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小鋼炮怕了周墨安，被一部好萊塢大片嚇破了膽，以後我在圈子裏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小鋼炮這輩子，好勝心極強，尤其在電影上，從不願服輸，哪怕清楚勝算渺茫，他也不想落一個“怯戰出逃”的名聲。
王老大微微搖頭，神色驟然一沉，語氣變得嚴厲幾分。
“現在不是逞一時意氣的時候！做電影最終看的是成績，是票房！”
“爲了讓《唐山大地震》拿個好成績，暫時退讓一步又能如何？”
“這個圈子，從來都是以成敗論英雄，只要最後電影能賺錢、能拿高票房，我們就不算輸！”
王老大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灼灼地盯着小鋼炮，語氣裏帶着幾分勸誡。
“再說，你不是敗給什麼阿貓阿狗，而是敗給了周墨安和諾蘭的聯手，敗給一部席捲全球的頂級大片。”
“這一點都不丟人，圈內沒人會說三道四。”
“放眼國內外的導演圈子，不管是華語影壇還是好萊塢，有幾個人能擋得住現在的《盜夢空間》？”
話音落下，王老大重重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絕望，隨後將一份票房報表推到小鋼炮面前。
“你自己看，這是《盜夢空間》首週末三天的全球票房，近一億美元。”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小鋼炮心上。
天文數字般的票房，徹底封死了大部分抵抗的念頭，也給了他們退讓的最好理由。
“敗給爛片，是丟人，是實力不行；敗給《盜夢空間》，是大勢所趨，沒人會笑話我們。”
小鋼炮盯着報表上的數字，指尖微微顫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已然意動。
話又說回來，小鋼炮本就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爲了票房、爲了利益，從來不會硬撐。
可現實，卻逼得他沒有退路。
沉默許久，小鋼炮突然重重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無奈。
“晚了，沒用了。”
“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網上已經開始流傳《唐山大地震》的盜版片源，清晰度不低，傳播速度極快。”
“如果現在撤檔，避開《盜夢空間》，網上盜版只會越來越氾濫，到時候觀性缇涂赐炅耍退阄覀冋覀�好檔期再上映，也拿不到半點好成績。”
這是最致命的問題。
盜版一出，全盤皆輸。
他們現在，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只有一條路，迎難而上，按原計劃上映。”
小鋼炮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決絕。
“就算最後票房輸給《盜夢空間》，我們也能說一句雖敗猶榮，起碼拼過，不至於太難看。”
王老大聞言，徹底沉默下來。
他閉上眼，指尖揉着發脹的太陽穴，短短幾分鐘，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幾秒鐘後，王老大再次睜開眼，眼底所有猶豫盡數散去，屬於業內大佬的凌厲氣勢瞬間爆發。
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當即拍板。
“好！就按原計劃，按部就班上映！”
“我倒要試一試，《盜夢空間》到底牛逼到什麼地步，是不是真的不給我們留半點活路！”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只能硬着頭皮往上幹了。
小鋼炮看着王老大，用力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畫面轉到臨湖別墅中，繾綣的氛圍漸漸平復，方纔的熱烈已然正式告一段落。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客廳的地毯上，暖融融的。
範小胖慵懶地躺在周墨安懷中，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眼神迷離，帶着幾分事後的慵懶與倦怠。
她微微喘着氣，氣息還沒有徹底平復，溼漉漉的髮絲凌亂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平添幾分柔媚。
就算已經腰痠背痛，她依然不服輸，輕輕把玩着周墨安的手指。
周墨安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小狐狸精，終究比不過老奸巨猾的周某人。
“對了，《甄嬛傳》的後期製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周墨安語氣輕鬆，隨口詢問道。
說起《甄嬛傳》這部劇，範小胖瞬間來了精神，眼底的迷離散去，神色裏滿是藏不住的驚喜。
“後期快收尾了，剪輯、配音、配樂都做得特別用心。”
“我跟你說，我演甄嬛的時候，真的投入了全部心血，從前期單純天真的少女，到後期腹黑隱忍的太后，每一個階段的心態變化，我都和鄭導一起琢磨了好久。”
“尤其是幾場重頭戲，哭戲、對峙戲，我拍完好久都走不出來。”
範小胖越說越興奮，眉眼飛揚，語氣裏滿是自信。
“我敢保證，這部劇播出之後，絕對會爆！絕對能成爲宮鬥劇裏經典中的經典，再難有電視劇可以超越。”
周墨安看着她神采飛揚的樣子，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甄嬛傳》可是號稱“電子榨菜”的國民神劇，播出後火遍大江南北，反覆重播依舊熱度不減，前景根本不可限量。
這一次由範小胖出演甄嬛，應該會比原版更出彩。
………………………………
時光緩緩流淌，夜色褪去，晨光破曉。
周墨安一大早就從範小胖的溫柔鄉中抽身而出，沒有絲毫拖沓，驅車直奔公司，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開始辦公。
女人什麼的一點都不好玩，還得是工作才能使他快樂。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京城繁華的街景。
周墨安身着簡約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神色專注，看着《盜夢空間》的最新票房報表，眼中全是滿意。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安靜。
“進。”
周墨安頭也沒抬，淡淡開口。
房門被推開，吳存素和林逸州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吳存素依舊是一身合體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神情沉穩幹練，走到辦公桌前，對着周墨安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有禮。
“周總。”
反觀一旁的林逸州，畫風截然不同。
他穿着休閒西裝，臉上堆着滿臉諂媚的笑容，眼睛彎成一道縫，快步走到周墨安辦公桌前，腰桿微微弓着，馬屁張口就來。
“周總！您可真是太厲害了！”
“盜夢空間》直接橫掃全球票房，這成績，放眼整個華語影壇，沒人能跟您比！您就是我們業內的天花板，跟着您幹，我們真是太有福氣了！”
“我今早一看到票房數據，激動得手舞足蹈，咱們墨安文化有您坐鎮，未來絕對是行業龍頭，誰都比不上！”
林逸州唾沫橫飛，拍起馬屁來那叫一個滔滔不絕，竭盡所能地吹捧，語氣誇張到極致，聽得一旁的吳存素眉頭緊緊皺起，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吳存素心裏暗自犯嘀咕，滿心擔憂。
林逸州這般阿諛奉承，妥妥的馬屁精做派，一看就會遺禍無窮。
在吳存素看來，長此以往，周墨安有可能會被這些甜言蜜語迷惑，變得昏庸懈怠，耽誤了公司發展。
可眼下林逸州就在旁邊，周墨安又沒開口，他作爲下屬，自然不能越俎代庖，當袙吡酥苣驳拿孀印�
吳存素只能壓下心頭不滿，站在一旁，神色愈發嚴肅。
周墨安對林逸州這套諂媚說辭，早就免疫了。
抬眼淡淡瞥了林逸州一眼，他隨意的擺了擺手，語氣帶着幾分無奈，又透着幾分輕鬆！
“適可而止啊，別整那麼多虛的。”
林逸州聞言，立刻閉上嘴，臉上依舊堆着笑，乖乖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一句。
周墨安放下手中的筆，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直奔主題。
“說正事，剛好說起《盜夢空間》，它大爆之後，業內不少影片都受了影響，第一個撞上的，居然是你手裏的《致青春》，自己人打自己人，確實有點不太好看。”
周墨安語氣隨意，帶着幾分調侃，沒有絲毫責備之意。
畢竟《盜夢空間》的爆火，是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擠壓同期影片票房，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林逸州聽完，臉上沒有半分抱怨、委屈的神色，反而依舊狗腿地笑着，連忙開口回應。
“老闆，您可千萬別這麼說！”
“《致青春》能拿到現在的成績，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目前票房已經斬獲1.8億，本來我就沒指望能衝擊2億大關，這個成績，對於青春片來說，已經是天花板級別了。”
“而且這個成績還是全靠公司和您的扶持呢，我連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有半點不滿！”
林逸州將姿態放得極低，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影片被擠壓而心生芥蒂。
“心態不錯，票房成績也確實拿得出手，繼續保持，好好打磨劇本，爭取下次拍出比《致青春》更好的作品。”
周墨安隨口勉勵了兩句。
“多謝周總鼓勵！我一定拼盡全力，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永遠忠心耿耿跟着您，爲公司效犬馬之勞！”
林逸州立刻表忠心，語氣鏗鏘，又說了幾句恭維的話，見周墨安沒有別的吩咐，識趣地躬身告退，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直到房門被輕輕關上，辦公室裏只剩下兩人，吳存素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顧慮。
他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諔┑靥嵝阎苣病�
“周總，林逸州這個人太會阿諛奉承，爲人不夠實在，心思太深，平日裏您還是要多加小心、多多警惕，不能太過信任。”
吳存素是真心爲公司、爲周墨安考慮，生怕他被身邊的小人包圍，影響決策。
周墨安聽完，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臉上神情淡然，絲毫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人無完人，都是多樣複雜的，林逸州有點小毛病，再正常不過。”
“我心裏有數，他只要有真本事，對公司忠心不二，不做背地齷齪事，這點小毛病無傷大雅。”
吳存素聞言，一時無法反駁，知道周墨安自有考量，便不再多勸，轉而說起公司的業務。
“周總，範小胖主演的《甄嬛傳》，還有姜聞執導的《讓子彈飛》，後期製作全都進入收尾階段。”
“就等最終審覈了，具體什麼時候上映還需要您拿個章程。”
周墨安拿起文件，隨意翻看了兩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篤定地說。
“《甄嬛傳》定在大年初一開播，瞄準春節檔，全家老少都適合看，直接統治整個春節假期的收視市場。”
“至於《讓子彈飛》，直接放在賀歲檔上映，不用避讓，我倒要看看，這部片子到底能闖出什麼樣的成績。”
吳存素聽完，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忍不住開口分析。
“周總，今年賀歲檔的局勢格外兇險，大片扎堆，個個競爭力十足。”
“小鋼炮的《非瘴饠_2》，自帶國民度，前作口碑票房雙爆。”
“陳詩人的《趙氏孤兒》，古裝史詩大製作，業內期待值拉滿。”
“再加上姜聞的《讓子彈飛》，三部頂級大片正面碰撞，今年賀歲檔，妥妥的羣雄爭霸，想要從中拔得頭籌，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擠壓票房。”
周墨安神色始終不變，眉眼從容，沒有半分遲疑。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迎難而上。”
“賀歲檔羣雄爭霸又如何？好作品，從不怕同臺競技，我對《讓子彈飛》有十足的信心。”
周墨安始終堅信，憑藉《讓子彈飛》的劇本、演技、敘事深度，足以在賀歲檔殺出一條血路，征服所有觀小�
吳存素看着周墨安眼底的篤定，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再多言，當即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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