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開,魔改電影的神 第465章

作者:山中心水

第512章 闖世界只能相信自己,資本也不相信眼淚

  三月底的京城,春意已經徹底浸透整座城市。

  街邊行道樹抽滿鮮嫩新葉,暖風穿過街巷,吹散了殘留的料峭寒意,陽光暖而不烈,鋪在街頭巷尾,處處都是溫柔舒展的春日光景。

  可座落於市區文創園區的唐人影視總部大樓,卻和外面明媚的春日截然相反。

  整棟大樓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空氣裏瀰漫着低氣壓,連日常走動的腳步聲都刻意放得極輕。

  公司上下所有員工,不管是前臺行政、後勤文職,還是底層策劃、中層製片,人人小心翼翼,低頭做事,沒人敢閒聊打趣,沒人敢高聲說話。

  公司的風聲早已悄然傳開,藏不住也壓不住。

  他們的當家一姐劉詩施,似乎要解約離巢了。

  雖然消息還沒有正式官宣,也還沒有公司蓋章通告,但整個唐人影視內部,沒有人不信。

  作爲圈內人,他們都看得非常通透,近幾年唐人影視發展愈發疲軟,資源固化、項目老舊、格局狹小,死死守着早年仙俠IP的餘溫,原地踏步、停滯不前。

  娛樂圈從不缺機會,更不缺願意捧着資源、給出前路的新平臺。

  有更好的出路,誰願意困在日漸衰落的老東家蹉跎歲月,消耗自己最黃金的演藝花期?

  所以說大家心裏都清楚,劉詩施的離開早已是板上釘釘,蔡藝濃根本留不住。

  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內,壓抑氛圍更是被放大到極致。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春光,厚重的遮光簾半垂,擋住大半光亮,讓整間辦公室光線偏暗,冷色調的裝修襯得氛圍愈發冰冷肅殺。

  蔡藝濃端坐在老闆椅上,一身精緻幹練的正裝,妝容精緻完美,眉眼依舊是圈內熟知的銳利美豔。

  可此刻她眼底翻湧的陰沉與戾氣,徹底打碎了平日裏從容溫和的老闆姿態。

  她死死盯着辦公桌對面端坐的劉詩施,目光沉沉,帶着不甘、憤怒、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極力壓制的慌亂。

  眼前的劉詩施,和往日那個溫順乖巧、低調內斂、事事聽從安排的唐人一姐,判若兩人。

  褪去了唐人常年給她打造的清淡素雅、無慾無求的人淡如菊人設,今日的劉詩施,一身簡約利落的輕奢私服,穿搭鬆弛自由,版型襯得身形挺拔舒展。

  眉眼間再也沒有往日的拘謹溫順,取而代之的是從容篤定的自信,眼底藏着底氣十足的鋒芒,整個人氣場全開,明豔奪目,魅力徹底掙脫了人設的束縛,坦蕩又強勢。

  這種由內而外的蛻變,不是妝容穿搭的改變,是心態、底氣、前路全部塵埃落定之後,真正的舒展與強大。

  蔡藝濃沉默了很久,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時鐘秒針走動的輕響。

  良久,她終於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率先開口,語氣刻意端起多年養成的上位者姿態,帶着幾分倚老賣老的脅迫,色厲內荏。

  “詩詩,你好好想想。”

  “當年是我一眼看中你,親手把你從新人堆裏挑出來,一步步挖掘你、培養你、捧紅你。”

  “沒有我蔡藝濃,沒有唐人這麼多年的傾力栽培,你根本走不到今天,你什麼都不是。”

  “只要你現在收回解約申請,這件事我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

  “你依舊是唐人的臺柱子,公司最好的劇本、最優的商務資源、最穩的代言,全部優先給你,我們維持原樣,互利共贏。”

  這番話,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最自負的執念。

  蔡藝濃篤定劉詩施念舊、心軟、懂得感恩,篤定自己多年的栽培恩情,能捆住這個親手捧出來的藝人。

  可此刻的劉詩施,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單純、任人拿捏的新人。

  她靜靜坐在原地,神色平靜淡然,聽着蔡藝濃畫下的空頭大餅,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帶着嘲諷的弧度。

  劉詩施沒有再像從前那樣恭敬稱呼一聲蔡姐,語氣平淡疏離,字字清晰,直接斬斷所有情分。

  “蔡總,不必再勸了。”

  “我意已決,沒有回頭的餘地。”

  一句話,乾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蔡藝濃臉色微微一沉,心底怒意更盛。

  劉詩施抬眸,目光直視着她,帶着積攢多年的憋屈與通透,輕聲反問。

  “您說您栽培我,給我最好的資源。”

  “那我倒想問問您,留在唐人,我到底能拿到什麼?”

  簡簡單單一句反問,瞬間讓蔡藝濃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出來半句辯駁的話語。

  近幾年唐人影視的疲軟衰敗,是整個圈內公開的事實。

  項目迭代停滯、劇本質量下滑、對外資源薄弱、營銷手段老舊,死死啃着老舊IP的紅利,再也拿不出能撐得起頂流藝人的頂級資源。

  留在唐人,不再是穩步發展,是原地消耗,是浪費爲數不多的巔峯花期。

  沉默的僵持裏,蔡藝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終於祭出了自己最後的殺手鐧,也是困住所有合約藝人最無解的枷鎖。

  她語氣驟然變冷,帶着十足的壓迫與威脅。

  “你執意要走是吧?”

  “可以。”

  “你應該清楚合約條款,提前解約,天價違約金你承擔得起?”

  “兩千四百萬,這筆錢,你現在拿得出來嗎?”

  兩千四百萬,放在這個時間段的中國娛樂圈,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哪怕是當紅藝人,也很難一次性拿出這麼一筆鉅款。

  蔡藝濃篤定,這筆天價違約金,足以逼退劉詩施的所有退路,讓她乖乖妥協,繼續留在唐人。

  可聽到這個數字,劉詩施臉上的不屑愈發濃烈,眼底沒有半分慌亂,語氣非常地坦然從容,精準地報出一個數字。

  “兩千四百萬。”

  “這筆違約金,我一分不少,會按時打到唐人對公賬戶。”

  “從今往後,我和唐人影視合約兩清,和你也再無任何牽扯瓜葛。”

  話音落地,輪到蔡藝濃徹底怔住。

  她瞳孔微微收縮,怔怔看着淡定從容的劉詩施,大腦空白了好幾秒,久久沒有完全回神。

  說實話,蔡藝濃原本以爲自己拿捏住了最致命的軟肋。

  卻沒想到,劉詩施不僅精準摸清了合約違約金的具體數額,甚至早就準備好了足額的資金,底氣十足地準備解約。

  這筆鉅款,絕不是現階段的劉詩施能夠輕易拿出的。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蔡藝濃腦海中飛速閃過。

  她快速回想這段時間以來劉詩施的所有行蹤、所有接觸的人、所有對外往來。

  層層梳理、層層排查之後,一個讓她心底發涼的答案,瞬間浮出水面。

  蔡藝濃猛地抬眸,眼神銳利逼人,厲聲質問。

  “是周墨安?”

  “你是不是搭上了周墨安的關係?你是不是被墨安文化籤走了?”

  這句質問落地,劉詩施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緩緩揚起一抹清亮的笑意。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褪去所有平和,帶着多年壓抑的釋然,字字鏗鏘,直擊人心。

  “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要拜您所賜。”

  “這麼多年,您一直教我,娛樂圈沒有恩情,沒有施捨,想要站穩腳跟,想要做出事業,只能靠自己。”

  “我現在,就是靠自己。”

  “靠我自己看準前路,靠我自己攀上週墨安,靠我自己掙脫枷鎖,靠我自己贏回自由。”

  “從今往後,我還要靠我自己,在這個圈子裏,重新闖蕩出屬於我自己的天地,讓這個世界有我的一席之地。”

  此刻的劉詩施,眉眼凌厲、氣場張揚,眼底再也沒有半分溫順平和。

  曾經被蔡藝濃親手打造出來的、溫順恬淡、無慾無求的唐人招牌藝人徹底消失。

  她親手馴化、親手捆綁、親手拿捏多年的溫順羔羊,徹底褪去所有柔軟,長成了棱角鋒利、反噬舊主的猛獸。

  這一刻,蔡藝濃心底湧起無盡的悔恨與頹然。

  是她自己,逼出了這頭猛獸,親手爲自己培養出了未來最棘手的對手。

  幾秒之後,劉詩施收斂了眼底所有鋒芒,神色重新恢復平靜。

  她抬手拿起桌邊提前備好的墨鏡,緩緩戴在臉上,遮住眼底所有情緒,只留下清冷利落的側臉輪廓。

  “解約事宜,我已經全權委託專業律師團隊對接。”

  “後續所有流程,律師會和公司法務正常對接,希望蔡總能好好配合,我們之間體面的結局就是好聚好散,不要撕破臉面。”

  說完,她轉身邁步,徑直朝着辦公室門口走去。

  即將踏出大門的瞬間,劉詩施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聲音清淡卻帶着極致的碾壓與嘲諷,輕輕落下最後一句話。

  “蔡總,沒必要再掙扎了。”

  “唐人如今的體量,根本算不上墨安文化的對手。”

  “您深耕娛樂圈這麼多年,應該懂最基礎的行業規則。”

  大魚喫小魚,強者吞弱者。

  認命吧。

  輕飄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蔡藝濃所有的僥倖與不甘。

  劉詩施邁步走出辦公室,利落關門。

  厚重的門板閉合的瞬間,蔡藝濃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整個人頹然癱坐在老闆椅上,眼底黯淡無光,渾身冰冷無力。

  多年心血,一朝落空。

  隔壁的副總辦公室,同樣上演着一場安靜的離別與挽留。

  相比頂層撕破臉面的冰冷對峙,這裏的氛圍看似溫和,卻同樣充滿着無法挽回的決絕。

  李國立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安然靜坐、神色淡然的林玉芬,眼底滿是惋惜與挽留。

  作爲唐人影視的核心創始人、總導演,李國立手握公司絕大多數優質項目的執導權,是唐人劇集品質的絕對核心。

  他看着跟隨自己多年的副手,語氣諔睾停瑤ё攀愕南Р胖摹�

  “玉芬,再好好考慮一下。”

  “公司接下來會籌備多個大製作古裝項目,我可以給你更多獨立執導的機會,給你足夠的創作空間,不必一直做副手。”

  “你留在唐人,我們知根知底,團隊默契十足,你完全可以慢慢熬出自己的天地。”

  林玉芬靜靜聽着,神色理智通透,沒有半分動搖。

  她抬眸看向李國立,看着眼前這位正值壯年、狀態極佳、依舊牢牢掌控唐人所有核心項目的老領導,輕輕搖了搖頭,脣角揚起一抹釋然的溞Α�

  “李導,我很感謝您這麼多年的提攜和照顧。”

  “但你和我心裏都很清楚唐人的天花板在哪裏。”

  “公司體量有限,資源有限,賽道還很固化,所有頭部項目、核心資源、獨立執導機會,全部牢牢握在您手裏。”

  “您正值壯年,精力充沛、狀態穩定,短期內根本不會退居二線,更不會退休。”

  “只要您還在唐人一天,核心大項目就永遠輪不到我做主。”

  “我耗不起,也等不起。”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堅定,道盡了多年蟄伏的無奈。

  “我做了這麼多年副手,打磨了這麼多年鏡頭、敘事、情感調度,不是爲了一輩子給別人做嫁衣。”

  “說實話,我很想真正做一次掌舵的導演,想拍出屬於自己風格的作品,想追逐自己真正的影視夢想。”

  “所以,我必須走。”

  李國立張了張嘴,看着眼前態度決絕、眼神堅定的林玉芬,到了嘴邊的挽留話語,最終全部嚥了回去。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林玉芬說得全是實話。

  唐人狹小的平臺,確實埋沒了這位極具天賦的女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