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89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佈下地網的山神土地,以及那些六道陰兵和山兵山將,在見到那柱神火沖霄而起的剎那,全都愣在了原地。

  土地公連手中棗木杖跌落在地,都渾然不覺,哆嗦着喃喃道:“這……這是……”

  那一千六道陰兵更如遇天敵一般,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幾乎瞬間攝住了他們的魂魄。

  能站着的,也只剩寥寥幾個修爲深厚的鬼將。

  可就連它們,也是渾身顫抖,動彈不得。

  院中。

  聖主被那道猛然炸開的火柱逼得連連後退,臉上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

  祂死死盯着那道沖天的火光,臉色劇變。

  “乩身?”祂在心中飛快判斷,隨即否定。

  不,不對!

  這不是乩身之法,這是……那古怪的符籙之術?

  祂心中念頭未落,那沖天的火柱驟然收束,天地間那焚盡萬物的熾烈氣息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一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凝成兩道赤金神光,帶着摧枯拉朽之勢朝路晨電射而來。

  轟——!

  第一道神光轟然撞入路晨右手。

  光芒炸開的瞬間,三昧真火自路晨掌心瘋狂湧出,勾勒出一柄神槍的輪廓。

  先是槍尾,再是槍身,在他手中由虛凝實,通體赤金,槍身纏繞着滾滾紅蓮業火。

  正是哪吒火尖槍槍意凝成的法寶神通。

  槍身成型的剎那,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槍意轟然炸開,席捲四野。

  那槍意銳不可當,彷彿要將天地都捅出一個窟窿。

  與此同時,第二道神光直墜路晨腳下。

  轟!

  轟!

  一道赤金色的罡風以路晨爲圓心猛然炸開,裹挾着三昧真火!

  罡風掃過之處,滿院的青色瘟氣如滾湯潑雪,正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就連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腐敗之氣,也被這罡風一掃而空,只剩下灼熱凜然的正陽之氣肆意瀰漫。

  ——風火輪。

  一對赤金色的輪圈在路晨腳底浮現,火焰翻湧之間,竟將他的身體穩穩托起,離地數丈。

  這一刻,火尖槍在手,風火輪在腳。

  路晨立於半空,渾身浴火。

  尤其那一頭黑髮,在神火加身的剎那轟然散開,滿頭鬚髮皆化作飛揚的火焰。

  聖主被那股猛然炸開的罡煞之氣逼得連退數步,衣袍上沾染的火焰竟撲之不滅。

  祂施展全力才堪堪壓下,旋即猛得抬頭看向,此刻那宛若哪吒降世的路晨。

  臉上再也維繫不住那份從容,劇烈抖動起來:“你……你怎麼能借來三壇海會大神的神力?!”

  路晨居高臨下,俯視對方,眼中似烈火翻飛,冷冷道:“你猜!?”

  話音未落,他腳踏風火輪,身形已然消失於原地。

  待到聖主反應過來。

  一點赤芒,已近在眼前。

  火尖槍從路晨手中直貫而出。

  化成一道細到極致的火線。

  “死來————!!!!!!!”

第483章 本座修行千載,豈能敗在你區區一個凡人手中!

  聖主瞳孔驟縮,那一點赤芒在視野中急劇放大。

  快!

  快得連祂都感到不可思議!

  風火輪捲起的罡風尚未及身,槍尖已然點到胸前。

  聖主幾乎是憑本能側身暴退,同時身前憑空凝出數重青瘴,層層疊疊。

  然而火尖槍所過之處,那數重青瘴竟如紙糊一般接連洞穿,連半息都沒能阻滯。

  “噗——”

  槍尖擦着聖主左肩掠過,殷紅中帶着幾分青金色的鮮血濺射而出。

  顯然,祂以乩身降臨時,已將這具韓無修的肉身部份轉化,連血液都染上了一層妖異的青金。

  聖主悶哼一聲,身形一閃便退出數丈,抬手捂住左肩傷口,指縫間青芒閃爍,試圖以神力封住傷勢。

  可傷口殘留的三昧真火卻如跗骨之蛆,燒得皮肉滋滋作響,任憑祂如何催動神力,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那火焰撲滅。

  “三昧真火……果真名不虛傳。”

  此時此刻,祂眼中浮現濃濃忌憚與殺意。

  路晨卻不給祂喘息之機。

  風火輪在半空拉出一道刺耳爆鳴,身形如流星般再度殺至。

  槍出如龍,赤芒貫空,每一槍都裹挾神火,直取聖主要害。

  聖主不敢再以肉身硬接,身形連閃,袖中源源不斷湧出青色瘟雲,化作千百條毒蟒般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朝路晨纏絞而去。

  這些瘟雲乃是祂本命瘟氣所化,尋常修士沾上一絲,立時骨銷肉爛,魂飛魄散。

  縱然路晨身爲執瘟公子,瘟毒不侵,可這瘟氣兇戾異常,一旦沾上,即便不死也足夠重創於他。

  路晨心中警鈴大作,也知道這瘟雲不好對付。

  當下不敢怠慢,腳下風火輪猛然旋動,一道赤焰罡風轟然炸開,只一瞬便將那漫天瘟雲盡數震碎。

  聖主臉色再變。

  祂萬萬沒想到,對方借來的不僅是哪吒的神力,連這一身法寶神通都復刻得如此完整。

  “不可能!你與三壇海會大神究竟有何淵源?竟可做到這等借法!”

  聖主身形急速拔高,試圖再度拉開距離。

  路晨卻不語,只一味催動腳下風火輪,再次化作火線,以不可思議的無雙神速繞至聖主身後,火尖槍回身便是一記橫掃。

  聖主倉促轉身,雙掌合十,掌心青芒暴漲,硬生生夾住了槍身。

  轟隆隆!!!

  槍掌相交之處,三昧真火與青色瘟火瘋狂傾軋,掀起一圈圈熾烈氣浪。

  此刻,連那結界都開始劇烈震顫,青壁之上浮現出道道清晰裂紋,但轉瞬又恢復如初,顯然這大陣頗有玄妙。

  聖主見狀不妙,眼中青光大盛,七竅滲出絲絲縷縷的瘟氣。

  “本座修行千載,豈能敗在你區區一個凡人手中!”

  祂暴喝一聲,體內猛然炸開一股磅礴神力,竟將火尖槍硬生生震開。

  下一刻,聖主口中吟唱起詭異咒法。

  剎那間——

  轟隆隆!

  整個結界的穹頂被一層濃厚瘟雲徽郑呏欣茁曤[隱,無數道青黑色閃電如毒蛇般遊走不定。

  路晨瞳孔一縮,心中霎時明悟此神通:“瘟部正法——天瘟雷罰!”

  但見聖主右手猛然向下一揮,穹頂瘟雲炸裂,數十道如樑柱粗細的青黑雷霆,如天罰般撕裂長空,朝着路晨齊齊轟落。

  每一道雷霆都聲勢駭人至極。

  須知,這還是在天道對仙家嚴重壓制之下,尚有此等神威。

  難以想象,若無天道壓制,這仙家神通一旦全力施爲,真不知該是何等毀天滅地。

  路晨不敢有絲毫大意,眼中烈焰翻湧。

  他猛然催動風火輪,整個人不進反退,仗着無雙極速先避開第一波雷擊。

  隨即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弧線,從兩排瘟雷之間穿隙而過。

  風火輪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那些雷霆即便密如驟雨,也始終慢了半拍。

  青黑雷霆追着他的殘影一道接一道轟落,將下方庭院轟得千瘡百孔,碎石飛濺,地面焦黑一片。

  可無論雷網如何密集,路晨的身形始終遊刃有餘,如烈火中的蛟龍,穿行於雷霆煉獄之間,毫髮無傷。

  聖主凌空而立,眼見如此,眉頭越皺越緊。

  風火輪的極速遠超祂的預料,照這般耗下去,天瘟雷罰根本沾不到那小子衣角。

  而祂降臨乩身的時間畢竟有限,即便有這結界也護持不了太久。

  一念至此,祂目光陰冷地掃過下方滿目瘡痍的院落,忽然定格在一處。

  只見院牆坍塌的廢墟旁,汪一鳴昏迷不醒地躺在碎石之間。

  不遠處,謝青衣等四大陰差也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氣息微弱,早已被瘟毒傷得神識不清。

  聖主眼中青芒一閃,嘴角勾起陰冷弧度。

  “你不是能跑嗎?”聖主冷笑一聲:“本座倒要看看,你救是不救!”

  祂左手虛按,穩住雷雲,右手五指猛然一轉。

  霎時間,雲層中游走的青黑雷霆驟然轉向,不再追擊路晨,而是分作五道,挾着毀滅之勢,朝地面上毫無反抗之力的汪一鳴和四大陰差狠狠劈落。

  路晨身在半空,餘光瞥見那五道雷霆的落點,瞳孔驟縮。

  “混賬!”

  他幾乎來不及思考,腳下風火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人化作一道筆直的火線,以最快速度朝地面俯衝而去。

  他萬萬沒想到這狗孃養的,竟如此歹毒,竟以汪一鳴和四大陰差的性命逼迫自己就範。

  電光石火間,路晨搶在雷霆落下之前護在幾人身前。

  手中火尖槍猛然橫掃,神火狂湧而出,在頭頂凝成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屏障。

  轟——!!!

  五道天瘟神雷同時劈落在火焰屏障之上。

  路晨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天而降,順着槍身直貫入體,雙臂龍鱗寸寸崩裂,虎口鮮血狂飆。

  腳下地面更是承受不住這股恐怖壓力,以他爲圓心轟然塌陷出一個深達數尺的大坑。

  待到雷光散盡,路晨單膝跪在坑底,以槍拄地,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泛着絲絲青黑之氣。

  天瘟神雷的餘毒已侵入他的經脈。

  路晨將四大陰差和汪一鳴牢牢擋在身下,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可真是卑鄙!!”

  聖主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愧色,反而仰頭大笑起來。

  “卑鄙?那你跑來跑去又算什麼本事!既然借來了三壇海會大神的神力,就該學祂正面迎戰,而不是像個老鼠一樣只會東藏西躲!”

  祂臉上浮現出陰鷙寒意:“怎麼樣,本座這天瘟神雷的滋味不好受吧?

  縱然你是如今的執瘟公子,一時半刻也別想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