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471章

作者:山中心水

  “不鬧了,接下來要有一陣子忙了。”

  “先回北電一趟,有兩件重要的事要處理。”

  “第一件,《建築學概論2》前期籌備工作已經全部收尾,劇本打磨、場景勘景、資金報備全部完成,我要和薛曉路老師敲定最終開機時間,近期開機,正式啓動拍攝。”

  “第二件,國際傳播委員會的工作,需要學界資源,更需要專業的人才輸送和理論支撐,北電是電影學府,還是我的母校,我和北電的利益天然一致。”

  “有北電的鼎力支持,我後續推進的海外交流、人才培養、學術研討等所有工作,都會事半功倍,阻力最小、效率最高。”

  劉亦妃認真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神色變得格外嚴肅。

  可嚴肅不過三秒,眼底瞬間湧上滿滿的無奈與委屈。

  她輕輕嘆了口氣,癱回座椅裏,語氣軟軟的,滿是鹹魚的哀嚎。

  “完了。”

  “我的快樂鹹魚生活徹底結束了。”

  “好不容易休息,還沒躺平幾天,又要開始連軸轉拍戲,瞬間變身打工牛馬,這種感覺真的一點都不好受。”

  軟糯的碎碎念帶着撒嬌的委屈,明媚的春日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眉眼鮮活又可愛。

第516章 消滅遺老遺少,兩害相權取其輕

  四月中旬的京城,春風已經吹得街巷綠意飽滿,氣溫穩步攀升,整座城市褪去初春的微涼,徹底陷入暖融融的春日盛景。

  就在影視圈新舊勢力暗自較勁、暗流湧動的節點,一份蓋着官方鮮紅印章的紅頭文件,正式走完全部審批流程,對外公示下發。

  中國電影國際傳播工作委員會,官宣成立。

  公示名單清清楚楚,沒有任何模糊空間。

  會長一職,由深耕影壇數十年的中影掌舵人韓三平出任。

  而手握委員會日常實權、統籌所有實際工作的常務祕書長,是年僅二十多歲、以導演身份跨界入局官方體系的周墨安。

  文件一出,整個華語影視圈瞬間炸開了鍋,掀起層層疊疊的巨大波瀾。

  圈內但凡有點資歷、有點眼界、懂行業格局的明白人,第一時間就讀懂了這份公示背後的深層意義。

  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行業交流協會,而是官方親手交到周墨安手中的一柄實權利器。

  在此之前,周墨安所有的行業改革、理念輸出、規則突破,都只侷限於墨安文化一己之地。

  哪怕他全力推行電影工業化、抬高幕後主創待遇、重塑行業創作邏輯,在外人看來,也只是頭部公司的自我規整、自家團隊的自娛自樂,影響範圍有限,撼動不了根深蒂固的行業舊格局。

  可從這份紅頭文件落地開始,一切徹底變了。

  周墨安擁有了正統官方身份,擁有了直通總局、直通影協、直通行業頂層的正規渠道。

  他的創作理念、行業改革思路、電影工業化佈局、國產影片出海策略,不再是私人企業的小邢敕ǎ强梢酝ㄟ^官方平臺提交、被上層採納、最終落地成全行業標準的正規建議。

  看懂這一層的人,心態瞬間兩極分化。

  新生代導演、青年主創、幕後編劇、攝影、剪輯、特效從業者,全部嗅到了千載難逢的機遇。

  誰能順利加入委員會,搭上韓三平與周墨安這條線,就等於拿到了官方背書、頂層資源、出海渠道。

  對於常年被困在行業底層、資源稀缺、晉升無門的新生代從業者而言,這是真正能一步登天、平步青雲的絕佳跳板。

  但反觀蟠踞影壇多年、手握舊規則紅利的老牌派系,全員陷入提心吊膽的焦慮之中。

  尤其是壟斷華語影壇多年、自成封閉體系的京圈老人們,心底的危機感抵達頂點。

  他們太清楚周墨安的行事風格與改革理念。

  這個人從來不會妥協舊規則,不會縱容行業陋習,更不會爲老牌資本、老牌人脈的利益讓步。

  周墨安推崇工業化、標準化、透明化,重視幕後人員價值,打破圈子壟斷,抹平資歷特權,每一條理念,都精準踩在京圈舊利益體系的對立面。

  一旦周墨安的建議被上層採納、全面推行,他們多年靠着圈子特權、人情關係、舊規則壟斷資源、作威作福的日子,就要徹底到頭了。

  所有人心裏都憋着同一個心思。

  必須插手委員會。

  就算爭不過周墨安、搶不走核心實權,也要把自己的釘子扎進機構內部。

  哪怕只是顧問、副會長、普通理事,也能全程盯着周墨安的一舉一動,摸清他的所有佈局,提前設防、提前制衡,絕不能讓他毫無阻礙地重塑整個影壇規則。

  夜色深垂,京城頂級私人會所的奢華包廂裏,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燈火與聲響。

  密閉的空間裏煙霧繚繞,淡淡的菸草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層層積壓的煙霧足以窺見屋內腥诵那榈脑陝优c沉重。

  小鋼炮、管琥、王碩三位京圈老人圍桌而坐,桌上名貴茶水、高檔菸酒一應俱全,卻沒人有心思享用。

  三人神色各有陰沉,眉宇間盡數是壓抑的不滿與忌憚。

  小鋼炮指尖夾着一支即將燃盡的香菸,緩緩將菸頭摁滅在精緻的菸灰缸裏,動作緩慢,語氣帶着十足的凝重與無奈,率先打破沉寂。

  “說句實話,以前我真沒把周墨安當真正難纏的對手。”

  “他年紀輕、出道短、根基湥退闶盅Y握着墨安文化,拍得出爆款電影,推行什麼工業化改革、抬高幕後待遇,說到底,都只是他自己公司的內部規矩。”

  “圈子裏有人跟風,有人無視,根本撼動不了我們這些老人的根基,翻不起什麼大浪。”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抬眸看向兩人,眼底滿是凝重。

  “他有官方身份了,有正規渠道向上遞話。”

  “總局、電影局、影協,都會認真聽取委員會的建議。”

  “一旦上層採信他的思路,全面推行工業化扶持、重構創作話語權、抬高幕後人員地位,我們這些靠人情、靠敘事、靠舊圈子規則喫飯的老牌導演,日子就徹底難了。”

  管琥重重點頭,臉色鐵青,語氣裏壓着濃濃的不甘與怨氣。

  “我這輩子深耕文藝劇情片,鑽研人物敘事、鏡頭表達、人文內核,熬了半輩子,纔有今天的地位和資源。”

  “現在突然告訴整個行業,年輕人說了算,工業化大片是主流,商業重工業項目能拿政策傾斜、拿資源扶持、拿出海名額,我們深耕一輩子的文藝片,反而要邊緣化。”

  “這太不公平。”

  他越說越憋屈,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我在這行裏混了幾十年,在圈內摸爬滾打半生,連個正經官方的職務都沒撈到,他周墨安二十多歲,入行短短數年,直接手握委員會實權,統籌整個國產電影的出海佈局,憑什麼?”

  滿肚子的牢騷與不甘,直白顯露。

  坐在主位的王碩,臉色是三人之中最難看的。

  他生性孤傲恃才,向來最看不上年少成名、平地起勢的後輩。

  在他的固有認知裏,華語電影早年的開荒、起步、紮根,都是他們這一批老一輩文人、導演、創作者一點點打拼出來的江山。

  如今行業慢慢繁榮、市場逐漸壯大、紅利慢慢顯現,到頭來,卻讓一個晚生後輩摘走所有碩果,登頂行業頂層,手握規則話語權,甚至未來有可能對他們這些前輩指手畫腳。

  這份憋屈與不服,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

  王碩眼底掠過一抹陰翳,語氣篤定,帶着極強的針對性。

  “我不認。”

  “華語影壇的江山,是我們一代人打下來的,輪不到一個小輩肆意顛覆規則。”

  “接下來委員會的內部選舉,顧問團、副會長的名額,我必須參選。”

  “我要進委員會,坐在他旁邊看着他。”

  “他想推行什麼新規、想顛覆什麼成熟的體制、想動我們的根基,我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我要好好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華語影壇從來輪不到一個毛頭小子放肆。”

  聽到這話,小鋼炮眼底瞬間亮起笑意,積壓的鬱氣散了大半。

  管琥也瞬間鬆了緊繃的神色,連連點頭附和。

  “沒錯!咱們京圈威壓娛樂圈這麼多年了,人脈盤根錯節,資歷擺在那裏,作品口碑擺在那裏。”

  “我們幾個一起參選,多拉點圈內老人一起來,肯定能把重要位置都佔了。”

  “到時候委員會里面大半都是我們的人,就算周墨安手握實權,做事也要看我們的臉色。”

  “他想推行新政,我們就集體制衡。他想顛覆舊格局,我們就集體否決。”

  一想到周墨安手握權力卻束手束腳、明明不甘心卻只能被迫妥協的憋屈模樣,三人忍不住對視一眼,轟然大笑。

  包廂內原本壓抑沉重的氛圍瞬間活絡起來,充滿了抱團制衡、志在必得的底氣。

  京圈向來如此。

  封閉排外、抱團守舊,堪稱娛樂圈殘留最重的舊圈子,像極了清末守舊的遺老遺少。

  行業開拓、創新改革、破局立新的時候,永遠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可一旦觸及自身利益、有人想要打破舊規則、分走舊紅利,他們抱團搞事、卡位制衡、結黨排外的效率,快得驚人。

  短短三四天時間,大量來自京圈圈子的參選提名材料,密密麻麻堆滿了委員會的辦公桌面。

  各路老牌導演、老牌製片、老牌影評人、老牌藝人,紛紛遞交申請,瞄準顧問、副會長、理事席位,意圖參選卡位。

  辦公室內,韓三平看着桌上厚厚一疊、五花八門的提名文件,無奈搖頭失笑。

  轉頭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周墨安,眼底滿是哭笑不得的意味。

  周墨安垂眸掃過一堆亂七八糟、魚龍混雜的材料,指尖輕輕一撥,將整疊文件隨手推到一邊,懶得細看。

  他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辦公區筆直空曠的長廊,日光透過長廊玻璃窗灑落,乾淨透亮,一塵不染。

  周墨安望着空蕩蕩的走廊,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撼動的決絕。

  “韓董,委員會從建立之初,我心裏就只有一個標準。”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必須乾淨、純粹,以行業發展、電影出海、產業進步爲初衷。”

  “我不要這些表面道貌岸然,私底下抱着舊圈子私心、守着舊時代陋習、腦子裏梳着鼠尾辮、裹着舊小腳的遺老遺少。”

  他們守着過時的人情規則、固化的圈子利益、腐朽的創作思維,霸佔行業資源,阻礙新人出頭,拖累產業革新。

  這種人,絕不能放進全新的官方機構,絕不能讓他們用私心捆綁行業未來。

  韓三平看着他年輕卻無比堅定的側臉,心底微微震動,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十足的現實顧慮。

  “我懂你的心思,也百分百認同你的理念。”

  “但這件事,太難了。”

  “京圈體量太大,而且內部盤根錯節、人脈糾葛混亂。”

  “這次參選的所有人,要麼是能憑藉資歷壓人的行業前輩,要麼是手握經典作品、國民度極高的知名導演,個個都有根基、有口碑、有人脈。”

  “我們可以針對性擋下一兩個刺頭,卻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否決。”

  “體制內做事,講究公平公開、講究民主合規,不能搞一言堂、不能搞獨裁。”

  “一旦我們封殺所有人、完全不給舊圈子留餘地,他們抱團鬧起來,輿論反噬、圈子對立、行業動盪,我們兩個人都壓不住,最後只會落得裏外爲難。”

  周墨安靜靜聽着,眼底沒有半分急躁,思緒冷靜通透,早已提前推演好了所有利弊與對策。

  他微微轉頭,看向韓三平,條理清晰地緩緩開口。

  “我算過名額。”

  “委員會核心職位不多,顧問團八人、副會長十人、副祕書長三人,總計二十一個核心席位。”

  “其中七個名額,是總局、影協、文聯直接指派的體制內專人,不用參與公開的選舉,我們撼動不了。”

  “所以說真正需要公開競選、自由角逐的,只有十四個席位。”

  “我的目標很簡單。”

  “這十四個公開席位裏,儘量做到零遺老,最多隻留一兩個溫和中立、不搞圈子對立的老人。”

  “單憑中影和墨安文化的力量,確實壓不住京圈的抱團勢力。”

  “既然自身力量不夠,那就找盟友、借外援、整合所有新生力量。”

  韓三平瞬間聽懂了他的佈局,眼神微微一動,試探着開口。

  “你是打算聯動各大國營電影廠?還有西北圈?”

  “上影、長影、珠影這些老牌國營集團,還有西北系的導演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