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578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這罪名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供奉天庭仙家,等於凡間廢人。

  爲儘早湊齊十萬功德,我纔打起爲仙家招攬香火的主意,藉以洗刷罪業,早日重獲供奉自由。

  正因如此,此次我纔始終未敢輕易下場。

  畢竟除卻幾位交情深厚的仙家外,其餘仙家,我便是想拜也無門可拜。”

  路晨一口氣說了長長一段,最後苦笑道:“所以蕩魔軍忽然發難,我真是雲裏霧裏,滿腹委屈。

  我不過是想攢些功德,他們卻非說我傳教。

  傳教後果有多重,我還能不知道嗎?

  這不是平白冤枉人嗎!?”

  呂清塵聽到此處,也怔住了。

  之前雷祖召他入殿,並未多言,只囑咐必要時幫扶一把,最重要的,是藉機與路晨結交,並查清他此番舉動背後的真正緣由。

  可他萬沒想到,緣由竟如此簡單。

  甚至簡單到讓人難以評價。

  要是僅僅只爲積攢功德,何苦大費周章,冒開罪諸多天庭大仙的風險?

  呂清塵當即提出此問。

  路晨聞言失笑:“呂公有所不知,這其他的法子累積功德太慢,唯獨爲仙家招攬香火,功德漲得極快。

  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才出此下策。

  先前我還擔心呂公所在的呂家會對晚輩出手,完全沒料到最後竟得呂公襄助。

  回頭晚輩定當向天尊好好賠罪,感念祂老人家寬宏大量!

  之前是晚輩太不懂事了!”

  然而路晨說完,呂清塵卻依舊緊緊盯着他,顯然還不相信。

  忽然,他起身踱至一旁,直到片刻後,猛地回身:

  “小友,此地乃我洞天,天機遮蔽,便是天庭仙家也窺不得半分。

  如此時機,如此所在,你我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

  路晨心中一緊,心知呂清塵果然不信自己那套略顯蹩腳的說辭。

  “呂公的意思是……不信晚輩這番話?可晚輩當真句句發自肺腑。”

  呂清塵仰頭大笑:“小友啊小友,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那類做人低調至極,做事卻高調無兩的人物。

  換作旁人,有你這份根腳,別說區區江省,便是這整個人間,怕也要由他說了算。

  但恕老夫直言,你這人,成也低調,敗也低調。”

  路晨:“……”

  不是?

  什麼個情況?

  我也沒說什麼啊。

  您老怎麼忽然跟喫錯藥似的,猛誇起我來了?

  我特麼這還叫低調?!

  然而此時,呂清塵眼中卻掠過一絲近乎狂熱的異色,連冕旒都微微晃動:“小友,老夫明白,今日老夫貿然出手,你心裏必存忌憚。

  與其你我這般拉扯試探,不如老夫先把話挑明瞭說。

  不錯,老夫確實在雷部掛了仙籍,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三司之中一個區區不入流的發罡將軍。

  所幸在人間,老夫好歹位列四聖之一。

  我呂家麾下,下轄四地,除江省,海都外。

  還有林省,諸省二地。

  放眼全國,皆爲富甲一方之地。

  四地香火總量加在一處,幾近天庭六成。

  正因如此,老夫雖是發罡將軍,可天庭哪位大仙不知我呂清塵的名號?

  便是你瘟部之主瘟君,兵部之主托塔天王,見了我,也得客氣打聲招呼,盼着我呂家能爲祂們分潤些香火。

  若小友今日坦障嘁姡罂珊雎岳戏蚰前l罡將軍的身份,只當我是鎮海大聖!

  你我不妨藉此機會,合作一番,如何?”

  此話一出,路晨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不對,有變數!

  他略作沉吟,沉凝道:“呂公,不妨把話說得更透徹些。”

  呂清塵頷首:“好!老夫要說的話,其實簡單得很。

  小友此番若僅因一介戴罪力士之身,便敢在江省如此孟浪,老夫是斷然不信的。

  且不說你那些詭譎神通,看不出絲毫根腳。

  單說你做過的那些事,哪一樁哪一件,是個普通凡人能辦到的?

  說句不中聽的,就拿此番意圖撼動江省香火格局來說,換作旁人,哪還等得到蕩魔軍上門討伐?

  天庭隨便來一位大仙,賜你一記天發殺機,你便一命嗚呼了。

  可結果呢?

  即便被撤去近半香火的雷祖,尚需借老夫之手來試探你。

  謹慎到如此地步,小友能是一般人?

  不光不是一般人,簡直是不一般中的不一般。

  再說那月老之事,你連天婚都敢操辦,此等天庭不容之舉,大天尊卻僅罰你一個戴罪力士,這算哪門子懲處?

  按常理,你早該被雷劫轟得神魂俱散,灰飛煙滅纔對。

  最離譜的,是南天門之變一役,你非但未受責罰,反倒受封馬芻典簿,得了一尊懸天果位。

  這是生怕其他仙家看不出你的不一般啊。

  如此一樁樁,一件件,小友若還說自己身在迷局,這也不知那也不知,那也實在太看輕老夫了。”

  “人吶,有時過分低調,便是高調。話都到這份上了……”

  呂清塵拂袖一笑,神色陡然一肅,鄭重無比,隨即朝路晨躬身一禮:

  “上君,您是否也該不吝賜教,指點指點小神了?!”

第575章 出來混,身份是自己給的!

  眼見呂清塵如此姿態。

  路晨腦海中剎時閃過諸多念頭。

  但還是趕緊上前一步,先將他扶起:“呂公,何必如此,這不是折煞晚輩嘛!”

  呂清塵卻付之一笑:“這一拜,不論人間尊卑,只論天庭官職。你如今身爲兵馬司副元帥,單單這一個神職,也值得老夫一拜。”

  “這……”

  路晨二話不說,也面朝呂清塵深深一禮,方纔起身道:“那就禮尚往來,這一拜,不論天庭官職,只論人間尊卑。”

  “好!”呂清塵倒也欣然接納。

  路晨深吸口氣,道:“既然呂公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晚輩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日若無呂公援手,晚輩必遭一劫,這一節,我心裏有數。”

  呂清塵聞言,眸光亮了一亮,忙側身讓座:“小友……不,上君,請坐!”

  路晨抬手示意不必,又跨出兩步,心中飛速盤算起來。

  他心中思忖,呂清塵這番舉動,究竟是不是苦肉計?

  不過轉念一想,是不是都無所謂了。

  原本他在江省推行計劃,心中最大的隱憂便是呂家,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如今不但化險爲夷,反倒因禍得福,與呂家老祖,這位名列人間四聖的鎮海大聖,攀上了交情。

  雖說這事透着幾分魔幻,但倘若站在雷祖那個“中間人”的立場上去看,倒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可不管怎麼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至少,三清與玉帝相爭之事,斷然不能吐露半個字。

  唯有如此,眼前這個詭譎雲湧的局面才能繼續維持下去,他也才能騰挪出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因此,接下來路晨的盤算很明確:先穩住呂清塵,看看能不能從對方身上再攫取些實在的利益。

  與此同時,倘若呂清塵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既然雷祖能將他安插到自己身旁視作棋子,那自己能不能反其道而行,順勢也將這位鎮海大聖攏入陣營,成爲如殷無極那般的存在?

  “不妨一試!”

  一念至此,路晨倏然頓住腳步,緩緩回身,目光平靜望向呂清塵:“呂公,你方纔所說的合作,究竟是怎樣一個合作法?”

  呂清塵頷首笑道:“其實也簡單。老夫眼下最大的依仗,無非是在人間還有幾分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一旦回返天庭,這份依仗立時便會大減。

  所以老夫想着,在人間,我助小友一臂之力。

  至於天庭那邊,上君可否也助小神一臂之力?

  畢竟我這壽數已定,求壽是行不通了。”

  路晨聞言失笑:“呂公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你如今已位列三司將軍,再往上,那可都是雷部要職,我哪有這個本事。”

  呂清塵卻只是笑了笑,並不接話。

  路晨略一沉吟,朗聲道:“好!既然呂公看得起我,不管成與不成,我都得盡力去爭上一爭。”

  呂清塵當即起身,鄭重抱拳:“多謝上君!有你這一句千金之諾,老夫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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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江省之外,海都以及其餘二省,上君皆可差人去傳教……不,去推廣靈虛協會。

  在我呂家這一畝三分地上,便是朝廷,也得高低賣我呂清塵幾分薄面。

  換句話說,這人間的麻煩,自有老夫替上君兜底,上君大可放手一搏,專心去做自己該做之事。

  若有其他需要,也隨時可告知老夫,但凡老夫能力所及,必當鼎力支持。”

  路晨抱拳:“呂公爽快,有你這句話,我便大膽放手了。”

  不料呂清塵忽然又伸手一攔,補充道:“且慢!但有一事,還需上君保持適當的剋制。”

  “何事?”

  “眼下靈虛協會規模已然不小,若再肆意擴張,便是老夫也很難保全。而且有一樁事,上君恐怕有所不知。朝廷爲何嚴禁民間立教,其根節其實不在人間,而在天庭。”

  “呂公的意思是?”

  “不錯。當年大天尊在人間設立神廟體系的同時,便曾下旨天子,從此禁絕民間各大教義存在。

  不過,唯獨有一種情形可以例外。”

  路晨瞳孔驟然一縮:“什麼情形?”

  呂清塵擲地有聲道:“大天尊法旨中曾有明示,若有朝一日:九霄散彩呈天籙,萬道凝光開玄教,羣仙垂駕來相證,便是玄風遍世間。

  屆時,此教便可立爲人間國教,享正統之名。

  只不過,神廟體系已存續數百年之久,這道法旨中所言的祥瑞之象,至今未曾現世,也不知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

  說到這,呂清塵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頓了頓才繼續道:“所以,上君要推廣可以,但人數絕不能再增加了,否則,再這般下去,只怕就要觸犯天條了。”

  “九霄散彩呈天籙,萬道凝光開玄教……”

  路晨將這段話,細細咂摸一遍。

  尤其後半句的“羣仙垂駕來相證”,更是在心中反覆盤桓。

  “難道我真沒有猜錯,這立教之事,果然與果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