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381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跟我進殿!”

  路晨身形一晃,率先掠入殿中。

  扈三娘咬了咬牙,緊跟其後。

  城隍殿內。

  路晨端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

  扈三娘捧着一杯茶,恭恭敬敬地走到跟前:“大人,請用茶。”

  路晨眯眼瞧了瞧茶水,笑道:“這茶……該不會有毒吧?”

  扈三娘低垂的腦袋瞬間變了臉色,祂訕笑着:“大人真會開玩笑,這怎麼可能呢?”

  隨後又銀牙一咬道:“定是那趙無涯死之前,在大人面前搬弄是非!大人萬萬不可信他,這是離間之計!他死有餘辜,合該千死萬死!”

  “哦?千死萬死?”路晨的笑容依舊溫和,可每個字都像刀子似的扎進人心:“看來三娘你這殺心,還挺重啊。”

  “大人誤會了,奴家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路晨淡淡開口:“不必再在本座面前演戲了。你與趙無涯二人,說辭結果相同,過程卻天差地別,僅此一點,便足以說明一切。”

  他居高臨下,斜睨着扈三娘:“你知道趙無涯爲什麼沒引爆你身上的血咒嗎?”

  “這……奴家不知。”

  “因爲他想留着你,讓我親自驗證他說的話是真是假。所以一直沒動手。”

  扈三娘臉色又是一變。

  原來如此!

  祂此前還納悶呢,本來都做好抵抗血咒的準備了,結果什麼事都沒有。

  路晨撣了撣府城隍的袍服,語氣淡淡:“趁本府現在還有點耐心,你要是從實招來,我也未必不能網開一面。但凡你生出半點虛情假意,本座立刻將你格殺,永絕後患。不妨告訴你,我有法子能分辨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最好別動那些小心思,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扈三娘聞言,臉色劇變。

  片刻之後,方纔渾身一軟,頹然跌坐在地。

  路晨不動聲色,聲音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怎麼,想明白了?”

  扈三娘悽然一笑:“好吧,事到如今,奴家的命就在大人一念之間。奴家……說。”

  祂這才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果然和趙無涯說的一樣。

  扈三孃的來歷,根本不是什麼義女,而是李清源的小妾。

  至於祂爲何背叛李清源……

  “那是因爲奴家當時覺得,李清源處處壓制我,只讓我端茶遞水當個奴婢,根本不讓我插手城隍街的事務。我心裏不服氣。正好那時候趙家出了變故,趙無涯心思越來越陰沉,我知道他從湘南而來,身上有些本事,他有心,我有意,雙方試探之後,便一拍即合了。”

  路晨一直用【情心通明】的神通感知祂的真心假意。

  發現祂說的倒是實話。

  他皺了皺眉:“就算你們一拍即合,可李清源好歹是個州城隍,又是在祂的地盤上,你怎麼就敢肯定趙無涯一定能殺得了祂?這未免太牽強了?萬一李清源不喝你的毒茶呢?”

  扈三娘苦笑:“大人,這世上哪有十拿九穩的事?要想成大事,總得冒點險。您顧慮得也對,當時我也擔心萬一不成,會惹來大禍。不過除了相信趙無涯的本事和我自己的謩澲猓鋵嵾�有一點最關鍵!”

  “哦?說來聽聽。”

  路晨敏銳意識到,接下來的話可能纔是關鍵。

  只聽扈三娘說:“大人,既然趙無涯什麼都跟您說了,那他一定提到他兒子被做成人丹的事吧?”

  路晨眯起眼,不置可否,也沒吭聲。

  扈三娘笑了笑:“看來趙無涯還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祂話鋒一轉:“那大人可知道,爲什麼李清源對趙無涯格外重視?”

  路晨冷冷道:“是本府問你,什麼時候輪到你問本府了?”

  扈三娘被他磅礴的法力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連聲求饒:“奴家知錯!奴家這就說!要說李清源對趙無涯的重視,得分前後兩個階段。

  趙無涯的兒子趙金度被做成人丹之前,李清源是看中趙金度的身份。

  奴家曾無意中聽到過李清源和趙無涯的一次對話,祂戲稱趙金度興許是天庭某位大仙的化身,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以奴家對李清源的瞭解,不能說瞭如指掌,但也熟悉祂的秉性。

  祂絕不可能隨意拿這些事開玩笑。

  果不其然,後面的事態發展,也驗證了奴家的猜測。

  那趙金度果然是某位大仙的化身。”

  路晨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對話,確實有這麼一段。

  這也是趙無涯黑化的重要轉折點。

  “可後來不知怎的,趙金度被做成了人丹。這一點,奴家也很是不解。”

  看來這扈三娘層次還是太低,不知道化身還分“命化身”,“劫化身”,“丹化身”這些門道。

  “接着說。”

  “是,大人。至於趙金度死後,李清源爲什麼還對趙家另眼相看,這就要說到一次密談了。”

  扈三娘頓了頓,眼神裏透出些許追憶:

  “趙金度死後,李清源對趙家的態度確實冷了下來,估計是覺得沒啥利用價值了。可忽然某一天,城隍街來了一位天庭的特使。”

  “天庭特使?誰?!”

  “不清楚,那特使故意用法力遮住了本相,奴家認不出來。”

  “那你怎麼確定是天庭來的?”

  “大人,冥府來人和天庭來人,那氣息完全不一樣。要是連這都分不出來,奴家也未免太蠢了。”

  路晨點頭:“繼續。”

  扈三娘接着說:“那位天庭特使來的時候,李清源招待得很隆重。那天晚上,李清源破天荒沒讓我作陪。等到酒過三巡,李清源讓我拿酒進去。

  正好聽見那特使說了一句:‘那就拜託了,李城隍。’

  李清源恭恭敬敬回了一句:‘好說好說,神使大人。’”

  “不過我一進殿,兩人立馬就不說話了。後來我給他們斟酒的時候,發現那神使把一塊天庭令牌擱在桌上。”

  “大人,您在天庭也有神職,應該也見過天庭的令牌吧?

  那令牌分正反兩面,正面刻着具體的職司身份,反面繪着相應神司的圖紋。

  您可知道?”

  路晨聽到這,心跳立時加速起來。

  此事,果然還有內幕!

  他不答反問,冷聲道:“所以,是哪一部的神司?!”

第370章 真相曝光!路晨震驚,原來是它!

  若知道是哪一部的神司,便可順藤摸瓜,深挖那位將趙金度煉成人丹的幕後之仙。

  扈三娘莞爾一笑:“看來大人是知道令牌的模樣。不過大人莫急,先容奴家把話說完。”

  祂略作沉吟,續道:“只可惜只偷瞄了那麼一眼,奴家便被李清源趕了出去。之後那神使離開,當晚李清源也出了城隍街,直到深夜纔回來。”

  “祂去了何處?”路晨追問。

  “趙家!”扈三娘沒有遲疑,脫口而出:“後來奴家多方打探推測,那神使應是給了李清源一些祕寶,而這祕寶,多半是用來給趙萬兩洗髓伐脈,提升靈性的。”

  祂頓了頓,補充道:“實際上,趙金度活着的時候,趙萬兩還展現得天資平平。可那一晚之後,趙萬兩便突飛猛進,展露出過人的天賦,一發不可收拾。這一點,想必大人之前與孫家老爺子,吳家老爺子在飯局上,也聽他二位提起過吧?”

  路晨聞言,不禁回想起那日孫老與吳老狗的交談。

  他們的確說過趙萬兩打小便天賦異稟。

  而趙金度死時,趙萬兩不過七八歲,可不就是“打小”麼。

  而趙家一個文道神廟,竟能請來雷祖,並設爲主殿,也是多虧了趙萬兩與雷祖之間那極高的侍神度。

  按吳老狗的說法,趙萬兩與雷祖的侍神度,高達恐怖的30%。

  除此之外,他與月老的侍神度更是驚人。

  三三之數,便是33%。

  光是這兩個,便是妥妥的雙神供奉!

  之前路晨一直以爲是趙無涯暗中相助。

  如今聽扈三娘這一說,方知與趙無涯無關。

  而是趙萬兩被洗髓伐脈,提升了靈性,故而供奉起來事半功倍。

  “從那晚之後,李清源便一改先前態度。沒過多久,又邀趙無涯來下棋,時時寬慰他。想來定是看中了趙萬兩的潛力,纔會如此。”

  扈三娘說到此處,輕嘆一聲:“奴家當時便想,這趙家既然氣叨κⅲ隽藗�昌興之子,單衝這一點,就值得賭上一把!所以,我便與趙無涯聯手了。”

  路晨暗暗點頭,若這麼說,倒也合情合理。

  “那你如何確定李清源那晚去的就是趙家?從何處打探的?”

  “回大人,這便要說到四值功曹了。”扈三娘毫不避諱:“您也知道,四值功曹記錄本地一切事務。奴家後來略施小計,從祂們口中套出了一些消息。相信奴家這點本事,大人也不會懷疑。”

  扈三娘媚然一笑,頗有幾分驚心動魄。

  這媚功若放在從前,路晨或許還得心旌搖曳一二。

  可眼下有紅緣法衣加身,便顯得可笑至極。

  “還想耍花招!”

  一股磅礴法力自路晨周身再度湧出,登時將扈三娘壓得混身噼啪作響,動彈不得,如負大山。

  扈三娘心頭猛地一緊。

  沒想到自己蓄勢許久的媚功,竟絲毫不起作用!

  祂冷汗涔涔,慌忙磕頭:“大人贖罪!大人贖罪!”

  “快說!”

  “是!奴家從那四值功曹口中打聽到,那神使帶來的確實是祕寶,也是爲趙萬兩洗髓伐脈,提升靈性用的。

  想必是那位將趙金度煉成人丹的仙家,所給的一些補償罷了。畢竟拿了人家性命,給後人些許補償,也無可厚非。”

  “就這麼簡單?”

  “大人,有些事本就沒那麼複雜。那四值功曹雖從不介入因果,但在奴家的手段之下,祂們說的想必也是實話。對了,還有剛纔說的令牌一事,那令牌背面繪着草木圖紋。在奴家再三追問下,四值功曹中的年曹終於失口吐露,那圖紋來自天庭一個名叫【萬化司】的神司。”

  此話一出。

  剎那間,路晨腦袋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大人沒聽清嗎?奴家是說萬化司……據說此司,乃是天庭專管三界草木仙植以及靈物的神司。大人可曾聽過?”

  扈三娘此刻瑟瑟發抖,生怕路晨一個念頭便將祂就地格殺。

  殊不知路晨此時心潮澎湃,思緒劇烈翻湧。

  還可曾聽過?!

  何止聽過,簡直是熟得不能再熟。

  ——靈柏仙。

  萬化司總護仙卿,兼瑤池仙圃。

  “大人,奴家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瞞!還請大人看在奴家直言的份上,饒奴家一命!”

  扈三娘爬過來,抓住路晨腳邊不住求饒。

  路晨冷眼俯視:“這些事,你從來沒告訴趙無涯?”

  扈三娘重重點頭:“此事,奴家唯獨告訴大人一人!至於趙無涯,他這點身份,知曉了反倒會壞了奴家的事。屆時他一發瘋,妄圖對天庭神司動手,這城隍街必定傾覆,奴家也脫不了干係。既然如此,不如讓他不知。反正他也不敢對奴家搜魂,畢竟奴家對他還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