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祕境一旦坍塌,意味着什麼,他更是比誰都清楚。
黃城主長嘆一聲,聲音瞬間變得沙啞:“沒想到路家主如此年輕才俊,竟會殞落在此……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此話一出,周遭腥藷o不側目。
誰也未曾想到,一場本是“不殺”的任務,前前後後九百餘人蔘與,到最後,卻只隕落了一個人。
竟還是第一個破陣成功的人!
屑抑黝D時後背激出一陣冷汗,感到強烈的後怕。
而黃城主這番話,也如同最後一道喪鐘。
孫幼蓉眼中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淚水決堤而出。
“路晨————!!!”
淒厲哀嚎撕裂山野,驚起寒鴉無數!
孫幼蓉氣急攻心,當場暈厥過去。
——“蓉蓉!!!!”
………………
天庭,雲樓宮。
分身化作流光歸入本尊。
雲臺寶座上,托塔天王驀然睜眼,磅礴怒意如潮水席捲,頃刻間整座雲樓宮神光震盪,連殿內樑柱都在微微震顫!
“該死……當真該死!!!”
殿下侍立的巨靈神見狀,虎軀一震,連忙躬身問道:“元帥,莫非事有變數?難不成那異寶……”
托塔天王踏下雲臺,掌心託着七寶玲瓏塔,冷聲道:“異寶已在塔中。”
巨靈神稍鬆一口氣,卻又疑惑:“那元帥爲何……”
“可恨!”托塔天王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本帥下界時,原打算收走異寶與界樞,將那小子驅逐出祕境即可。豈料——”
“豈料什麼?!”
“豈料此子竟先本帥一步,收服了界樞!”
托塔天王咬牙切齒道。
“什麼?!!”巨靈神駭然失聲:“這……這不可能吧?那小子不過是個凡人,竟有如此機緣,能得界樞認主?”
“並非認主。是這小子動用某種邪異祕法,強行縛奪。”
“如此邪門!”巨靈神倒吸涼氣:“那……那該如何是好?”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無妨。無非是多耗費些時日罷了。原本煉化異寶只需七日,如今需先煉化界樞,再煉化定哝偦晟彛s莫要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巨靈神眉頭稍展:“雖多生變數,幸無大礙。元帥閉關煉化期間,兵部事務屬下等自會處置。只是……”
祂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又是一變:“那小子既與界樞同入塔中,豈非要一併煉化?如此一來,瘟君那邊遲早察覺,屆時……”
“哼!”托塔天王袖袍一振:“察覺又如何?祂可有證據證明是本座所爲?本座借【大觀破幽陣】直入祕境,此法瞞天過海,便是祂也絕無可能察覺端倪。即便日後祂查到什麼蛛絲馬跡,上門質詢——”
李天王眼中金芒吞吐:“本帥又豈會怕祂!!”
“元帥說的是!”巨靈神連忙躬身:“元帥執掌天庭兵部,論權柄,道行,麾下天兵,皆在瘟部之上。祂若敢來,必討不得好!”
但頓了頓,他又低聲提醒:“不過元帥,煉化凡人畢竟非同小可,屬下擔心……”
“擔心天道降懲?”
“屬下不敢!”
托塔天王眸光清冷如霜:“本帥行事,向來順天應道,又豈會做這等有違天和之事。放心,本帥不會傷他性命,只是要他在塔中待滿七七四十九日,待本帥徹底煉化定哝偦晟彛詴潘x去,權當小懲大誡,以正天威。”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四十九日,便是四十九年!”巨靈神點頭:“此子屢犯天威,不知進退,合該受此懲戒!元帥此舉,既彰顯天威,又合乎天道,實在高明!”
“好了。”托塔天王擺了擺手:“即日起,本帥閉宮閉關。兵部若有要務,你便與其他幾位護法神商議着處置。”
“謹遵法旨!”巨靈神抱拳,又遲疑道,“若瘟君真來叩宮……”
“無妨。”托塔天王拂袖轉身,語氣不屑:“此事本帥勢在必行。祂若敢來,本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起來,也有數十年未曾舒展拳腳了。”
巨靈神聞言咧嘴一笑:“屬下明白了!瘟部若敢生事,我兵部正好新仇舊賬一併清算!反正仙家鬥法也是常事,只要不波及凡塵,不鬧得太過,想必大天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過問。屬下就不信,瘟君會爲了一個凡人,與元帥大動干戈!”
“休要多言,退下吧。”
“是!”
巨靈神躬身退出雲樓宮。
托塔天王神光一閃,重回雲臺寶座。
祂掌心一託,七寶玲瓏塔凌空飛起,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巨塔,七層寶光流轉不息。
此塔共分七層,層層兇險,各有玄妙。
最頂層,爲【三千弱水界】。
入了此層,除非天賦神通剋制,不可橫渡。
否則墜入其中,周身法力便如泥牛入海,半點也催動不得。
之後便是神魂剝離,肉身沉底。
大羅之下,任你是何等仙神,萬古神魔,也難逃溺斃魂消的下場。
頂層之下,便是【三昧真火天】。
此火乃離火之精所化,非木柴引燃,非凡水可熄。
火分三層,君火,臣火,民火,層層疊疊,焚天煮海。
即便法術通玄、身具不滅金身,入此層也難逃形神俱焚之劫,永世不得輪迴。
至於其餘五層,則關押着世間無數魔頭、妖聖,甚至是犯了滔天罪孽的神祇。
托塔天王正是憑藉這件先天靈寶,鎮壓諸邪,平定叛亂,才被玉帝冊封爲“天庭兵馬大元帥降魔護國天王”,威震三界。
此刻,祂神目如電,望向塔中三千弱水界。
弱水茫茫,平靜之下殺機暗藏。
水中央有一片青翠草地,一道身影靜靜躺在其中,依舊昏迷不醒。
正是路晨。
“小子,休怪本帥,要怪就怪你太過貪心,竟敢毀我大計!”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隨即開口喚道:“蘭兒。”
“嘩啦——”
弱水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一頭青藍色的蛟龍破水而出。
龍身剔透如琉璃,鱗片在微光下,流轉冷冽絢麗的光澤。
只見它躍至草地上,便化作一名青衣童女,恭敬跪拜:
“師尊。”
“這些時日,你照看好他。待本帥煉成定呱彛詴潘鏊!�
“弟子遵命。”
托塔天王微微點頭,隨即指尖掐訣,封閉了七寶玲瓏塔的塔身。
祂周身法力驟然鼓盪。
塔內弱水界中,路晨身上緩緩浮起一枚琉璃光繭——正是界樞。
即便被剝離,那界樞仍與路晨連着千萬道細微光絲,因果糾纏,難以徹底斬斷。
光繭一閃,消失在弱水界中。
塔外,托塔天王闔上雙眼,周身神光繚繞,已然開始煉化!
弱水界內。
琉璃蛟龍所化的童女望着昏迷不醒的路晨,輕輕搖頭:
“你呀你……一介凡人,怎敢與師尊相爭?”
說罷一聲輕吟,再度化蛟入水,弱水重歸平靜。
唯有路晨靜靜躺在草地上,呼吸微弱,不知何時方能甦醒。
而就在托塔天王收走祕境,返回天庭的同一時刻
殊不知,最先感應到變故的,並非瘟皇大帝。
而是——竈君。
凡間,其識海祕境之中。
正入定修行的竈君,猛地睜開雙眼,神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下一秒,煙火冊自動飛出。
在其周身盤旋繚繞。
似乎極其焦急。
竈君神色驟變,一時竟難以置信:
“路小友的竈膛火種……竟然消失了!?”
第198章 所有靠山——集合!!!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竈膛火種,乃竈君本源所繫。
放眼三界,無論路晨身在何處,火種都絕無可能熄滅。
眼下這般情形,惟有兩種可能:
要麼路晨踏入了天機封鎖、斷絕聯繫的禁地;
要麼,竈君心頭一緊,不敢深想——那便是身死道消。
可無論哪一種,都意味着一件事:路小友此刻正陷在生死一線的絕境之中!
竈君探手一招,【煙火冊】飛入其掌心。
下一瞬,祂身影徑直鑽入冊頁之間,已然催動祕法,以人身三火爲引,追尋路晨蹤跡。
……
時光回溯,草廟村後山。
竈君現身時。
就見路晨周身光暈流轉,全力破陣。
眼前大陣,正是他先前所說的“乾天音律大陣”。
不多時,待路晨破陣成功,服下朱果,踏入祕境入口。
竈君毫不猶豫,緊隨而入。
祕境雖自成一方天地,天機隔絕,但終究紮根凡塵,與人間牽連未斷。
竈君身爲人間數一數二的家仙,以【煙火冊】爲橋,仍可強行闖入。
無非是多耗些靈韻罷了。
但此刻情勢危急,縱使靈韻耗盡,祂也必須進去!
踏入祕境,竈君便瞧見路晨驅動數百瘟鬼開路,沿途採擷天材地寶的景象。
畫面流轉,直到那株異寶出現在視野之中——
靈氣如潮奔湧,氤氳蒸騰。
即便是竈君,此刻也不由心神震動:“竟是先天靈材!想不到凡間竟會孕育出這等神物!難怪那四大天王不惜自損仙譽,也要私自下界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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