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60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路晨心裏咯噔一聲。

  他拿起筆,再次寫下自己的大名。

  結果一眨眼,字跡又消失得乾乾淨淨。

  路晨不信邪,又接連簽了三四次,結果如出一轍。

  怎麼籤都籤不上去。

  到最後,連筆墨都彷彿被什麼東西“定”住了,竟直接出不了墨。

  “糟糕,看來戴罪力士的因果罪業,讓我沒法再接神祇任務。”

  這是路晨第二次清晰感受到自己被“天庭”孤立的滋味,而且遠比第一次更令他心緒翻湧。

  他瞧見工作人員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想了想,反倒搶先露出不解之色:“是不是這神祇任務有問題?我怎麼籤不了字?”

  “這……”工作人員撓撓頭:“路家主,要不您稍等片刻,我去問問靈臺郎?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回遇見。”

  路晨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還趕時間,這任務不接就不接吧。”

  說罷,他拿起那張SS級文書,火急火燎地離開司務處,直奔江城三中而去。

  眼下,自己這口冷竈的祕密,儘量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否則,難保不會鬧出什麼風波來。

  “唉,只是可惜了,白白少接一個任務。”

  畢竟那三個獎勵,一看就是好東西。

  無緣了……

第450章 陵川嬰靈

  江城三中,政教處辦公室。

  路晨走完流程,接過蓋完章的副本,收好。

  “主任,手續辦完了,那我先走了,多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路上小心啊路家主,祝你一路順風!”

  “好嘞!”

  目送路晨轉身離開辦公室,直到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政教主任才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裏長嘆一聲:“了不得啊。”

  身旁負責登記的老師,正低頭整理路晨留下的那份任務備案,聞言抬起頭:“主任,您說什麼?”

  “我說路晨,路家主,了不起!”

  政教主任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滿是感慨:“這纔多長時間?居然晉升成大族了……你說說,這到底是哪個神仙下凡,託生到我們江城三中了?”

  那年輕老師重重點頭:“我也覺得離譜。不過主任……”

  他拿起那份SS級任務的文書,眉頭微皺,“路同學是不是也太急了?纔剛剛晉升大族,這就迫不及待又接新任務了,而且還是SS級。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SS級……”政教主任咂咂嘴,臉色也凝重起來:“這種級別的任務,確實挺兇啊。”

  “那您不勸勸他?”

  “勸?人家現在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他既然接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可管不了那麼多。”

  政教主任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門口橫幅該換了,人家現在可是大族,不是新貴了。趕緊換。”

  “行,回頭我就差人換了。”

  政教主任頓了頓,又補了句吩咐:“要是這次他能從陵川順順利利回來,我們再加一條橫幅。”

  “再加一條,加啥?”

  “還能掛啥?這可是SS級任務,如果真順利完成,還不夠我們拽它一拽的?”

  “是!明白!”

  ……

  片刻後,江都高鐵站。

  路晨拿上行李,檢票,上車,找到坐位。

  陵川離江省實在太遠,如果自己開車起碼得十個小時。

  與其這樣,不如老老實實坐高鐵。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正好能在車上再養養神。

  坐下後,路晨便拍了票根發給汪一鳴,讓他早點去高鐵站等自己。

  指尖劃過票面,路晨目光忽然頓住。

  票面上印着簡略的線路圖,高鐵從江城出發一路向南,途經數座大站,終點站赫然印着兩個字——湘南。

  而他此行的目的地——陵川省大川市,正好在這條線路的中前段,是去湘南的必經之處。

  路晨看着那兩個字,眸光一時微眯起來,喃喃道:“還真是巧了。”

  他放下票根,又給老媽發了條消息,只說去外地辦點事,幾天就回,免得她擔心。

  之前路母勒令他一年不準往外跑,這也快兩個月沒動了,想來應該不會太生氣。

  列車緩緩啓動,窗外景物開始倒退。

  江城的天際線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田野和丘陵。

  期間路晨偶爾睜眼看看窗外,偶爾閉目養神,時間就在這走走停停之間悄然流逝。

  四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等到列車廣播響起“前方到站,大川市”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微微沉了。

  路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隨身的小包,隨着人流下了車。

  偌大的站臺上稀稀拉拉沒幾個人。

  但出站口那三個身影,想不注意都難。

  其中一個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

  除了汪一鳴還有誰。

  此刻他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優哉遊哉。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立在他身後。

  路晨剛刷票出閘,汪一鳴那雙小眼睛就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只見那臃腫的身軀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麻利得和體型完全不符,彎腰抄起太師椅,白光一閃,便把椅子塞進了儲物戒。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路兄弟!”汪一鳴張開雙臂迎上來,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熱情洋溢:“長途跋涉,累了吧?”

  “還行。”路晨跟他碰了碰拳,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咦,汪少主,你好像瘦了嘛。”

  上次在海都見面時,汪一鳴那西裝釦子繃得像隨時要崩開,這回竟然有了明顯的餘量,連雙下巴都收斂了幾分,不過整個人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

  “能不瘦嗎?”汪一鳴一開口就是大倒苦水,拍了拍自己那依舊圓滾滾的肚子:“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都快累死了。白天查晚上查,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香,我跟你講,我這體重能往下掉,純粹是被這破地方折騰的。”

  路晨付之一笑:“瘦點好,瘦點健康。”

  他餘光落在身後兩名保鏢身上,只見兩人面無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很,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實力居然都是五品左右的靈者。

  放其他地方都是坐鎮一方的高手,在汪家卻只能給汪一鳴當保鏢。

  不愧是名門少主!

  “走走走,先上車再說。”汪一鳴一招手,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

  “對了,還沒恭喜你呢。晉升大族,可喜可賀!我人在陵川,臨時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賀禮,回頭一定補上,到時候你可別推辭。”

  路晨擺擺手:“汪少主客氣了,說說任務的事吧,到底什麼情況?”

  “不急,車上慢慢說,不耽誤這一會兒。”

  兩人走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前,汪一鳴親自拉開後座車門:“路兄弟,請。”

  路晨也不客氣,彎腰坐了進去。

  汪一鳴跟着擠上來,那龐大的身軀往座位上一落,整輛車都跟着晃了晃。

  商務車駛出高鐵站,匯入大川市的街道。

  路晨透過車窗往外看,第一眼印象就是蕭條。

  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灰撲撲的,沒什麼亮色。

  路面還算平整,可車道線已經磨得發白,幾乎看不清了。

  沿街的店鋪倒是開着門,可門面大多破舊,招牌都是最簡陋的噴繪布,被風吹日曬得褪了色,連字都模糊了。

  路上行人也不多。

  整座城市像蒙了一層散不去的陰翳,完全沒有江省那種鮮活的生氣。

  “是不是跟我們江省沒法比?”汪一鳴注意到路晨的目光,笑着問了句。

  路晨收回視線,不置可否。

  汪一鳴靠在座椅上,翹起二郎腿:“這陵川的經濟跟我們江省沒法比。事實上,除了我們那片,其他地方經濟都不咋地。就說這陵川的大族,估計我們江省隨便來個新貴都能幹趴他們。不過好在,規矩也沒我們那邊那麼多。”

  他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也因爲比較落後,所以湘南那邊的邪教就容易往這些地方滋生。你是沒去過湘南,那地方比這兒還窮山惡水,邪教遍地走,山神野廟多如牛毛,衙門都管不過來。”

  路晨眸光微微一動,笑了笑:“我聽說過好幾回湘南的大名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有啥好看的。我去過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了,那地方祕境俣啵粋�不注意就被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汪一鳴對湘南的印象顯然極差,沒好氣道:“反正越往南邊走,越亂。”

  路晨問:“那這兒亂嗎?”

  “亂倒也說不上。反正治安肯定沒我們那邊好,小偷小摸,街頭鬥毆的事時有發生,但出了命案還是會查的。對了,住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沒我們那邊條件那麼好,這段時間你將就一下。”

  “沒事,我躺下就能睡。”

  汪一鳴哈哈大笑,忽然探頭湊過來:“對了,給我講講破三家的事兒唄?你能把他們逼到那份上,這裏頭肯定有八卦聽。”

  路晨白了他一眼:“就別八卦了,還是說回任務吧。我人都來了,這回你總該吐露實情了吧?”

  “行行行,不說就不說。反正等回了江省,我自個兒打聽去。”

  說到正事,汪一鳴表情逐漸正經了幾分。

  “你也看了任務背景,知道大川市底下幾個鄉鎮出了什麼事。產婦生死胎,嬰兒出生不到七天就莫名其妙夭折,甚至有好幾個廟祝管事都接連暴斃。民間傳言‘嬰鬼夜哭’。哪來什麼嬰鬼,分明是背後有人在搞鬼。”

  汪一鳴眉頭皺得越緊:“其實我當初接這個任務,是奔着分廟憑票來的,想着早點查清楚解決掉,拿着憑票回去交差。結果越調查越發現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這背後……有邪教作祟。”

  路晨眉頭一皺:“你想說瘟部?還是說類似羅剎教的組織?”

  “你別誤會。我查到的線索,只是看到了有瘟部的影子。至於究竟是不是,你待會自己看。”

  “自己看?”

  “對,我帶你去個地方,你看完了再告訴我,這事到底是不是有瘟部的影子。”

  路晨見他表情凝重,心中越發好奇。

  與此同時,車子分明沒開多久,卻穿過了大川市半個城區。

  可見這大川市有多小,估計規模也就江省一個縣的規模。

  最後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停了下來。

  路晨抬頭一看。

  ——大川市衙門。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