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汪一鳴反應很大:“那怎麼行?這任務可是有分廟資格證的,多少人盯着都要做。如果能把這塊骨頭啃下來,我汪家在陵川就有根了。”
三叔嘆了口氣:“那也得量力而行啊。強求會生禍端,我們安安心心經營好江省也一樣。”
汪一鳴搖頭:“那怎麼行?其他名門都在別的地方有分廟,就我們汪家沒有,沒面子啊。”
三叔:“可我們不也沒讓其他名門在江省有分廟嗎?”
汪一鳴繼續搖頭:“我們的地盤當然不允許其他名門開設分廟,但別人的地盤,我很有興趣扯下一塊肉來嚐嚐!”
三叔:“……”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都說了難辦。”
“沒事,再等幾天,等我把我腿哥叫過來,他肯定行!”
“腿哥?”
“沒錯!”汪一鳴忽得容光煥發:“我的24K超級鈦合金無敵大腿!”
“誰啊?難道是……”三叔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張臉:“之前在常家那位路家主?”
“沒錯,正是他!讓我生平第一次見識真正神仙打架的,我的腿哥!”
三叔額頭一陣黑線:“那他什麼時候來?”
“等他破完廟吧,現在找他也沒用。”汪一鳴深吸口氣,自然早就知道路晨在籌畫破廟。
“走,進去再說。”
叔侄倆跨進茶樓。
樓上包間。
妙道散人扔了一顆豆子放進嘴裏,輕笑一聲:“小子,咱們離見面不遠了……”
“老闆,點心來咯!”
片刻後,服務員再次推開房門,可房間內哪還有人影,唯獨桌上擺着幾張飯錢。
“咦,怎麼走了?真是個怪人!”服務員嘟囔一句,拿起錢就去結賬。
……
與此同時,月懸西天,天色見晚。
江都市,終於又結束一天營業的路氏神廟,此刻仍然人氣未消,整個神廟內還殘留着一絲燥熱。
這會,君財神殿內。
路晨站在神像左側,目光落在身前的孫幼蓉身上,耐心叮囑道:“師妹,今天爲兄教你的開市符,是財神符籙體系中的一道靈符,核心在‘铡c‘順’,你且記着,每一步都不能着急。”
孫幼蓉此時身穿法衣,站在案前,鄭重點頭:“師兄,我記着了。”
路晨抬手,示意她看向神像:“先請神吧。開市符需借君財神神力顯化,未請神之前,一切皆是空談。你取一炷清香,左手持香,雙手平舉至眉前,躬身三拜,同時口唸‘恭請君財神尊駕臨壇,庇佑弟子成符’,拜畢將香插入鼎中即可。”
孫幼蓉依言上前,點燃線香,連着三拜:“恭請君財神尊駕臨壇,庇佑弟子成符。”
話落,煙氣陡然升騰,繞着神像打了個旋。君財神的金身眼眸處,忽然掠過一點極淡的金芒。
路晨點了點頭:“行了,君財神已經來了。接下來按我之前教你的步驟,開始吧。”
孫幼蓉頷首,深吸一口氣,心裏卻不免緊張。
畢竟她是第一次制符。
雖然她不清楚路晨爲什麼不自己制。
畢竟那是他義兄君財神。
不過既然讓她來,那她就來唄。
“步罡需踏‘招財步’,一步一卦,步隨念動,不可有半分偏差。”
路晨適時從旁指點。
“存思觀想,此刻便凝想君財神金身,想祂手持玉璽的模樣,想祂周身的瑞氣,將心神盡數沉凝在這尊像上,不可分心。”
孫幼蓉閉眸,腳步緩緩挪動,一步踏“坎”,一步踏“艮”,一步踏“震”。每一步都踩得精準無比,絲毫不見慌亂。她的心神漸漸沉入其中,眼前彷彿浮現出君財神端坐雲端的模樣,紫金殿宇環繞,祥雲託着金印,瑞氣盈滿周身。
殿內靜得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孫幼蓉極輕的呼吸聲。
路晨立在一旁,目光緊緊盯着她,見她步法絲毫不亂,心神凝而不散,心中暗自點頭。
不愧是極品天靈根,這天賦也是絕了!
對符籙的感知力遠超常人,真是塊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料。
待孫幼蓉走完最後一步罡,踏回“坤”位,路晨輕聲道:“取符紙硃砂。”
孫幼蓉應聲睜眼,指尖一翻,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又取過一方硃砂硯臺,硯中硃砂混着少許金粉,是路晨祕製的符墨。
孫幼蓉手握狼毫筆,筆尖沾了硃砂,懸在符紙上方。
“此刻存想開市符的符文,符頭符膽符尾,我都已經教過你怎麼寫了。記住!‘開’字需帶財氣,‘示’字需帶靈韻,筆落時,心神與符紙相融,將體內之炁注入筆尖,方能動筆。”
路晨再次提醒。
孫幼蓉再次閉眸,心神重歸君財神金身,腦海中浮現出開市符的符文輪廓。
按照之前訓練的,一筆一劃往下游走。
隨着筆尖遊走,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目不轉睛地盯着符紙。
待符紙漸漸被符文覆蓋,路晨揚聲道:“快,吹氣成書!”
孫幼蓉不敢怠慢,湊近符紙,輕輕一吹。
與此同時,君財神神像金芒大盛。
識海之內,一份文書便如當日的天金玉衣一般,在君財神面前成型。
君財神有些不可思議,驚歎一聲:“真是好神通啊!”
祂二話不說,簽下名諱。
下一瞬,便覺體內神力不受控制地朝那張符紙湧去。符紙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孫幼蓉屏住呼吸看着這一切。
片刻後,符紙之上的金光化作點點金星消散。
孫幼蓉急忙看向路晨:“師兄,這……成了嗎?”
路晨拿起符紙,睜開太陰法眼仔細一看。
只見符內神力充盈,開市符的功效已然顯化,帶着君財神的瑞氣與福澤。
他長長鬆了口氣,笑着點頭,將符紙遞到她手中:“成了!厲害啊我的孫姐,第一次試符就成了,這天賦,真羨慕哭了!”
孫幼蓉噗嗤一笑,心裏懸着的石頭也落了下去,不免有些驕傲道:“好像……也不難啊!”
“制符本來就不難。關鍵在於能不能把這一整套流程跑通,這纔是最難的地方。”
孫幼蓉頷首:“是啊,要不是師兄跑通環節,我也制不了符籙。”
她躬身一禮:“多謝師兄教導,也謝君財神庇佑。”
路晨也衝神像點了點頭:“謝謝老哥!”
孫幼蓉面色卻漸漸古怪:“師兄,君財神問你在不在。祂說祂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說話,這是怎麼了?你不明明在眼前嗎?”
“啊,看不到我啊。”路晨撓撓頭:“沒什麼沒什麼,以後有機會再說。”
媽的,沒想到斷得這麼徹底。
都在眼前了,居然直接被“抹除”了一樣。
北極驅邪院,你夠狠!
“那接下來呢?”孫幼蓉問:“一張夠了嗎?”
“你累不累?”
“還好,估計能再堅持六七張,沒什麼問題。”
“行,那你繼續。等畫完了,你告訴君財神一聲,就說……我找祂。”
“啊?”孫幼蓉一臉懵。
“你這麼說就行了。我有事,我先走了。等你畫完就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
說罷,路晨轉身離開君財神殿。
破廟在即,還得開個戰前動員會——給師尊、兄長、義父祂們打打氣!
畢竟晉位憑票只能用一次,一旦失敗,路晨起碼還得再做兩個S級任務,才能攢夠軍功。
還是別了吧,趁這回,一鼓作氣!
……
不久後。
錢江城隍街,陰雷翻滾。
瘟君、君財神、閻王應約前來。
“兄長辛苦了!”路晨抱拳道。
君財神擦了擦額頭的汗,搖頭笑道:“區區一些神力損耗,不辛苦。倒是辛苦賢弟了。”
路晨擺擺手,隨即正色道:“師尊,兄長,大王,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瘟君三仙相視一眼。
閻王不禁問:“那……壞消息呢?”
第416章 開壇————!!!!!!
路晨額頭黑線:“沒有壞消息啊。”
“沒有壞消息?那就是……只有好消息?”
“對!”
三仙面面相覷。
路晨也不賣關子,隨即將火德星君和文昌帝君退出破廟之列的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火德星君被水德星君說服了?”
瘟君眸光微動,語氣頗有意味:“祂怎麼說服的?”
路晨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掃把星只說了個結果。”
君財神則好奇道:“賢弟,你與文昌帝君關係也不錯?還是說你派了掃把星去開化宮拜謁了帝君?”
路晨還是搖頭,又把情況說了一遍。
“相逢不相識,各自水雲間?帝君竟如此直白?”
這話的意思,即是互不打擾,井水不犯河水。
意外之意,帝君也不會干涉破廟一事。
“可你之前明明撞響文鍾,按理說,你有魁星之姿。怎麼帝君會這般冷淡?”
君財神不解。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明明帝君之前都幫了我大忙,結果你們猜怎麼着,我跟祂老人家的侍神度才1.5%,之前還是2%來着,這說出去,別人還以爲我是文盲呢。”
路晨腹誹了一句。
“不升反降?這是爲什麼?!”
君財神看向瘟君。
瘟君若有所思,徐徐道:“興許帝君推演你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端倪吧。”
路晨心裏格登一聲,下意識追問:“什麼端倪,師尊?”
瘟君搖了搖頭:“文昌帝君統管天下文撸浔久裢ㄖ弧疚男钦彰蒲萆裥g】,據說推演神威猶在鬥姆元君【周星推演神通】之上,堪稱天庭第一推演神通。倘若祂發現了些什麼,那祂如此姿態,或許也就情有可原了。至於推演出了什麼,恐怕也只有祂自己知曉。”
此話一出,幾人面面相覷。
這位位格還在八部正神之上,堪稱天庭文呖椎奈牟劬缃竦男袪懀沟拇_令人深思。
縱然君財神之前從瘟君口中得知,或許有三股勢力同時在暗中執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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