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劉詩施靜靜躺在牀上,望着雪白乾淨的天花板,心底是從未有過的充實與鬆弛。
心底忍不住暗自對比。
比起年紀偏大還一事無成的吳奇龍,眼前的周墨安年輕英俊、氣場強大、手握頂級資本與行業話語權,顏值實力身份全方位碾壓。
自己今晚的選擇,絕對不虧。
更何況,圈內無數一線女星、頂流小花擠破頭想要攀附周墨安,想盡辦法博取青睞,真正得償所願的寥寥無幾。
一想到自己是爲數不多能夠近身、能夠被他看重、能夠拿到資源扶持的人,劉詩施心底便湧上濃濃的自豪與慶幸。
所有的付出都無比值得。
側頭看向窗邊,周墨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拿着水杯,眉眼深沉,似乎在默默思索着什麼,眼底藏着無盡的炙恪�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緩緩轉頭,看向回過神的劉詩施,語氣平淡直接,切入正題。
“跟我說說唐人的內部情況。”
“越細越好。”
溫柔繾綣褪去,進入正題,周墨安磨刀霍霍,準備對唐人下手。
劉詩施沒有絲毫遲疑,哪怕身體帶着疲憊,也立刻認真坐起身,將自己知曉的所有內部信息,全盤托出。
“唐人現在的控股人,根本不是外界以爲的蔡藝濃。”
劉詩施條理清晰,緩緩細說。
“現階段,公司最大股東是王一,也就是蔡藝濃的丈夫,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三十七,牢牢把控公司絕對控股權。”
“蔡藝濃是公司總裁、創始人,掌握所有人事任免、資源分配、項目決定權,是臺前真正掌權的人,所有藝人、導演、項目團隊,全部歸她直管。”
“今年年初,唐人剛剛拿到北京銀行一個億的大額影視專項授信貸款,是繼華億之後,業內最大的單筆影視企業貸款,現金流非常充足,今年正在全力擴張古裝劇賽道。”
“除此之外,銀泰資本有少量隱形持股,不參與管理,只負責財務投資分紅,基本可以忽略。”
周墨安靜靜聽着,微微點頭,繼續追問。
“詳細說說,每個人的合約情況、忠斩取⑴上禋w屬、能不能挖。”
劉詩施立刻細細梳理,逐人分析。
“唐人目前的核心支柱導演,只有李國立一個人。”
“他是公司開國元老,跟着蔡藝濃、王一打拼多年,從香港TVB、新加坡電視臺出來的老牌監製導演,經驗極足,唐人百分之九十九的爆款古裝劇,全部出自他手。”
“他和蔡藝濃私交幾十年,深度綁定,利益完全捆綁,是絕對的心腹,忠斩葮O高,無論如何都挖不走。”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副導演、三名製片,都是後期簽約的普通員工,能力平平,可替代性極強,沒什麼挖掘價值。”
“核心編劇只有王莉芝一人,專門負責唐人所有古裝劇本改編、臺詞打磨,也是元老級核心,死心塌地跟着蔡藝濃,挖不動。”
說完幕後團隊,劉詩施繼續細說藝人梯隊。
“目前唐人旗下主力藝人,第一梯隊就是我和胡哥,屬於絕對頂樑柱。”
“第二梯隊是袁弘、林更新、蔣勁夫,都是公司重點培養的新生代男主儲備。”
“袁弘資歷最老,性格佛系,念舊情,和蔡藝濃交情很深,基本不會主動解約。”
“林更新性格跳脫,野心很大,不甘心侷限在唐人單一的古裝賽道,早就對公司資源分配不滿,只是暫時沒有更好的出路,被迫留守,只要給出足夠好的資源和條件,很容易撬動。”
“蔣勁夫是純新人,剛剛冒頭,聽話好掌控,根基尚湥瑢緵]有忠斩龋耆梢誀幦 !�
“至於娜扎,目前只是口頭意向,沒有正式簽約,合約主動權完全在她自己手裏,沒有任何捆綁。”
說完所有人員底細,劉詩施抬眸看向周墨安,眼底帶着明顯的震驚與疑惑,輕聲發問。
“周導,你突然問這麼細,是打算直接收購唐人,還是準備批量挖走唐人的核心導演製作團隊?”
周墨安淡淡開口,道出自己的全盤佈局。
“墨安文化目前電影賽道已經站穩國內頂端,唯獨電視劇製作板塊是最大短板,沒有成熟的電視劇製作團隊和固定班底。”
“我不打算收購唐人,我只需要挖走成熟的電視劇製作團隊,組建全新的全資電視劇子公司,補齊短板。”
他視線淡淡掃過地面凌亂散落的黑色皮衣,語氣帶着幾分安撫。
“而且,這一切,也是爲你鋪路。”
“只要你能幫忙,順利把唐人的新生代製作團隊、潛力藝人挖出來、帶出來。”
“新的電視劇子公司,就全權交給你獨立管理郀I。”
“都是你熟悉的老同事、老團隊,磨合輕鬆、省心省力。”
“由你掌權管理,我也好給墨安文化整個體系的高層一個合理交代。”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劉詩施心底所有的欣喜與期待。
第508章 去父留子+1,家匐y防
長夜的荒唐繾綣終究抵不過天光破曉。
夜色揉碎在城市黎明的薄霧裏,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溫柔的晨光穿透落地窗的薄紗,湝鋪滿整間公寓。
屋內還殘留着昨夜曖昧溫存的氣息,只是褪去了夜晚的炙熱躁動,多了清晨獨有的安靜慵懶。
周墨安是自然醒的,他緩緩睜開眼眸,眼底昨夜的沉斂燥熱盡數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清明淡然。
身旁的被褥微微塌陷,帶着餘溫,卻早已空無一人。
枕邊乾淨整潔,沒有凌亂的痕跡,顯然對方起身已久,刻意收拾過周遭。
他微微抬身,靠在柔軟的牀頭,視線掃過空曠的枕邊,脣角漫起一抹湹男σ狻�
劉詩施夙來是這般性子,清醒、剋制、懂事,不會鬧出黏人糾纏的姿態,凡事都留着三分餘地。
簡單整理好衣衫,周墨安起身下牀,踩着柔軟的地毯走出臥室。
客廳的光線更加透亮,清晨的微風順着微開的窗縫緩緩湧入,吹散了屋內殘留的曖昧氣息,帶來室外清爽的涼意。
視線一轉,他瞬間看到了坐在餐廚區的身影。
劉詩施早已洗漱完畢,一身簡約乾淨的居傢俬服,長髮隨意束成低馬尾,褪去了昨夜皮衣颯媚的模樣,迴歸了溫婉恬靜的居家狀態。
她坐姿端正,脊背微微挺直,手肘抵在原木餐桌上,手裏握着一支黑色水筆,正低頭專注地在厚厚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細碎輕柔的沙沙聲響,認真得近乎虔铡�
餐桌中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蒸弧⒉秃姓R排列,品類豐富得幾乎涵蓋了各色早餐。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劉詩施握着筆的手一頓,立刻抬頭看來。
眼底瞬間鋪滿猝不及防的驚喜,眸光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清晨的星光,雀躍又溫柔,完全藏不住心底的歡喜。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紙筆,抬手將擺滿一桌的早餐盡數往周墨安的方向推了推,語氣軟糯又乖巧。
“你醒啦。”
“我不知道你具體喜歡什麼口味的早點,附近老字號的早餐我幾乎都買了一遍,甜的鹹的、熱的涼的都有,你看看想喫什麼,隨便挑。”
說完這話,她眼底掠過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帶着幾分刻意討好的溫順,輕聲補充。
“要是你喫不慣外面買來的快餐早點,以後我可以學着做飯。”
“我空閒時間很多,廚藝可以慢慢練,以後我親手做給你喫,乾淨也合口味。”
此刻的劉詩施,姿態溫順、體貼入微,一舉一動都是標準的情人模樣,細緻周到,事事妥帖,把所有能想到的溫柔盡數擺在明面上。
換做圈內任何一個身處高位、習慣追捧的男人,大概率都會沉溺在這份恰到好處的溫柔裏,心安理得接受這份討好。
可週墨安看得通透至極。
他緩步走過去,在餐桌對面穩穩落座,看着眼前溫順懂事的女人,無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從容,不帶半分戲謔,認真釐清兩人的關係邊界。
“你不用這樣刻意討好我。”
“我算不上什麼好人,我們之間的關係也註定不會有世俗意義上的結果,不用如此拘謹卑微。”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的底線,我不會像圈子裏那些老牌資本大佬一樣,把身邊的女人當成附屬品、當成私人物件。”
“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不會剝奪你的自主權,不會禁錮你的自由,更不會讓你活得連獨立人格都保不住。”
周墨安指尖輕輕搭在餐桌邊緣,目光平靜地看着她,字字清晰。
“我們可以維持一段良性的情人關係。”
劉詩施瞬間愣住,澄澈的眼眸裏寫滿直白的茫然,微微蹙起眉頭,下意識開口反問,語氣帶着幾分懵懂的可愛。
“良性的情人關係?”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圈內的利益糾纏、風月交易、情愛捆綁,從來只聽說過戀人、曖昧、利益捆綁,從未聽過情人關係還分良性與惡性。
看着她一臉懵懂呆萌的模樣,周墨安心頭微軟,抬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指尖觸感細膩溫潤,語氣帶着幾分湹σ猓托慕忉尅�
“很簡單。”
“我們之間,既有肉體的契合,也有事業的捆綁、利益的共贏。”
“各取所需,互不拖累,互不捆綁人生。你可以繼續追逐你的事業夢想、你的人生自由,我也可以推進我的佈局規劃。”
“如果有一天,你想通透了,想要安穩生活,想要徹底結束這段關係,想要回歸正常人生,隨時可以開口。”
“我會成全你。”
話音落下,周墨安的語氣驟然收斂所有溫和,添上幾分不容置喙的嚴肅,指尖在平整的餐桌上輕輕劃了一道湝的直線,劃出清晰的邊界。
“但是我有唯一底線。”
“你可以爲自己奮鬥、爲自己牟利,可以隨時和平抽身離開。”
“唯獨事業上、利益上、公司立場上,絕對不允許背叛。”
“感情裏的小糾葛、小情緒,都可以商量包容,可一旦你損害墨安文化的利益,觸碰我的底線,我會立刻翻臉,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這點,你能不能接受?”
餐桌間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清晨的溫柔煙火氣裏多了幾分鄭重的博弈感。
劉詩施深深吸了一口氣,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滿是震撼。
她混跡娛樂圈多年,見慣了各路權貴大佬的自私貪婪、佔有慾爆棚。
圈子裏的男人,但凡佔有過的風月,無一不是想要徹底掌控、終身捆綁,把女人當成私人物品,用完即棄,毫無尊重可言。
她從未想過,有人在擁有親密關係的同時,還能給予如此極致的尊重、自由與退路。
這一刻,她心底所有的忐忑、不安、顧慮盡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慶幸與篤定。
她用力點頭,眼神無比真請远ā�
“我能接受,我絕對不會背叛你,更不會損害公司的任何利益。”
“我從來不相信娛樂圈的愛情,那些看似光鮮的戀人,大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要麼利益算計,要麼貌合神離。”
“比起那些心思齷齪、癖好怪異的老牌資本大佬,或是虛有其表、內裏浮躁的流量小鮮肉,你足夠坦铡!�
“能和你綁定,是我的幸撸視卫问刈∵@份分寸與底線。”
沉默兩秒,她抬眸直視周墨安,眼底褪去所有溫順,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認真與執拗,語氣鄭重無比。
“如果有一天,是你不想繼續這段關係了,想要徹底結束。”
“我只有一個請求。”
“能不能留給我一個孩子?”
“就當是這段關係最後的結晶,也是我後半生唯一的依靠。”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直白又大膽。
周墨安聞言瞬間無語,微微仰頭看向潔白的天花板,心底滿是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算是徹底摸清了身邊這些女人的奇特執念。
從李兵兵,到範小胖,再到如今的劉詩施,一個個清一色的“去父留子”想法。
他實在搞不懂,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時代風尚。
難道在這些頂級獨立女性眼裏,只要擁有他的孩子,人生就足以圓滿?還是默認他的基因能孕育出遠超常人的後代?
無奈歸無奈,他也懶得深究女人的細膩心思,索性暫時將這個離譜的念頭壓在心底,轉移話題打破這份略顯怪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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