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哈是條小狗
“上小學了?在哪裡上小學?”苟小佳順口八卦了一下。
“就在人民小學,咱們縣最好的小學。原本,甘燁因為房子沒有在人民小學那一片,他孩子讀不了那裡。後來,聽說他去找了關係,請人民小學的校長徐國榮吃了頓飯,應該還送了點兒禮。”胡聰說。
苟小佳一聽,甘燁居然給徐國榮送過禮?
這可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啊!
於是,她繼續問道:“甘燁給徐國榮送的什麼啊?”
“好像是兩瓶茅子,還有兩條華子。當然,這個我也是聽說的。畢竟,我又沒在現場。”
胡聰感覺自己說了太多,因此找補了這麼一句。
為了不引起胡聰的懷疑,苟小佳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因為,她已經聽出來了,胡聰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既然已經找到突破口了,胡聰嘴裡又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
所以,苟小佳悄悄給張嫣然發了條資訊,叫她給她打電話,好讓她脫身。
資訊剛一發過去,苟小佳的手機就響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苟小佳拿著手機,去了包房外面。
很快,苟小佳接完電話回來了。
“胡聰,不好意思,家裡出了一點兒事,我得趕回去處理。下次我請你吃飯,今天我就先撤了。”苟小佳隨口編了個理由。
“要不,我送你回家?”
胡聰想要跟苟小佳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一起坐在後排座上,聞聞她的味兒,他都開心。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行。”
苟小佳才不想跟胡聰多待呢!跟這種沒出息,混了好幾年,還只是一個小科員的廢物待在一起,她感覺有些掉身價。
雖然連送苟小佳回家的機會都沒有,但胡聰還是覺得,今天這頓晚餐,讓他跨出了捅破那層窗戶紙的第一步。
胡聰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他這隻癩蛤蟆,根本就沒有去捅苟小佳這層窗戶紙的資格。
……
縣委家屬院這邊,王仁德破天荒的沒有出去應酬,而是直接回了家。
主要是,這個月他連續應酬了十幾天,這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軀體,實在是撐不住了。
回到家裡,見苟敏躺在沙發上,在那裡看電視。
肚子有些餓了,想吃點兒家常菜的王仁德,便嘴甜的問道:“老婆,今晚吃什麼啊?”
“吃屁!吃不吃?要吃把嘴湊過來,我給你放!”苟敏沒好氣的答。
一想到自己這個混賬老公,三天兩頭的在外面偷腥,她就生氣。
“要不,你給我整點兒紅燒肉?我好久沒吃老婆你燒的紅燒肉了,怪想念的。”王仁德說。
“家裡沒豬肉。”苟敏答。
“我去買,我這就去買。”王仁德說。
反正小區門口就有生鮮店,那裡什麼菜都有,走路也就兩三分鐘。
“去吧!”苟敏瞪了王仁德一眼。
“老婆稍等,老公我這就去買肉。”
王仁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浪了太久,突然有點兒喜歡這種家的感覺。
人嘛,就是這樣。在家裡待久了,想要出去浪。在外面浪久了,又想要有個家。
雖然王仁德有很多女人,但能給他家的感覺的,只有苟敏這個原配。
孫大媽生鮮店。
今天生意不好,豬肉還剩了不少,孫芳群正在發愁呢!
畢竟,她學著城裡那些生鮮店打的招牌,是不賣隔夜肉。
平日裡,她每天可以賣一頭豬的。
今天,不知道怎麼的,還剩了好幾塊肉沒有賣。就連那塊最好的三線肉,都沒有賣掉。
就在這時,王仁德走進了店裡。
孫芳群一看,頓時就熱情的招呼道:“王縣長,你親自來買菜啊?”
“想吃紅燒肉,我家那口子叫我來買點。你看你這些肉,哪一塊做紅燒肉好一點啊?”
王仁德不會買菜,也不知道哪塊肉好,哪塊肉不好?
畢竟,作為縣長大人,他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人物。
大人物,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就連下個車,都要人來開車門。就連吃個飯,都要秘書喂到嘴裡面。
孫芳群把那塊最好的三線肉拿了起來,說:“王縣長,這塊肉好,最適合做紅燒肉了。”
“行,就這塊。”王仁德看了一眼別的肉,發現確實是孫芳群手裡的這一塊,看著最順眼。
孫芳群把肉放在了秤上,說:“兩斤六兩,五十二塊錢,收你五十塊。”
這肉其實沒這麼貴的,就算是上午,也都是十三塊錢一斤,這都晚上了,都是賣十塊錢一斤的。
之所以收王仁德兩倍的價格,是因為孫芳群知道,王仁德是個貪官。因此,不宰他白不宰,宰一刀她才解氣。
“行!”
王仁德掃了碼,付了五十塊。
他沒買過菜,不知道豬肉多少錢一斤。但是,五十塊對於他來講,實在是太便宜了。
畢竟,王仁德在外面應酬,最差都是喝茅子,一杯都不止值五十塊。
王仁德提著肉回去,苟敏接過肉一看,說:“呵!這肉選得還不錯,適合做紅燒肉。”
第627章 睚眥必報的女人
“你老公買的肉,能差嗎?”王仁德很得意。
“多少錢啊?”苟敏問。
“五十塊。”王仁德回答說。
“五十塊?多重啊?”苟敏有些震驚。她可是經常買菜的,自然是一眼就知道自己男人被宰了。
“說是兩斤六兩,怎麼了?”王仁德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從老婆的反應來看,他感覺自己是被坑了。
“這肉最多十幾塊錢一斤,你是在孫大媽生鮮店那裡買的吧?那個孫芳群,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坑你?看來,是應該讓執法部門,好好的查一查她了。”
苟敏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確實應該好好的查一查。”王仁德點了頭。
他不是在乎這五十塊,而是在乎他縣長大人的面子。
在這長樂縣,他可以整別人,別人絕對不允許整他!
……
次日,上午十點。
在送走了第一波客人之後,見今天進的一頭豬,賣掉了一大半。
於是,孫芳群從冰櫃裡,把昨天剩下的那些豬肉,給拿了出來,跟今天的新鮮豬肉混在了一起。
雖然孫芳群打的招牌是不賣隔夜肉,但這隔夜肉她也不能直接丟了啊!
至於昨天剩下的那些豬肉,她是放冰櫃裡存著的。剛才她聞了一下,並沒有變臭。
孫芳群剛把昨天的豬肉,混進今天的豬肉裡,劉美娟就來了。
劉美娟也是住在這縣委家屬院裡的,她老公曾陽,是縣市場監督管理局執法一大隊的隊長。
本來,劉美娟今天是不需要買菜的,她之所以來孫大媽生鮮店,是因為苟敏給她打了個電話,叫她來給孫芳群上點兒眼藥。
一看到劉美娟進門,孫芳群立馬就熱情的迎了上去。
“劉老師,歡迎光臨!今天你要買點兒什麼啊?我這裡的肉和菜,可都是最新鮮的,保證不賣隔夜的。”
孫芳群之所以喊劉美娟劉老師,是因為劉美娟是一中的音樂老師。
這個劉美娟,就讀了箇中專。然後,去一個民辦的藝術學校,搞了一個大專文憑。
一拿到畢業證,曾陽就透過關係,把她弄進了一中,當上了有正式編制的音樂老師。
畢竟,音樂不是主科,中考是不需要考的。所以呢,這個音樂老師,不管是讓誰來當,都一樣。
反正,每個班一週就只有一節英語課,還只有初一的才有。而且,十節音樂課,至少有八節,都會被主科的老師佔去。
劉美娟是個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堆豬肉裡,有好幾塊都不是那麼的新鮮,一看就不是今天的。
但是,劉美娟拿出了奧斯卡級別的演技,裝出了一副不識貨的樣子,指著其中一塊,瘦肉都有些暗紅了的後腿肉問道:“這肉是今天的嗎?”
“劉老師,這塊肉就是今天的啊!這豬是凌晨才殺的,新鮮得很。”
孫芳群這張嘴,那可是一張做了幾十年生意的嘴。撒謊什麼的,自然是張口就來的啊!
“多少錢一斤啊?”劉美娟問。
“劉老師,你都是我的老主顧了,我算你便宜點兒,十八塊錢一斤。”孫芳群就是要宰劉美娟一刀。
她這豬肉,別說是昨天的剩肉,就算是今天的新鮮肉,也只能賣十三塊一斤。十八塊一斤,那就是把劉美娟當成肥羊在宰啊!
“十八塊?這麼貴嗎?我記得豬肉,不都十塊錢左右一斤嗎?”劉美娟質疑道。
“劉老師,你說的是冰凍豬肉。我這不僅是新鮮豬肉,還是土豬肉。你看看這肉的顏色,跟別的肉都不一樣。
這是土豬肉,黑豬肉,比養殖場裡的豬肉,好吃得多。就這豬肉的進貨價,都要十五六塊錢一斤,我賣你十八塊一斤,除去損耗,基本上不賺錢。”
孫芳群這張小商小販的嘴,那是相當的能說會道。
她一個女人,男人年輕的時候在礦上出了事,死了,就只賠了幾萬塊錢了事。然後,她一個人擺攤賣肉,把孩子拉扯大。
前些年,孫芳群才把生意做大,從菜市場裡的一個小攤位,變成了這麼一家店。
男人剛死的那幾年,婆婆又得了大病,孫芳群把賠償款全都花完了。後來,婆婆也沒救回來。
那一年過年,家裡的米缸裡面,連二兩米都沒有。孫芳群是厚著臉皮,去鄰居家裡借了十斤米,才把年給過了的。
過了年之後,她四處打零工,賺的錢,拿來給孩子交了學費後,只夠每天吃掛麵。
因為是從苦日子裡走過來的,所以現在的孫芳群,知道錢的重要性。
因此,在做生意的時候,不管是面對誰,她能多賺點兒,就會盡量多賺一點兒。
“行,那就這塊肉。”
劉美娟本就是來給孫芳群上眼藥的,這孫芳群居然敢把昨天的肉,當成今天的賣給她,還賣這麼貴。
要知道,劉美娟可是戴著針孔攝像頭的,把剛才的一切,全都錄了下來。
孫芳群把豬肉放在了秤上,說:“三斤二兩,一共57.6元,收你57元。”
劉美娟知道,孫芳群肯定詐了她的稱,但她還是點頭道:“行!”
而後,她大大方方的掃了碼,把錢付了。
在拿到小票之後,劉美娟提著豬肉走出了生鮮店,然後一個電話,給曾陽打了過去。
曾陽早就帶著執法一大隊的隊員,等在附近了。
接到老婆的電話,他立馬就帶著隊員,衝進了孫大媽生鮮店。
孫芳群懵了,看著眼前的執法隊員,她腦瓜子嗡嗡的。
“你……你們幹什麼?”孫芳群結結巴巴的對著曾陽問道。
“我們市場監督管理局接到群眾舉報,說你這生鮮店賣變質的豬肉,還有詐秤的問題,請你配合調查。”
曾陽大手一揮,對著隊員們命令道:“把這裡的東西全都給我取樣,拿回去做檢測。然後,把這秤驗一下。”
一個叫錢學斌的隊員,拿出了一個500克的砝碼,放在了那電子秤上。結果,這電子秤顯示出來的重量,是600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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