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水德星君豎起四根手指:“功德無量!”
路晨點頭,他想想也是這個答案。
不過他卻一時卻面露難色:“晚輩明白水德星君的意思,可是……這大醮也不是說設就能設的,得有契機。就拿龍王醮來說,契機便是龍虎縣三年無雨,百姓積攢了足夠多的願力,這才效果顯著。
可星君您……
眼下並未有合適的契機。”
畢竟江都還算風調雨順。
老百姓在這方面的需求並不迫切。
水德星君撫須一笑:“那就要看小友的本事了。若本君也能享受這麼一場大醮,那此次晉升大族,本君縱然只是側殿之神,也必竭盡全力,襄助小友。”
路晨並未急着回話,反而陷入沉思。
“怎麼,小友連這也不願意?”水德星君目色微沉。
“不是,星君誤會了。”路晨深吸口氣,目光掃過瘟君、君財神,還有閻羅王。
“師尊,義兄,大王,經星君大人這一提點,倒讓我想到破三家的法子了。”
君財神心領神會:“你要做一場大型的儀仗?”
路晨重重頷首:“沒錯。其實在我原本的計劃裏,晉升大族,本就要做一場提升神像靈性的儀仗,名爲:開光。之前我爲竈君重燃煙火冊,便是此類儀仗。
開光之後,我路氏神廟所有神像的靈性都會得到大幅提升,如此一來,香客的祈願便能愈發清晰地傳到諸位大仙手中。
也就是越靈驗。
賜福通道也會更順暢。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我打算在晉升大族之前,辦一場【祈福玄黃大醮】。屆時我會設醮位,恭迎諸仙下凡,爲江都的香客,乃至其他地方的香客,祈福禳災。”
瘟皇大帝幾仙聞言,一時面面相覷。
“整個江都的香客,這規模可比之前龍虎縣大了何止十倍!那可是百萬功德!”
君財神悚然動容。
便是水德星君祂們也躍躍欲試:“小友,當真還有這等手段!?”
路晨卻也苦笑:“計劃雖如此,可真要執行起來,卻也困難重重。只能說單憑我一人,恐怕有心無力。不過……”
他話鋒又一轉:“有志者事竟成,眼下也並非全無希望。若此番能成,屆時我便以此爲籌碼,去跟三家的其他神祇去談。若祂們願與我路氏神廟同舟,便一同分享這功德。”
“那若是不願呢?”閻王見他沉吟,不禁問道。
身旁卻傳來瘟君一聲冷哼:“那也簡單——打便是了!”
第381章 細思極恐,誰在一步步引導立教……
路晨聞言失笑:“師尊,倒也不一定非打不可。”
水德星君捋了捋鬍鬚,也笑道:“瘟君,恕小弟冒昧問一句,您之前可曾參與過破廟?”
“不曾。”瘟君淡淡搖頭。
水德星君頷首:“其實路小友說得沒錯,即使破廟也並非非打不可。不然諸如壽星、文昌帝君祂們,難不成也如你我這般靠神通武鬥?”
“那星君大人的意思是?”
路晨意識到接下來的話想必就是破廟的關鍵。
水德星君卻徑直看向閻羅王:“閻道友,若是你遇上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可有幾分勝算?”
“啊——?!”閻王瞪圓了眼睛,忙擺手道:“星君大人,您可太看得起小神了。小神對上那位天尊,哪有什麼勝算可言。”
“那若是對上玄壇真君呢?”
“對不上,對不上!這幾位大神祇,非您和瘟君莫屬。”
“那若是對上南極仙翁呢?”
“壽星?那也對不上。祂老人家乃是三界香火僅次於玄壇真君的香火巨戶,小神如何對得上。”
路晨在旁邊,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這也對不上,那也對不上。
哥們,那您想對哪個啊?
水德星君搖頭失笑:“不!這壽星,你倒是真能對得上。”
閻羅王一愣:“此話何解,星君?”
水德星君道:“南極仙翁的神通,重在給人賜福添壽。可話說回來,你有一件陰司至寶,不也可以達到相似效果?”
“生死簿?!”
路晨和閻王幾乎異口同聲。
“沒錯。你這陰間的生死簿最多可給凡人添壽千年,此乃極限。可據本君所知,凡超過命數添壽,每超一年,便需你以功德來填。若是添多了,還得受陰律懲處。可那壽星也是如此,只是祂功德比你多得多。但倘若你不惜代價,與祂比試添壽,祂未必能贏得了你。
畢竟祂也不願爲一凡人折損功德,乃至觸犯天條。
你若決心足夠,這便是你贏祂的機會。”
“原來如此啊!”路晨一拍大腿:“大王,這你穩贏祂啊!你跟我什麼交情,祂們又什麼交情。穩贏局啊!”
閻王此時心頭真是一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原來還可以這麼幹?!
“可這樣一來,我若觸犯陰律,不也得不償失嗎?萬一至尊發怒,撤了小神職務,又該如何?”閻王弱弱道。
水德星君哼道:“不然你以爲破廟如此簡單?你平白享了香火,該你出力時你不出力,這香火未免也太好拿了。不如你把主殿讓與本君,本君與壽星來對,如何?”
閻王乾笑兩聲:“不勞星君,小神明白了,小神自會努力。”
水德星君這時看向君財神。
不料祂還沒開口,君財神已然道:“玄壇真君交於本座。”
此話一出,邢赡抗饴湓诘k身上。
“君財老弟,莫要牽強。”瘟君直言不諱。
“瘟君毋憂。於情於理,玄壇真君也該交於本座。”君財神看向路晨:“放心賢弟,爲兄定然全力助你破廟!”
路晨心頭一暖,起身深深一禮:“多謝兄長!”
水德星君撫須一笑:“諸位,其實眼下討論這些還爲時尚早。若是其祂仙家都不答應,就算本君幫襯,勝算也實在渺茫。還是得讓路小友先打探打探,看看有幾位仙家能夠不戰而退。”
路晨聞言點頭:“不瞞星君,我與太陰娘娘以及老星官私交都還不錯。想來祂們應該也會如星君一般,放晚輩一馬。”
水德星君微微驚訝:“哦,老星官也就罷了,之前八部會審,本君倒是看出來了。想不到小友與太陰娘娘也有私交,倒是出乎意料。若是如此,那便最好了。不過以本君對這兩位大仙的瞭解,祂們恐怕不阻攔小友已經是客氣,但是幫你一把,倒也未必。”
“無妨。以老星官的實力,祂若不出手,便已經是幫了。”
瘟君此話,令腥瞬挥筛胶汀�
別看太白金星平時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可這老仙若一旦放開,其實力放眼天庭,也足以讓無數仙家膽寒。
除了大天尊之外,哪怕其餘幾位陛下想要傷祂,也斷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那這麼一算,便只剩下雷祖、玄壇真君、南極仙翁、火德星君,還有文昌帝君。我方四位,對方五位,可以打啊!”
閻王盤算起來。
水德星君搖頭,坦率道:“屆時本君只是偏殿神祇,不比爾等主殿神祇。偏殿神祇參與破廟,受天規限制極重,根本無法全力施爲。縱然本君有些手段,可繞開些許限制,但能發揮全力三分之一,便已是極限,故而不能將本君算作一。否則,本君何苦要這主殿之位?”
“啊,還有這說法,那勝算就更渺茫了。”閻王臉色一頹。
“破三家,本君也不曾參與,也鮮有聽說,其難度自然可想而知。若能成功,想必此番必定魟犹煜隆!�
水德星君感嘆了一聲:“所以,路小友還是得先打探清楚,等情況鮮明,屆時我等再議,現在嘛——尚早了一些。”
路晨點點頭:“那晚輩先按計劃行事,若有眉目,屆時再請幾位下來一趟。”
瘟君等人頷首。
“既如此,那先回吧,來日再說。”
說着,瘟君便率先起身。
城隍殿外,路晨送瘟君、君財神、水德星君先行迴天。
見閻王還在,路晨笑笑:“大王,不,義父?”
閻王冷哼一聲:“臭小子,之前冥府時,不說過不來往嘛,還這般客氣作甚。”
路晨撇撇嘴:“那可是您說的,我可沒說。不過事到如今,也可以把話挑明瞭。就當時那情況,我也不願大王你牽扯太深,以免遭到牽累。但現在,至尊既然封了我府城隍,想必大王應該也清楚至尊的意思了吧?”
閻王微微意動,嘆道:“算了,既然連至尊都應允了,本王自然沒什麼好說。過去的事就不提了,眼下最關鍵的便是破廟。本王回去以後,也得跟至尊彙報一下,看看至尊是何意思——想必至尊祂老人家,也不會看着這等機會從手邊溜走。”
“那就最好不過了!”路晨想法和閻王差不多。
“好了,本王走也。”
送走閻王之後。
路晨獨自站在殿外,俯瞰整座城隍街。
心中則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祈福玄黃大醮】在道門中算是中型的正統大醮,顧名思義便是祈福禳災用的。
最多可設三百六十醮位。
雖說遠少於羅天大醮的一千二百神位。
但相應的,所需的人員配備要求也低了不少。
需高功法師一名——這自然非祂莫屬。
其次,需要都講法師一名、監齋法師一名,以及侍經、侍香、侍燈若干。
其祂倒還好,對修爲要求不高,只要授籙即可。
關鍵便是這“都講”和“監齋”,纔是麻煩事。
能擔任此職者,要麼學道多年,修爲高深;
要麼天資過人,根器不凡。
這“根器”,乃道門術語,與佛門中所謂的“慧根”是一個意思。
而測驗是否有根器,倒也不難。
道門中有一方法,名曰:“五龍靈根觀想法”。
即:抱元守一,做到不移、不隨。
也就是存想於“無根樹”。
即:兩耳尖向內,鼻腔後上,後腦勺向內,大概一拳範圍。
若三分鐘內,存想能直通五臟者,爲極品天靈根。
三到十分鐘,爲上品天靈根。
十到兩刻鐘,爲中品天靈根。
能達中品天靈根者,皆爲根器不凡。
路晨當年,便是用了三到十分鐘,測出了上品天靈根。
才得住持如此重視,悉心培養。
當然,若是無根器者,那便此生都觀想不成。
所以,想要設【祈福玄黃大醮】。
那便意味着,必須到了要授籙的時候。
而授籙,在此方世界,便只意味一件事:【立教】!
哪怕這個籙,只是私籙。
卻也不妨礙路晨立教。
因這個籙,靠的不是得到大天尊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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