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515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事到如今,也只能寄望於我西坊大興的定數了。”

  祂眸光微眯起來,寒意湧現:“這路施主,還真是我西坊教的劫數!”

  ……

  瘟部。

  當路晨第一次見到本部中樞——九龍宮時。

  心中也不免泛起一絲回孃家的感覺。

  “小師弟,這是你第一次回本部吧?”

  周信笑道。

  路晨頷首:“之前南天門一役時,師尊本想讓我回九龍宮一趟,但那回事態緊急,無暇回宮,今日一見,我瘟部果然氣派!”

  朱天麟卻搖頭,坦率道:“那是小師弟你沒去其他幾部,相比之下,我瘟部算是寒酸的。”

  路晨嘴角一扯,這馬屁算是拍到馬後跟上了。

  周信笑道:“好了,先辦正事再說。”

  邢神{雲落到宮門前。

  驅邪院神將頓住腳步,不苟言笑得提醒道:“路郎中,真君有令,命你速速審問造冊,隨後將這罪仙交由我驅邪院。”

  “好,我儘快。”

  路晨頷首,便押着殷無極入了宮。

  “上君,你可答應過我的,要保住我的小命,一旦我真被驅邪院抓了,定然凶多吉少!”

  殷無極渾身打顫,傳音都帶着幾分哆嗦。

  “你慌什麼,先去面見瘟君。”

  路晨攜殷無極,五方行瘟使,直接入殿求見。

  “師尊!殷無極已經帶回!”

  路晨看着雲臺之上,分明殘缺一條腿的瘟癀昊天大帝。

  眼睛一下就熱了。

  雲臺上,瘟君睜開神眸,目光在路晨和殷無極之間來回轉移,卻是淡淡笑道:“看來今日這動靜着實不小啊。如此爭鬥,倒是許久不曾看到了。”

  五方行瘟使聞言,一時啞然。

  很顯然,瘟君動用了法眸,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連帶着祂們之前的窘態,怕是也看在了眼裏。

  “好了,你們幾個先退下吧,路小子你們兩個先留下。”

  “是,師尊!”

  五方行瘟使先行告退。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瘟君,路晨,殷無極,還有那條毒龍疫獸。

  殷無極此刻根本不敢抬頭,跪着一言不發。

  “師尊,您,您的傷沒事吧?”

  路晨趕緊詢問。

  “無妨,區區傷勢,休養些時日便好了。”

  瘟君目光死死釘在殷無極身上:“無極,事到如今,你還不從實招來?爲何要打着我瘟部的名號,在下界作亂。”

  然而,殷無極卻偏過頭,看着路晨。

  “你看我幹什麼,瘟君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殷無極急了:“上君,你不是答應保我一命,我若是現在說了,你回頭把我賣給北極驅邪院,那我豈不血本無歸?!”

  “上君?”

  聽到殷無極如此稱呼路晨。

  便是瘟君也愣了一下,隨即轟然笑了起來:“好小子,你與祂之間可謂不共戴天,結果如今,你連祂都能收服,當真讓本君始料未及。”

  路晨撓頭失笑:“師尊,讓您見笑了,不過我的確跟殷老兄達成了某種協議,我保祂不死,祂也得吐露實情給我。”

  瘟君哼笑一聲:“何必如此麻煩,本君有的是手段。”

  說罷,祂一道神光激出,落入殷無極體內。

  然而殷無極卻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瘟君見狀,不禁雙眼眯起。

  殷無極此時也難得硬氣一把:“不瞞瘟君,眼下弟子有祕術在身,你這搜魂術,卻是無用。

  如果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由弟子親自開口。”

  瘟君周身瘟氣忽然大作,祂寒聲道:“看來你這罪徒背後的靠山,果然來歷不凡。”

  殷無極不置可否,目光卻直直對上瘟君,似乎並不十分懼怕。

  一旁的路晨,哪裏還看不明白,定是西坊教教了這廝祕術。

  衝瘟君抱拳道:“師尊,弟子有幾句話想與你私談。”

  瘟君聞言,再次揮出兩道神光,一道將殷無極定住。

  另一道則是矇蔽了天機。

  “說吧,本君已經封了祂五感,遮了天機,祂聽不見我等說話,這外人也聽不見。”

  路晨聞言頷首,然而卻猶豫了許久,始終不曾開口。

  “要說便說,如此吞吞吐吐作甚?!”

  瘟君有些不悅。

  路晨暗吸口氣,忽然拋出一句:“瘟君,弟子斗膽問您一句,弟子——可以信你嗎?”

  此話一出。

  瘟君神色微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路晨也不瞞着,他早就想問問瘟君當日天發殺機一事,如今既然逮到了機會,正好便問祂一問,探探瘟君的心意。

  “是這樣,之前我與殷無極初次見面時,祂告知了我一些事,其中就包括當初天發殺機一事,以及瘟部在下界設立羅剎教,收束香火一事。”

  路晨直面瘟君漸寒的目光:“可祂的說法,卻與瘟君您的說法,大爲不同。”

  “哦,祂怎麼說的?!”

第510章 果位

  “祂說羅剎教就是您在背後授意,至於那天發殺機,也是有人想借您之手,收割凡間功德之士。”

  路晨心中一緊,還是慷慨陳詞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當日弟子分明已經消除鄭夫人的業力,但最終鄭夫人還是提前一步暴斃。

  當時我以爲是瘟君您不講信用,如今想來,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鄭夫人之所以會死,不是您主動出手,而是您背後那尊大人物主動出的手?”

  此話一出,瘟君臉色頓變。

  身旁蟠龍柱上那頭毒龍疫獸,感應到瘟君的心意,忽然從柱上飛落,張開血盆大口,直朝路晨吞來。

  路晨心中一凜,暗道不好,難不成觸了瘟君的逆鱗?

  “退下!”

  瘟君冷喝一聲,那毒龍疫獸立時乖乖盤了回去。

  路晨這才暗自鬆了口氣。看來這事,還有得談!

  “臭小子……”

  瘟君沉吟許久,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祂輕嘆一聲,頷首道:“好吧,事到如今,看來這事也是瞞不住了。不錯,你猜得沒錯,那鄭夫人之死,的確不是本君出手,而是另有其人。”

  “誰?”

  “既然能驅使本君辦事,你自己想想,天庭裏有幾個大人物能有這等本事?”

  路晨瞳孔一縮,仔細思忖,至少也是五方五老之上的高仙。

  可即便縮小範圍,嫌疑人仍不在少數。

  瘟君這時又淡淡道:“小子,本君勸你還是別打聽爲好。以你現在的身份,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還不如矇在鼓裏,反而更安全一些。

  至於你說信不信得過本君,那本君也正巧問你一句。”

  祂話鋒陡然一轉:“本君又能否信得過你呢?”

  路晨一愣:“師尊這是什麼意思?”

  瘟君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若你真想讓本君信得過你,那你倒是告訴本君,你那些個製作天金冥幣和所謂法事符籙的神通,又是從何而來。

  你可休要再跟本君說什麼祖上傳下來的祕術。

  這話本君當日不信,如今更不會信。”

  路晨面色一僵。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一句話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是啊,自己都有驚天祕密瞞着對方,又何必要求人家對自己知無不言?

  見路晨半晌說不出話,瘟君卻意興闌珊道:“罷了,本君也不問你了。誰沒有點私事祕密?你不願說,本君不會勉強。

  反之亦然。

  本君只想告訴你,當初我之所以看上你,並非因爲什麼天金冥幣和做法事的神通。本君真正看中的,是你能爲我瘟部收束人間正統香火。

  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本君便會護你、佑你,更會借勢給你。

  反之,若你不能,別說護你佑你,就是這神職,本君也會毫不客氣得收回。

  這話難聽是難聽了點,卻也是堂堂正正的真話。

  你若還是不信,那本君也只能感慨你我師徒緣湥壏忠驯M。”

  路晨聽完這番話,心中不知爲何,反而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杖缥辆裕@話的確難聽了一些,但也純粹乾淨,倒是符合瘟君冷傲孤僻的秉性。

  他頓了頓,衝着瘟君深深一禮:“是,弟子明白了。之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師尊見諒海涵。”

  “無妨,紙包不住火,這事你終歸得知道,本君也早有這個打算。只是時機未到,告訴你,也只會引動天機,對你不利而已。”

  路晨微微點頭,算了,能得到這些信息,也已經不容易。

  之後的事,那就之後再說吧。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你與殷無極到底有何具體協議?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廝背後真正的靠山是誰?”

  瘟君說回正題。

  路晨頷首:“不錯,弟子已經知曉!”

  他當即將西坊教相關一事告知瘟君,最後又補充道:“這殷無極之前被抓得甚是容易,弟子當時就覺得有些蹊蹺。

  後來,雷部,北極驅邪院相繼而來。

  祂果然露出了馬腳。

  於是弟子借紫微大帝的法旨詐祂,這才發現,祂之所以如此輕易被捕,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借機回到瘟部。”

  瘟君聽到這裏,哪還不明白:“你的意思,祂是衝本君來的?”

  “十有八九吧。如果祂真是這個打算,那弟子幾乎可以斷定,祂與西坊教大概還有牽聯,返回瘟部恐怕另有所圖,甚至於,西坊教已經盯上了師尊!”

  瘟君若有所思:“看來還真得撬開祂的嘴問一問,看看祂究竟想與本君說些什麼。”

  路晨笑道:“師尊,想必應該猜到了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