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中心水
申載旻嘴角微抽,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自然明白“循序漸進”的意思,周墨安這是在明確告訴他,不拿出更多實質性的行動,一切免談。
看着周墨安笑嘻嘻的神色,申載旻心中暗自腹誹,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苦笑着點頭。
“周導所言極是,是我操之過急了。”
“我立刻返回首爾,向青瓦臺彙報您的要求,盡全力爲您爭取。只是……”
申載旻話鋒一轉,面露難色,“三星集團的事情,我實在無法做主,他們是韓國最大的財閥,行事獨立,青瓦臺也難以直接干預。”
“依我之見,最好的辦法還是周導您親自與三星協商,或者靜待他們主動上門。”
周墨安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呵,韓國真是一個‘團結友愛’的國家啊。”
“政府管不了財閥,財閥不聽從政府,出了事只會互相推諉,真是大開眼界。”
這話如同利刃,精準戳中了韓國的痛點
申載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卻無力反駁,只能乾笑兩聲,起身告辭:“周先生,我先告辭,三天內必定給您答覆。”
說完,申載旻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快步走出休息室,背影略顯狼狽,再無半分政府高官的從容。
看着申載旻漸行漸遠的背影,周墨安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雖然沒有明說,可週墨安太清楚韓國政府的算盤了。
用一個空殼顧問頭銜,既想息事寧人,又能在國際上博得好感,簡直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袁子炎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沉吟片刻,低聲詢問:“老闆,那平昌冬奧會顧問的邀請,您真的不考慮嗎?這對提升您的國際影響力,或許是個機會。”
周墨安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篤定地搖了搖頭:“我不僅不考慮,還會在拿到其他條件後直接拒絕。”
“韓國的冬奧會,可不是什麼好事,裏面牽扯的利益糾葛、政治博弈太複雜,我不想摻和,更不想被他們當槍使。”
周墨安頓了頓,目光深邃,繼續進行分析:“而且,你沒發現嗎?這次來的只有青瓦臺方面的人,三星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三星和青瓦臺的關係一直貌合神離,甚至可以說是互相制衡、暗中較勁。”
“現在青瓦臺急着求和,三星卻按兵不動,顯然是在觀望,想看看青瓦臺能否擺平此事,再決定是否出手。”
袁子炎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您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要靜觀其變,看看青瓦臺和三星哪一方更有找猓俊�
“沒錯。”周墨安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呋I帷幄的笑意,“誰更有找猓l能滿足我的要求,我就幫誰說話,僅此而已。”
“至於韓國政府的顧問頭銜,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誘餌,我可不會輕易上鉤。”
陽光透過休息室的窗戶,灑在周墨安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裏,顯得愈發高深莫測。
周墨安端起水杯,再次抿了一口,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這場博弈,主動權始終在他手中,他只需靜待時機,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反正不管是青瓦臺,還是三星家族,哪一方都和他沒有直接關係,誰輸誰贏都不會損害他的利益。
第408章 只拿好處不辦事,渣男本渣
五月中旬,京城的午後,陽光正好。
暖融融的日光傾灑在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的巨型玻璃幕牆上,折射出一片璀璨而柔和的光芒,彷彿整個天空都被揉碎了鋪在建築之上。
空氣裏浮動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航站樓裏淡淡的咖啡香氣,以及人羣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一切都顯得明亮、有序、溫潤而充滿生機。
諾蘭一行人在劉亦妃的引領下,緩緩走出國際到達安檢口。
早已等候在接機大廳的粉絲們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諾蘭導演!”
“萊昂納多!”
“劉亦妃!”
大量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卻絲毫不顯混亂。
機場安保人員早已提前佈置好隔離帶,身姿挺拔地站在兩側,盡職盡責地維持着現場秩序。
即將熱情的粉絲與明星團隊隔開,還保障了通行順暢,又讓粉絲們得以近距離一睹偶像風采。
這一幕,讓跟隨諾蘭一行人的歐美記者們大爲驚訝。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此前已從韓國返回歐美,剩下的則一路追隨至京城。
此時此刻,對比在韓國首爾機場遭遇的混亂、圍堵與惡意示威,眼前井然有序、熱情卻不失禮貌的景象,形成了天壤之別。
幾位記者站在人羣后方,低聲交流着,臉上滿是感慨。
《紐約時報》的莎拉·伯恩斯輕輕搖頭,對身邊的同事說道:“這纔是文明國家應有的待客之道,秩序、尊重、熱情,與韓國機場的野蠻混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好萊塢報導者》的馬克·泰勒也深有同感:“在韓國,我們感受到的是排外與暴力,在這裏,我們感受到的是包容與友好。單從機場這一個場景,就能看出兩個國家在文明素養上的巨大差距。”
他們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走在人羣前方的劉亦妃耳中。
劉亦妃身着一襲簡約的白色女士西服套裝,長髮披肩,笑容溫婉大方,正優雅地向兩側揮手致意,與熱情的粉絲們互動。
聽到記者們的誇讚,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脊背挺得更直了。
這份對祖國的讚譽,她受之無愧,心中滿是作爲中國人的驕傲。
而一旁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則徹底被粉絲們的熱情所包圍,笑得合不攏嘴。
穿着一件休閒牛仔外套的他,風流倜儻,全然沒有了在韓國時的警惕與不悅。
相比於在韓國遭遇的冷眼、示威與不友好,此刻京城粉絲們的熱情、真张c喜愛,讓他倍感溫暖。
小李子興致勃勃地停下腳步,接過粉絲遞來的紙筆,耐心地簽名、合影,時不時與粉絲們親切交談,玩得不亦樂乎,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愉悅。
“中國太棒了!這裏的人太熱情了!”
萊昂納多一邊給粉絲簽名,一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感嘆着,眼中滿是對這座城市的喜愛。
一行人緩緩走出機場,墨安文化早已安排好的黑色商務車隊整齊地停靠在路邊,車身鋥亮,工作人員恭敬地等候在旁。
諾蘭示意萊昂納多、瑪麗昂·歌迪亞等人先上車,自己則留在最後,看向劉亦妃,溫和地詢問。
“crystal,接下來幾天,我們有什麼安排嗎?關於《盜夢空間》的宣發事宜……”
劉亦妃笑着搖了搖頭,語氣輕鬆:“諾蘭導演,不用着急談工作。”
“這兩天,我先帶你們在京城好好逛一逛,看看故宮、長城,嚐嚐地道的京城美食,烤鴨、炸醬麪、涮羊肉,保證讓你們大飽口福。”
“如果您想和內地的導演交流交流經驗的話,我也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諾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欣然點頭:“那太好了,客隨主便,一切聽你的安排。我早就對中國的文化和美食充滿嚮往了。”
說完,兩人一同坐上後座,黑色車隊緩緩啓動,向着京城深處疾馳而去,沿途的高樓大廈與綠樹繁花在車窗旁飛速掠過,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與此同時,遠在釜山的《魔女》劇組駐地,夜色已深。
郊外的山林徽衷谝黄o謐之中,只有零星的燈火點綴在黑暗裏,晚風帶着微涼的溼氣,輕輕拂過片場的佈景,空氣中殘留着白天拍攝留下的淡淡煙火氣息。
劇組早已收工,工作人員都已回到宿舍休息,整個駐地一片寂靜,唯有周墨安的房間還亮着燈光。
周墨安坐在書桌前,檯燈的暖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
面前攤開着厚厚的拍攝計劃表,指尖握着鋼筆,正在認真補充明天的拍攝細節。
這段時間,圍繞機場事件的輿論博弈、與韓國政府的周旋,佔據了他太多精力,而如今,這些事務已基本告一段落,他終於可以將重心重新放回電影拍攝本身。
在周墨安心中,此次韓國之行,除了拍攝《魔女》,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商業目的——助力小米科技的快速崛起,打壓三星在內地手機市場的份額,甚至搶奪其在亞洲市場的一席之地。
爲此,周墨安必須與三星製造明確的對立,埋下足夠多的衝突伏筆,爲日後的商業發難,築牢法理與情理的根基。
商場如戰場,看似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益衝突便是唯一的驅動力。
但師出有名,同樣至關重要。
只有讓衝突披上合情合理的外衣,才能在輿論上佔據主動,既不損害自己的個人名譽,也不讓小米的品牌聲譽蒙上污點。
兩次機場事件,加上此前三星暗中的威脅與打壓,即便最終都以“和平協商”的方式解決,但在外界眼中,周墨安與三星之間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不可調和。
這種深入人心的印象,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此一來,日後無論他主動針對三星,還是假借三星之手自導自演“苦肉計”,都將變得順理成章,不會引發外界過多的質疑。
梳理完這一切,周墨安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長舒了一口氣。
周墨安放下鋼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拍攝方案上。
外界的紛擾已然平息,接下來,他要全力提速《魔女》的拍攝進度,用最極致的作品,回饋所有的期待。
就在周墨安沉浸在工作中,指尖劃過劇本上的臺詞,反覆推敲鏡頭語言時,一陣輕柔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房間的寧靜。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周墨安眉頭微蹙,心中有些詫異。這個時間,劇組人員都已休息,袁子炎也早已回去,會是誰來找他?
放下手中的筆,周墨安起身走到門口,緩緩打開房門。
門外,站着的是韓孝周。
此刻的韓孝周,與平日裏在片場的清純形象截然不同。
身着一身黑色緊身皮衣,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搭配着超短皮裙與黑色長筒高跟鞋。
長髮微卷,隨意地披在肩頭,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眉眼間帶着幾分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嫵媚與性感。
只是,韓孝周的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雙手緊張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閃,羞羞答答地低着頭,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看到周墨安開門,韓孝周立刻抬起頭,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帶着幾分刻意的討好。
“周導,打擾您了,我……我有一些演技上的問題,想請教您一下。”
周墨安看着她這副裝扮,嘴角微微一抽,心中瞭然。
深夜時分,身着如此性感的服飾,以請教演技爲由找上門,意圖早已不言而喻。
他與韓孝周在片場朝夕相處,對方眼中的仰慕與情愫,他早已看在眼裏。
只是,他從未點破,也從未回應。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周墨安沒有戳破她的藉口,只是側身讓開位置,語氣平淡:“進來吧。”
韓孝周心中一喜,低着頭,快步走進房間。周墨安隨手關上房門,“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也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夜色與喧囂。
房間內,檯燈的暖光氤氳,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男士香水氣息,氛圍瞬間變得曖昧而粘稠。
韓孝周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絞着手指,臉頰愈發滾燙。
周墨安看着她這副嬌羞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一段曖昧且充滿激情的時光在無聲中悄然流轉,兩個小時緩緩消逝。
激情褪去,房間重歸平靜。
周墨安躺在牀上,側頭看着身邊已經陷入熟睡的韓孝周。
小姑娘的眉頭微微蹙着,眼角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一隻受傷又滿足的小鹿,在睡夢中也顯得格外柔弱。
周墨安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有一片波瀾不驚的平靜。
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給韓孝周蓋上被子,避免她着涼。
隨後,周墨安彎腰將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一撿起,整齊地放在牀邊的椅子上,動作輕柔,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對於他而言,這段關係,不過是一場平等的交易,一場各取所需的逢場作戲。
周墨安不需要對韓孝周負責,也從未想過要給她任何承諾。
或許韓孝周對他動了真心,或許她渴望着更多,但他們之間,註定不會有任何結果。
周墨安身處名利場的漩渦中心,身邊從不缺主動示好的人,也早已習慣了這種無需負責的關係。
只是此刻,冷靜下來的他心中竟泛起一絲淡淡的自嘲。屠亦然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韓孝周,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真是渣男本渣啊。”
周墨安輕聲吐槽着自己,語氣裏帶着幾分自我嘲諷。
或許,這也是所謂的“賢者模式”帶來的副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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