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87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韓無修的身體猛地一挺,脊背以一個近乎折斷的角度向後仰去。周身的瘟氣凝成了一片青色的瘟海,如龍捲般盤繞翻湧,濃稠得觸目驚心。

  “不好!”

  路晨心頭警鈴大作,眉心處竈膛火種當即浮現,一道三昧真火如箭矢般疾射而出,企圖將韓無修當場燒成灰燼,強行打斷這乩身之法。

  豈料三昧真火一落入那龍捲般的瘟氣之中,只聽一陣瘟氣被蒸發的滋滋聲響,卻始終無法寸進半步。

  不過眨眼的功夫,那道三昧真火便被消弭得乾乾淨淨。

  幾乎是在同一剎那,那漫天的瘟氣已如長鯨吸水般,盡數湧入韓無修體內。

  當他再度將頭擺正時,雙眼中的血光已然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幽深莫測的青色神光。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氣息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

  六品巔峯,七品初期,轉眼便已至七品中境!

  轟——

  一股磅礴威壓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

  狂暴的力量將方圓十丈內的一切殘垣斷壁盡數碾爲齏粉。

  哪怕路晨已全力抵擋,雙腿仍在地上被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溝。

  ——呼!

  隨着風勁消散。

  路晨這才猛地睜開雙眼,急忙望過去,正好對上“韓無修”緩緩轉來的視線。

  那雙青芒灼灼的眼,幽幽地看向自己。

  雖然眼前站着的還是韓無修的軀殼,但那氣質已截然不同。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周身不露半點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與天地融爲一體的錯覺,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

  路晨瞳孔驟縮,心中咯噔一聲,凜然道:

  “你是……聖主?!!”

第481章 與神一戰!

  與此同時,隨着乩身之法徹底完成,韓無修那具殘破不堪的凡軀在神力灌注之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斷裂的右臂發出“咔咔”的骨骼脆響,轉瞬之間便已完好如初。

  簡單活動了下身子後,看着路晨,這才淡淡開口:

  “有意思,想不到路小友區區五品的實力,竟能逼得我這乩身動用這一招。”

  祂聲音聽着十分年輕,完全不似韓無修那般帶着中年滄桑的味道,可語調深處,卻又沉着歲月浸染的底色。

  路晨全身肌肉繃緊,死死盯着眼前這個“韓無修”。

  不!

  眼下該稱其爲聖主纔對。

  聖主倒也不急着動手,只是負手而立,眼中迸射出一道神光,在路晨身上一掃而過。

  剎那間,路晨只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衣衫,從皮肉到筋骨,從周身竅穴到魂魄深處,都被一寸一寸瞧了個通透。

  聖主眼中青芒微微流轉,像是發現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趣事,輕輕頷首道:“原來如此。你竟打通了二十一處肉身竅穴,還身懷四瀆龍神的神力,難怪我這乩身會敗在你的手裏。”

  祂不禁咂了咂嘴,彷彿是在自嘲:“看來本座對你的打聽,還是太少了些。”

  路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一凜。

  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身懷龍族神通,甚至連竅穴的數目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份眼力,絕非尋常仙家能夠比擬。

  “你到底是什麼人?”路晨沉聲問道:“你跟瘟部究竟是什麼關係?”

  聖主聞言,並不作答,只是笑眯眯注視着他。

  路晨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繼續逼問:“既然你能以乩身之法降臨凡間,說明你至少也是瘟部有品階的仙家。你身爲天庭仙家,爲何要幹這等天理不容的勾當?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理不容?”

  聖主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冷哼一聲。

  祂緩緩朝前邁出一步,腳下的碎石無聲消弭,乾乾淨淨,彷彿連這片大地都在主動爲祂讓路。

  “路小友,你以爲你供奉的那位瘟君,又是什麼清正廉明的正神?你不過是被祂推出來收攏香火的一枚棋子罷了。要說天理不容,本座這點行徑,跟祂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路晨腳下不停挪動,儘量與對方保持着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眼神卻是冰冷至極:“少拿瘟部說事。瘟部有什麼罪業,自有天道清算。我只問你,那三百多個嬰靈的魂魄,到底去了哪裏?你究竟要拿他們做什麼!”

  “那些嬰靈去了哪裏……”

  聖主停住腳步,淡淡地看着路晨:“本座何必告訴你?他們自有莫大的用處。”

  “倒是你,着實可惜了。”

  祂嘆了口氣:“本座原以爲你是個聰明人,總能想明白。韓無修設計將你引到此處,又將自己的還陽之事,以及種種手段一五一十告知於你,你本該有所權衡,明白我等的利害纔對。

  沒想到,你偏偏敬酒不喫喫罰酒,非得逼得本座以降臨乩身的手段,親自走到你面前來。”

  說着,祂笑容漸漸陰沉下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氣咛槪櫢L瘢欢僭俣厮姥Y逃生,便以爲這天上地下,都奈何不了你了?”

  路晨聞言,還以一聲冷笑:“這些動搖人心的話就不必說了。我順不順,你打聽了那麼多,難道心裏還不清楚?若是把你換成我,你有本事活到今天嗎?”

  此話一出,聖主臉色明顯一寒。

  卻聽路晨又沉聲斥道:“另外,你身爲天庭仙家,天規有令,正神不得上凡人肉身。你偏偏敢冒天規,行這等邪祟之舉,你還有臉自稱天庭仙家?我看,覺得太順的那個人,應該是你纔對!不過也是,你連嬰靈案都敢犯,又怎會在乎冒犯一條天規?”

  “哈哈哈!”

  不知爲何,聖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路小友啊路小友,你還真是會逞口舌之快!罷了罷了,與你說這些作甚。

  你不過區區一個凡人,又懂什麼?

  這些嬰靈降誕塵世,不過又是幾個無足輕重的肉體凡胎罷了。

  與其在凡間沉淪一世,倒不如爲我所用,方能彰顯更大價值。”

  “荒謬!把作惡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閣下還真是擅長逢君之惡。”

  路晨微微眯起雙眼,冷冷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閣下也不過是個在前頭辦事的馬前卒。這嬰靈案真正的幕後之人,應該是那個讓韓無修還陽的存在吧?”

  聖主饒有深意地感慨了一句:“看來你的確有些本事。只可惜……本座既然來了,你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話音未落,祂已抬起左手,五指微張,朝着虛空便是輕輕一握。

  霎時間,整個結界彷彿都爲之一凝。

  下一瞬,一道青濛濛的掌印已憑空凝成,如同一片垂落的青雲,朝路晨當頭罩下。

  那掌印看似輕飄飄的,彷彿文人筆下的淡淡墨痕。

  可當它壓下的一瞬間,路晨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三尺,周遭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爆鳴。

  這根本不是五品、六品,甚至都不像是七品該有的神威!

  路晨瞳孔驟縮,體內御守神通瞬間催發到極致,雙臂護在胸前,龍鱗鎧甲如潮水般覆蓋全身。

  轟——!!!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炸開。

  路晨整個人如遭重錘,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數丈長的深溝,碎石四濺,煙塵漫天。

  他咬緊牙關,拼命穩住身形,雙臂上的龍鱗已崩碎大半,虎口也隨之炸裂,鮮血順着指縫不住滴落。

  僅僅一個照面,這一擊便已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咦,看來這江水龍王的御守神通確實不錯,不愧是四瀆龍神。”

  聖主的聲音從煙塵中悠悠傳來:“只可惜,你修爲太低,連這門神通三成的本事都發揮不出來。”

  祂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路晨,那雙泛着青芒的眼眸,冷漠得如同打量一隻螻蟻。

  “你這份天賦和機遇,放在凡間,確實算得上百年難遇。可放在本座面前,還遠遠不夠看。”

  祂再次抬起手掌,這一次,掌心處凝出了一團青色的瘟火。

  那火焰雖在無聲燃燒,可週遭的空氣卻在剎那之間扭曲變形。

  “看在你我淵源一場的份上……罷了,本座最後問你一次。”

  “可願入我聖教,供奉本座?羅剎教你是教主,我聖教,你依舊是教主。

  往後這人間富貴,本座替你取;

  往後這天庭因果,本座替你擔。”

  祂目光平靜如水,威壓卻如天穹將傾,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若是不從……本座便親手了結了你這‘份’瘟部機緣,讓這執瘟公子的神位,再度騰出來!”

  ——再?

  路晨腦袋嗡的一聲炸響。

  不明白對方爲何會加上這個字?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獰笑一聲:“說這麼多廢話,不就是想讓老子給你們跪下嗎?”

  路晨努力站直身子,脊背如槍:“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連瘟君都沒讓老子跪過。你算什麼東西?”

  聖主眼中青芒微微一滯,隨即寒意大盛:“找死!”

  祂掌心那團青色的瘟火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狂暴的火柱,朝路晨當頭轟下。

  瘟火過處,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嘶嘶”的裂帛之聲,地面寸寸龜裂,碎石尚未飛起,便已被燒成灰燼。

  路晨眉心處,竈膛火種猛然亮起。

  三昧真火自周身狂湧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熊熊火牆。

  轟——!!!

  青火與三昧真火悍然相撞。

  三昧真火不愧爲天地神火,竟硬生生將那瘟火擋在三尺之外。

  兩股火焰彼此傾軋,一時之間,誰也寸進不得。

  聖主此時略感意外和恍然:“聽說你幫竈君重燃了煙火冊,本座先前還奇怪,你方纔那三昧真火究竟從何而來。如今才明白,那竈君竟不惜代價,將這竈膛火種送與了你。

  難怪,托塔天王那七寶玲瓏塔中的三昧真火天,你能安然渡過,原來是有這等寶貝傍身。”

  祂微微一頓,又嘆一聲:“可惜啊,這竈膛火種嵌在你肉身之中,想要將它完全化爲己用,便只能收了你這肉身才行。

  偏偏收了你這肉身又過於麻煩,否則,還真能爲本座所用。”

  “可惜可惜,可惜你媽個頭!哪來這麼多可惜!”

  路晨嘴上狠狠啐了一口,心中卻暗暗喫驚。

  他沒想到,自己竟被對方盯到了這等程度。

  這廝到底暗中窺探了自己多久?

  又爲何要這麼做?

  我與祂之間,又究竟有什麼淵源?

  那個“再”字,到底藏着什麼意思?

  再退一步講,除了眼前這所謂聖主,這天庭之中,到底還有多少神仙在暗中不懷好意地盯着自己?

  這一刻,路晨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聖主這次卻並不惱怒,只是淡淡搖了搖頭:“這三昧真火雖威力無窮,但只要沾不上肉身,便發揮不出多大威力。更何況,你連控火之術都不會,只會蠻打硬撞。

  那御守神通你頂多發揮三成,這三昧真火,你更是連一成都發揮不出來。

  憑這些,你如何與本座鬥?”

  話音剛落,祂像是要親自演示一般,指尖輕輕一點。

  那瘟火驟然旋成一股狂烈的龍捲,如同鋒銳無匹的利刃,專攻一點,朝着三昧真火架起的火牆狠狠刺了進去。

  登時,火牆之上,明顯塌陷一大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