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189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多聞天王會意,手中混元傘輕輕一轉。

  一道柔和的溢彩流光擴散開來。

  登時,亂葬崗外那片防禦至強的豔紅神光,便瞬間消散無蹤。

  “請。”

  增長天王化作一道凜冽青光,率先射入亂葬崗深處。

  “小師弟,我們走。”

  周信大袖一捲,同樣一道柔和青光裹住路晨。

  與其餘三位行瘟使化作四道顏色各異的瘴氣長虹,緊隨其後,沒入那陰森崗地之中。

  ……

  “什麼情況?怎麼聊着聊着就進亂葬崗了?!”

  直到此時,腥硕系纳駱凡朋E然消失。

  汪少主哪肯錯過這等觀摩神蹟的機遇,怪叫一聲,周身靈力鼓盪,就要衝向亂葬崗。

  然而,腳剛踏進亂葬崗——

  “嗷——!!!”

  一聲比之前兇厲百倍的鬼哭狼嚎驟然從深處爆發。

  嚇得汪少主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喪着臉:“媽的!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嗚嗚嗚……”

  ……

  亂葬崗深處,別有洞天。

  數道神光在一片奇峻的山谷前按下雲頭。

  四大天王與五方行瘟使顯出身形,法相依舊恢宏,卻已收斂至三丈高低,如幾位降臨凡塵的巨人,周身依舊縈繞着瑩瑩神光,神威不減分毫。

  “諸位,請看。”

  增長天王抬手一指。

  不遠處的山腳下,一株參天大樹映入猩裱酆煛!�

  那大樹枝繁葉茂,樹幹粗壯得需十幾人合抱,枝頭掛着數十顆鮮紅欲滴的朱果,果香瀰漫,帶着濃郁的靈氣。

  “那便是祕境入口?”周信沉聲問道。

  “不錯。”增長天王點頭。

  “那如何進去?”

  路晨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對方鎮守於此,又豈會告知進入之法?

  果然,四大天王只是笑笑。

  “哼,這有何難。”身後的朱天麟語氣淡漠:“小師弟聽好了,這等祕境,只需摘下一枚結出的果實,咬上一口,便能觸發入口的罩門,徑直進入其中。”

  此話一出,四大天王相視一眼,並未出言反駁。

  畢竟這並非什麼隱祕,對方得知也無妨。

  路晨心下了然,躬身道謝:“多謝師兄指點。”

  “小事一樁。”朱天麟臉色稍緩。

  “好了,祕境就在眼前。”增長天王聲音沉穩:“接下來,便請諸位……破陣吧。”

  祂看向身旁東方持國天王,後者頷首,懷抱碧玉琵琶,緩步上前,神色從容淡定,嘴角甚至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破陣?陣在哪裏?”

  路晨心中暗自嘀咕。

  他放眼望去,眼前分明是一片開闊之地,別說行走幾分鐘,便是幾個大步就能走到那棵朱果樹下,連半點陣法的影子都沒有。

  可對方既已開口,此地定然隱藏着一座無形的陣法。

  “此陣無形無相,卻無所不在。”持國天王淡淡道:“不知哪位道友,願先行一試?”

  南方行瘟使李奇踏前一步:“有何不敢?某來打這個頭陣!”

  “二弟小心。”周信叮囑。

  “道兄放心。”持國天王笑道:“本座此陣善意的很,斷不會傷及李道友分毫。”

  說罷,其餘三位天王也是笑了起來。

  五方行瘟使面面相覷,眉頭皆是一鎖。

  對方如此姿態,想必定有底氣。

  李奇不再多言,當即咿D神通,周身青瘴繚繞,化作一道青色電光,直射那參天大樹!

  豈料,他剛飛出不足幾丈,一道清冽悠揚的琴聲突然響起——

  “泠泠——”

  下一瞬。

  空間彷彿水面般漾開一圈細微漣漪。

  李奇疾馳的身影驟然凝固於半空。

  隨即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般,瞬間退回了陣法之外,穩穩落地。

  以至於祂臉上還保持着前衝的凌厲神色,但眼神中卻已充滿了愕然。

  直到此刻,路晨才發現,前方看似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不知何時,浮現出無數細若遊絲、近乎透明的“線”。

  這些“線”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微小到極致的音符、韻律交織而成,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構成了一張覆蓋整個山谷、將朱果樹嚴密包裹在內的無形巨網。

  方纔李奇破陣時,正是觸碰了這些音律細線,才被陣法毫不客氣地“送”了出來。

  周信連忙上前:“三弟,可有大礙?”

  李奇輕輕擺手,面色愈發沉重:“大哥放心,我沒事。只是此陣太過詭異,我竟半點神力波動都未察覺,卻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阻擋,根本無法逾越半步!”

  “哈哈哈!”持國天王撫琴長笑:“李道友,本王這‘乾天音律大陣’,滋味不錯吧!?”

  “乾天音律大陣?”周信沉吟,旋即似想到什麼,瞳孔驟然收縮,“莫非是……”

  持國天王含笑頷首,語氣帶着一絲傲然:“看來周道友已然猜到。不錯,此陣還有一個更爲天庭諸仙所熟知的名號——”

  祂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上法三千·乾天羅音大陣】!”

  “什麼?!”

  此話一出,五方行瘟使的臉色竟瞬間劇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你……你竟在凡間,佈下此等上古殺陣?!”

第182章 絕望!這無解的一關!

  “哎,幾位道友莫要誤會。此陣說起來,也非彼陣。畢竟本王可未曾傷過性命,何來殺陣的名頭?不過是對乾天羅音大陣,稍作更改罷了。”

  持國天王話雖客氣,眉宇間卻掩不住傲然之色。

  五方瘟使聞言,齊齊心頭一凜。

  倒不是祂們大驚小怪,實在是此陣之威,當真令人膽寒。

  傳聞這乾天羅音大陣在上古大戰中,曾坑殺無數修真大能。

  凡入陣者,法力被扼,神識遭封。

  更要命的是,陣中絕不可發出絲毫動靜。

  一旦有半分聲息泄出,便會引動大陣禁制。

  天火焚身、煞風颳骨、黑水蝕魂、神雷碎魄。

  任你修的是何種玄妙法門,肉身魂魄皆在頃刻間化爲飛灰,端的是恐怖絕倫。

  當然,如此兇陣,自不可能是一位護法天神所能創出。

  傳聞此陣乃是上古一位善使琴律的祖巫所創。

  若論跟腳,這手持碧玉琵琶的東方持國天王,從中悟得幾分皮毛,另闢蹊徑創出新陣,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道是什麼上古殺陣,鬧了半天,原來是道友鼓搗出來的一個閹割版!這般貨色,也敢冒用乾天羅音大陣的名頭?道友未免也太會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南方行瘟使李奇冷哼一聲,語氣裏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借光的事祂不是沒見過,卻從沒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

  明明是兩碼事,愣是被對方攪和到一處,簡直是貽笑大方。

  “你!”持國天王臉色驟然一沉,抱琴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便是閹割版,也讓李道友功敗垂成,李道友沒這個能耐,又何必在此陰陽怪氣,惹人笑話?”

  “就是!”西方廣目天王抱臂上前,斜睨着五方行瘟使,語氣更加倨傲:“少說廢話,還有哪位道友,敢來破我三哥的大陣?”

  “區區仿冒之陣,也敢猖狂!看本座破之!”

  北方行瘟使楊文輝一步踏前,那杆瘟筆再次祭起,凌空懸浮。

  祂手掐法訣,口中默誦密咒。

  此時此刻,路晨站在一旁,如嘍囉。

  能不是嘍囉嗎?

  周遭全是真仙神祇,神光凜凜,威壓浩蕩。

  唯獨他一個凡胎肉體。

  聽着祂們脣槍舌劍。

  路晨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乾天音律大陣,就算比不上那上古殺陣——乾天羅音大陣,也絕非等閒。

  否則,堂堂瘟部護法的李奇,豈能鎩羽而歸,悻悻然說不出話來?

  爲今之計,他也只能寄希望於五位師兄給力些,能破了這座大陣。

  只要大陣一破,這祕境,乃至祕境裏的異寶,可就都歸他了!

  路晨正美滋滋地思忖着,那邊楊文輝已然出手。

  只見瘟筆尖端,一滴濃黑毫墨緩緩凝聚。

  那墨滴甫一出現,竟詭異地扁平鋪開,彷彿從三維空間驟然跌落二維平面,化作一片薄如蟬翼的墨色光幕。

  下一瞬,楊文輝化作一道遁光,悄無聲息地扎入墨片之中,身形隱匿,以一種近乎虛無的姿態,朝着大陣飛掠而去。

  “好!四弟威武!如此化實入虛,避過音律感知,此陣必破!”李奇忍不住拍手叫好。

  此時,四大天王之中,除了持國天王依舊老神在在,其餘三王見狀,皆是心頭一凜,面露擔憂之色。

  但見持國天王這般鎮定,祂們才稍稍安下心來。

  果不其然,這半場開香檳要不得。

  那“墨片”剛飄至半途——

  “泠泠——”

  清冽琴音,毫無徵兆地再度響起,如漣漪盪開。

  琴聲未落,楊文輝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從墨片中掀了出來,踉蹌着倒退數步,已然來到了陣外,臉上更是一陣青白交加。

  “四弟,你沒事吧?”周信、李奇等關切問道。

  “小弟無礙。”楊文輝穩住身形,儒雅的面龐上滿是不可思議:“沒想到……連我這‘點墨飛仙’之術,竟也能被察覺!這陣法,的確有些古怪。”

  “我來試上一試!”

  這時,西方行瘟使朱天麟踏步而出,瘟幡招展。

  漆黑瘟瘴如潮奔湧,再次匯聚成翻騰的瘴池,池中那尊猙獰魔顱再現,獠牙森白,目射血光。

  “既然入陣不行,那便一力降十會,破了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