啟自己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盒泡麵來,笑盈盈道:“你稍微來晚了一點,食堂剛剛下班,先湊合吃幾口,咱們晚上再找個地方。”
一邊說著,麻利地拆開包裝,給江森泡起了面。
江森聽這話,這邊好像是要留他吃晚飯的樣子,雖然不忙著走,不過這頓飯怕是也不那麼好吃,連忙道:“不用,不用,我晚上回鄉里還有事。”
“鄉里能有什麼事啊,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就解決了啊?”籍管科的這位科長,滿不在乎地笑道,“你現在都是什麼身份了,怎麼說也是個~”他甩了個飛眼:“名人了啊!”
“差得遠,差得遠。”江森急忙擺著手,“是市裡頭的領導太關心了,地方上宣傳工作做得太好。”
“別謙虛了,我們局長現在的名氣都沒你大。”他笑嘻嘻說著,把泡麵端到江森面前放下,然後趕緊道,“你先吃兩口,我去看看汪局睡了沒。”
汪副局啊?
江森心裡閃過那個激情遮蔽之夜,那位大晚上從頭到尾戴墨鏡的死胖子。
這傢伙差點捅出簍子來,居然還這麼穩穩坐著?
算了,不想這個,關我蛋事……
江森開啟泡麵的蓋子,拿起叉子,開始處理麵條。然後不到兩分鐘,走廊裡就響起腳步聲來,那位汪副局依然戴著墨鏡,風風火火走了進來,進門就哈哈大笑,一步上前,就抓住江森還拿著叉子的手,使勁晃了兩下,喊道:“哈哈!江竹蓆!”
“別!”江森急忙打住,“汪局,你這麼喊,我心裡怪怕的。”
“我沒喊錯啊!”汪副局很認真道,“甌城區青少年作家協會,名譽主席,是不是你?我跟你說,全縣二十萬人,現在就沒有不認識你的!”
“別別,汪局,咱們有事直接說。”江森重新坐下去,低頭呼呼吃起泡麵。
汪副局也笑盈盈坐下,嘿嘿嘿笑道:“江森,你知不知道,伍校長調走了啊?”
“嗯?”江森微微一怔,“是嗎?”
“是啊……”汪副局小聲道,“調到你們鄉中學去當書記了,沒前途了。”
江森不由得微微一頓。
汪副局又道:“你們鄉里派出所的那個謝指導員,也調走了,調到這邊鎮裡,管綜治了,副鎮長都沒給安排上,就安排了個工委會的委員……”
江森聽明白了。
從市重點高中的校長,變成了鄉中學的書記,級別依然都是副科。
而且按伍校長的年紀,他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在這個位置上,熬到退休了。
不過相比起伍校長,謝翔謝指導員就更加倒黴。
謝翔的年齡要比伍超雄小得多,原本是鄉派出所主持工作的一把手。
“這麼兇的嗎?”江森又點小惻隱了,又眼神奇怪地看著汪副局,心裡有點納悶。
為什麼伍超雄和謝翔都被處理了,這貨卻一點事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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