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酒店內,路晨悠悠醒轉。
“奇怪,我這身子……”
令路晨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覺醒來,他周身非但沒有半分酸澀,反而湧起一股使不完的勁。
就連昨天留下的傷勢,竟也痊癒了大半。
“不是吧,淮瀾定調什麼時候有這等威力了?”
他心念一沉,卻驚愕發現。
自己體內,此時被打通的竅穴,竟足足有六十八處。
“一場生死大戰,幫我打通了四十七處大穴?我尼瑪,這……”
路晨一臉懵:
“這以戰養戰的效果,這麼誇張?!”
第489章 他咋不上天呢!嘿,您猜得真準!
纔打了個聖主,竟有如此變化?
感受體內中奔湧的靈力,一道道竅穴如星辰般亮起,六十八處,整整六十八處!
他這才明白,爲何那些走肉身成聖路子的傢伙個個能打,還個個愛打。
這感覺,簡直蕪湖起飛~
“難不成……我真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他心中正暗喜。
“吱咯——”
房門這時被人推開。
“喲,你終於醒了!”
來人正是汪一鳴。
“你怎麼進來了?”路晨一怔,旋即又問:“你怎麼能進來?”
“瞧你這話說的,我都進進出出好幾回了。”
汪一鳴隨手扯過一張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幾天?”
“幾天?”
汪一鳴豎起三根手指:“整整三天。”
“什麼,這麼久?!”
“你以爲呢?”汪一鳴翻了個白眼:“那天你回來後,我隔天來敲門,結果半天沒動靜,這才叫人破門進來。一看你臉色發青,傷勢不輕,我趕緊讓手下幕僚給你療傷,結果壓根不頂用,傷得太重了。”
路晨蹙起眉頭:“是嗎?可我現在感覺狀態好得很。”
“能不好嗎大兄弟!”汪一鳴哭笑不得:“仙丹吶!爲了救你,老子把壓箱底的歸元丹都給你服下去了。那可是我汪家留給我的救命寶貝!”
路晨嘴角一抽:“還有這事,這……這我怎麼好意思呢?”
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能衝破六十八處竅穴,還得歸功於汪一鳴那顆仙丹的磅礴藥力。
“那我總不能看你死吧。”汪一鳴無奈一攤手:“再說這次任務你出了大力,我純屬躺贏,就當拿這仙丹換那分廟憑證了。”
“汪少主,多謝了!”
路晨鄭重抱拳。
“算了算了,都是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汪一鳴蕭灑地擺了擺手:“要不是你護着,之前那場大戰我估計早死了。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他話鋒一轉:“好了,既然你醒了,咱們差不多也該動身回江省了。林馳風和那幫邪教徒已經被陵川省衙門的人押走了,敲章蓋印的手續也都辦妥,我這兩天就在等你醒過來。”
路晨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不急,再等等,我還有點事沒辦完。你要急的話先回去。”
汪一鳴擺手:“不急不急,等你把事情了了,一起回去。”
“那……行!”
“對了……”汪一鳴忽然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怎麼了?”
汪一鳴嘆了口氣,難得收起了嬉笑之色:“你是不知道,這兩天大川城主府那邊有點慘。”
“什麼意思?”
“這紙終究包不住火。大川的百姓知道這起嬰靈案跟林馳風有關之後,烏泱泱全湧到城主府堵門去了。尤其是那些之前受害的孕婦,各種哭訴,想把孩子要回去……那場面,唉,挺唏噓的。”
汪一鳴搖了搖頭。
他這麼個嘻嘻哈哈的人,此刻眼底也難掩悲憫之色。
路晨不用細問也能想象那場面。
“她們今天還在嗎?”
“在啊,說一天不給個說法,就一天不撤。我估摸着得有幾千號人。”
路晨眉頭一緊:“走,去看看。”
“算了吧,看了也沒用,只會難受。”
“還是得去看看。”
“好吧。”
二人飛出酒店,直奔城主府。
遠遠的,便看見城主府門前黑壓壓的人潮,密密麻麻,如一片湧動的哀海。
路晨懸在虛空中,靈識探去。
下一刻,排山倒海的哭訴聲便湧入耳中。
“孩子……我的孩子啊——”
“爲什麼!你們這幫天殺的,爲什麼要害我們,爲什麼!!”
“一天不給個說法,我就是不要這條命,我也不會走!”
放眼望去,那些婦人有的抱着黑白遺照,有的摟着洋娃娃,個個哭得涕泗橫流,哪還有半分平日裏的體面與矜持。
如同一羣失了幼崽的母獸。
“呼……”
虛空之上,路晨沉默良久,拳頭暗暗攥緊。
“唉,走吧。”
汪一鳴不忍再看,偏過頭去。
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種場面,誰看了能不心頭髮緊,悲從中來?
路晨深深吸了一口氣:“汪少主……這案子,我還想再試上一試!”
“啊?這案子已經結了,林馳風和那幫邪徒都被抓了,你還試什麼?”
汪一鳴一怔,隨即虎軀一震:“你該不會是想……”
只見路晨重重點了點頭:“沒錯,我還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嬰靈找回來。要不然,這任務,遺憾太重了,那軍功和獎勵,拿着也心不安。”
“這……”
汪一鳴一時語塞。
路晨轉身看着他:“你先回去吧,我再留下來幾天,試上一試。”
“別介!我又不急!”
汪一鳴頓了頓,重重點頭:“好,我也想看看你怎麼把那些嬰靈找回來。你肯定行!”
路晨付之一笑。
就在這時,他忽然心有所感。
掃把星?
他眼前一亮。
看來瘟部終於有消息了!
“走,回酒店。”
……
片刻後,房間內,青煙嫋嫋,一道神音自神像上而來。
“小師弟!”
周信的聲音終於在他耳邊響起。
“師兄!”路晨抱拳行禮。
“抱歉啊小師弟,讓你久等了。”
周信開門見山:“那廝的跟腳已經查清了。”
路晨心頭一凜:“誰?”
周信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感慨:“說起來,確實與我等有舊緣,與你也有因果牽連。此仙名爲殷無極,乃是瘟部……前任執瘟公子。”
路晨瞳孔猛地一縮:“誰?前任執瘟公子?”
“沒錯。你有所不知,在你之前,這執瘟公子的神職正是由祂擔任。但不知爲何,瘟君將祂逐出了瘟部,後來纔將這神職授予了你。”
“難怪那韓無修說我和祂有淵源,這殷無極也說過不少古怪的話……原來是我搶了祂的神職,怪不得對我懷恨在心。”
路晨恍然大悟,咂了咂嘴:“可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啊。”
“古怪的話?什麼話?”周信聲音陡然一緊。
路晨若有所思,最終搖搖頭:“沒什麼,就是些我與祂有淵源之類的言語。”
瘟部這些舊事,他遲早也要問個明白,但不是問周信。
要問,也是問瘟君!
“原來如此。殷無極定然對瘟君懷恨在心,若說些不得當的話,小師弟也不必當真。”
周信鬆了口氣。
“是。”路晨按下話頭,繼續追問道:“既然人已經查清了,何時動手將祂緝拿法辦?這廝作惡多端,絕不能輕饒。”
“小師弟可曾尋到祂的神像?”
“不曾。我與祂已經交過手,僥倖略勝半籌,那神像多半在大戰中毀了。”
“什麼?你與祂交過手了?”
周信佯裝喫了一驚,隨即又道:“也是,你既已與祂照面,如何能不交手……那,小師弟是怎麼贏下來的?”
“借了三壇海會大神的神力,製成了靈符。”
“原來如此。小師弟真是氣叻欠玻 �
周信倒吸一口涼氣,但隨即又沉聲道:“不過神像既毀,這事就麻煩了。本來有神像在,便可請天曹司配合,將祂緝拿歸案。如今神像不存,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再加上瘟君如今不便施展神通,要找到這廝,還真是個難題。”
“是因爲北極驅邪院羈押師尊?”路晨問。
“不光如此。”周信頓了頓:“是因爲師尊……在你之前那場破廟之爭中,受傷不輕。”
路晨心頭咯噔一聲:“師尊傷得很重?”
周信“嗯”了一聲:“本來師尊不願讓你知曉,祂的脾氣你也清楚。可眼下遇到這事,我也不瞞你了。
之前與雷祖那場大戰,師尊法軀損傷極重,被雷祖以無上雷法轟斷了一條腿,至今仍在休養恢復中。”
“被轟斷了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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