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哈是條小狗
蕭月那娘們宰了自己七千多呢!
還好,秦授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然,他哪裡經得起這些女人的霍霍?
雖然工資不夠用,但公積金裡還有十幾萬啊!
秦授雖然買的是老破小,但一樣是買了房的,是可以去把公積金提出來的。
這時,楊文晴突然注意到,大排檔的玻璃門上,貼著旺鋪轉讓。
因此,她心生了一些疑惑,便對著秦授問道:“老秦,大排檔的生意這麼好,怎麼就要旺鋪轉讓了啊?”
“生意好,不一定賺錢!”
秦授的這個回答,讓楊文晴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
於是,她追問道:“啥意思?”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秦授從嘴裡,吐了這麼八個字出來。
“你在給我賣什麼關子?”楊文晴問。
秦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沒頭沒腦的問道:“今天是十五號吧?”
“對,是十五號。”楊文晴一臉疑惑,問:“十五號怎麼了?”
“每個月的十五號,在這大排檔一條街,都有好戲看。一會兒菜上來了,咱們邊吃邊等,等著看好戲!”秦授說。
“什麼好戲?”楊文晴問。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再則,劇透了,就沒意思了。所以,楊書記還是自己看吧!”
雖然請美女領導吃大排檔,秦授是樂意的。但是,領導也不能光吃飯,不幹活兒啊!
所以,秦授今天晚上,需要給楊文晴找點兒活兒幹。
在秦授看來,當官最大的樂趣,就是為老百姓做事!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挖紅薯!
四妹大排檔雖然生意爆好,一張桌子都沒有空著,但為了節約成本,馮四妹沒有請人。
炒菜的是她老公,洗碗的是她婆婆,她負責在前面接待,端菜,還負責收錢啥的。
十串羊腰子烤好了,馮四妹親自端上了桌。
楊文晴對那旺鋪轉讓有些好奇,於是問道:“大姐,請問你是老闆娘嗎?”
“是的。”馮四妹點了點頭。
“我看你們這大排檔生意挺好的啊!為什麼要轉讓啊?”楊文晴問。
“哎!”馮四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貓翻甑子替狗幹!每天累死累活的,錢賺不到一分,每月還得虧!”
“生意這麼好,怎麼可能虧?”楊文晴十分不解。
“哎!算了,不說了。”
馮四妹沒有解釋,她也懶得解釋。反正,這個大排檔她又不開了。
就憑她們一家子的勤勞,還有她男人的手藝,去別的地方開店,再怎麼也能賺點兒錢。
楊文晴拿起了一串羊腰子,遞給了秦授,說:“給你點的。”
“給我點的?”秦授用震驚的小眼神看著楊文晴,問:“十串都是給我點的?”
“是的!十串都是給你點的!必須全部給我吃完,一串不許剩!”楊文晴笑吟吟的說。
點這十串羊腰子,她就是為了整一下秦授,報那天晚上之仇。
她要讓秦授上火,然後無處發洩!
“楊書記,你這是要給我點火啊?”秦授色迷迷的看著楊文晴,問:“點完之後,你負責滅不?”
“什麼點火?什麼滅?給我正經些!”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
就在這時,幾個穿城管制服的傢伙來了。
帶頭的叫阮天明,他是縣城管大隊的隊長,阮香玉的侄子。
秦授拿起一串羊腰子,給楊文晴遞了過去,說:“小楊,吃羊腰子看戲。”
“你叫我啥?”楊文晴問。
“小楊啊!你叫我老秦,我叫你小楊,不是很合理的嗎?這可是在外面,不是在單位裡,稱呼你職位,有些太招搖了。”秦授解釋說。
“敢叫領導小楊,你真是倒反天罡!”
楊文晴瞪了秦授一眼。
而後,她問:“看什麼好戲啊?”
“別說話,坐著看。”
秦授不再說話了,而是拿著羊腰子,美滋滋的在那裡吃。
接下來,舞臺就交給阮天明瞭。
秦授得讓楊文晴好好的看看,阮家在長樂縣,是如何的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看到阮天明來了,馮四妹趕緊迎了出來。
“阮隊長,這桌子都坐滿了。你們幾位稍等一下,我給你們安一張新桌子,然後給你們上幾個特色菜?”馮四妹點頭哈腰的說。
“馮四妹,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是來讓你交罰款的。看看你們這場子,都擺在人行道上了。
按照之前的規定,每張桌子,每天罰款一百塊。你們在外面擺了十張桌子,每天就是一千塊。這個月是三十天,一共是三萬塊。
趕緊把這月的罰款交了,我們好去下一家。要不然,就立馬把桌子全都給我收了,別再在這裡做生意!”
三萬塊?
這個金額,把馮四妹直接嚇傻掉了。
第69章 這是要她的命
“阮隊長,雖然我這大排檔的顧客很多,但是菜價便宜啊!一個月下來,累死累活的,除去所有成本,也就能賺個萬把塊錢。
上個月交給你們一萬塊,我們一家子,都白乾了一個月。這個月,你要我們交三萬塊,直接就翻了三倍,我們哪裡交得出來啊?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馮四妹說的是大實話,她家這大排檔開了十幾年了,主要就是靠的薄利多銷,把利潤看得很薄。所以,老顧客多。
以前經濟好的時候,酒水可以多賣一些。一家子在這個大排檔裡,辛辛苦苦的忙上一個月,淨利潤能賺個兩三萬。一年下來,能賺個二三十萬。
在長樂縣這樣的小縣城,還是貧困縣,這個收入是很不錯的了。
現在,因為經濟下行,喝酒的人少了。一月下來,也就能賺個萬把塊。
在阮天明當城管大隊的隊長之前,雖然城管局的城管,也會來大排檔一條街,進行吃拿卡要。
那個時候,一個隊員給個兩百塊的紅包,隊長給一千,然後請他們吃上一頓,就可以管一個月。
自從阮天明當了隊長之後,就不是主動給紅包的事了,他是獅子大開口,直接要!
隔壁亂劈柴大排檔的老闆賀江,見阮天明在四妹大排檔收保護費,便趕緊拿著一個信封過來了。
賀江跟阮天明關係很好,他開的亂劈柴大排檔,不僅價格賣得很貴,還很難吃,是這條街上生意最差的店。
所以,他一直很嫉妒馮四妹,想要把馮四妹的店低價盤過來。
因為本來就沒生意,加上知道今天阮天明要來收錢,所以賀江只在人行道上擺了一張桌子。
雖然那張桌子上沒有坐人,桌子底下只躺了一條大黃狗,蔫巴巴的連骨頭都沒得啃。但是,這也算是擺了一桌的。
擺這一桌,賀江就是為了進行接下來的表演,以討好阮天明。
賀江走到了阮天明跟前,從兜裡掏出了一包華子,自然是軟的。
他先抽了一支出來,遞給了阮天明。然後,他對一起前來的城管隊員,一人散了一支菸。
阮天明知道賀江是過來幫他扎場子的,因此微笑著跟他打起了招呼。
“賀老闆,最近生意好不?”阮天明問。
“阮隊長,你看,就是因為四妹大排檔在人行道上亂擺桌子,把所有的顧客都給截留了。搞得我這個店子,可以說是門可羅雀,苦不堪言啊!”
賀江直接在那裡倒起了苦水。
要說,其實他這個店子,比四妹大排檔當道得多,客人要進四妹大排檔,得從他的店子這邊路過。
馮四妹知道賀江是個什麼貨色,更知道賀江是要跟阮天明串通一氣,來整她。
不過,她不在乎,反正她都要走了。
就算這個店子轉不出去,下個月她也不再開門了。
反正開門也是虧,不如閒著。
阮天明一聽,立馬就黑下了臉,對著馮四妹訓斥道:“馮老闆,你在人行道上亂擺桌子,佔道經營,不僅影響了市容市貌,還影響了隔壁商戶的正常經營。
所以,我們縣城管局,必須對你的違法經營進行處罰,並對你的違法所得進行沒收!
你這個店,一年下來,至少要賺一百萬吧?所以,你不僅需要交這個月三萬塊的罰款,還得把你過去一年的違法經營所得,一百萬塊,全部上交出來!”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你拿去便是!”
馮四妹知道阮天明是不講道理的,這就是一夥土匪。
所以,她也耍起了混!
賀江見狀,趕緊把那個提前準備好的信封拿了出來,遞給了阮天明。
“阮隊長,我的亂劈柴大排檔,雖然生意被馮四妹擋了,但偶爾還是有一桌的。因此,按照規矩,一桌一天一百塊,我一個月應該罰款三千塊。”
接過賀江遞來的信封,阮天明開啟,把錢抽了出來。
全是百元大鈔,一共是三十張,一張不少。
阮天明晃著手裡的鈔票,對著馮四妹敲打道:“馮老闆,你看看人家賀老闆的覺悟,再看看你自己!
難道,你就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嗎?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難道,你覺得你佔道經營,靠著耍混,就可以不交罰款嗎?
就你這行為,國法不容!今天,你要是不把三萬塊錢的罰款交了,那我就上報上去,追繳你的違法所得。到時候,就不是三萬塊錢的事了,而是一百萬!”
聽完阮天明的這番話,馮四妹被嚇著了。
三萬塊對於她來說,不是一筆小錢。
但是,咬咬牙,還是拿得出來的。
一百萬?
對於她來說,那真的就是天文數字啊!就算是砸鍋賣鐵,那都是拿不出來的啊!
“我是合法經營,沒有違法所得。”馮四妹說。
“合法經營?你哪裡合法了?你看看你的營業執照上面,有可以經營冷盤的業務範圍嗎?”
阮天明指了指秦授所坐的這桌,桌上有一份蒜泥黃瓜。
“就這拍黃瓜,沒有辦證,屬於超範圍經營,罰你十萬塊不過分吧?”
按照法律規定,如果嚴格執行,拍黃瓜確實需要辦證。但是,馮四妹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哪裡知道這麼多?
再說,在長樂縣這個廟小妖風大,水溚醢硕嗟墓淼胤剑朕k一張拍黃瓜的證,不僅需要把腿跑斷,塞出去的紅包,至少也得好幾萬。
賣一輩子拍黃瓜,估計都賺不回那辦證的錢!
法律的制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在執行的時候,小鬼太多,太難纏。
老百姓也喜歡規範,但是規範無門。
因為,所有的規矩,都是當權者說了算。
誰在管這一塊,規矩就由誰來定。
馮四妹被嚇傻掉了。
拍個黃瓜,都要罰款十萬塊?
這是要她的命啊!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那裡嗚嗚的哭。
楊文晴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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