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153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二人已立於江都萬米高空之上。【煙火冊】將那縷氣息釋放而出,氣息如有靈智,倏然飛向城中某處。

  “走!”

  竈君神念一動,與路晨隨那氣息落在一座別墅前。

  只見那匾額上赫然寫着:【趙府】二字。

  “果然……是趙家公子!”隨着猜測被證實,路晨反而並無意外,只是噙起冷笑。

  “這施展天機之術的人,以爲遮蔽天機便可一了百了,但此術也委實不算高級。

  估計千算萬算,算不到本君這【煙火冊】乃人間第一等的追蹤法寶。

  只要肯犧牲些靈韻,總能尋到蛛絲馬跡。

  眼下這趙府,有同樣遮蔽天機的術法存在。

  縱然不清楚裏頭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但真兇是誰,已經一目瞭然。”

  竈君卻話鋒一轉:“只是小友……如此可否算作證據?”

  路晨沉吟道:“竈君,晚輩先問一句:您可能辨出這遮蔽天機之術的跟腳來源?”

  “此乃天庭常見的一種遮蔽神通,在江都這等小城確屬罕見。

  你若日後前往王都,便會發現此類術法遍地都是,甚至更加高明。

  畢竟人間權貴,也不願被神祇時刻注視。”

  竈君略頓,又道:“倒是那傳音玉符……留有幾分痕跡,不似凡間之物,反倒像是……”

  “像是什麼?”

  “帶些冥府的氣息。”

  “冥府?!”

第148章 喊閻王義父,喊本尊什麼?

  “這也只是本君的猜測。

  畢竟眼下我等只是在【過去】旁觀,並非親身在場。

  故而只見其形,不聞其勢。

  再加上如今【煙火冊】只恢復了不到一成威能。

  若是十成圓滿。

  任憑那人用了何種遮蔽天機的術法。

  本君也能輕而易舉將他揪出來。”

  “原來如此。”路晨點點頭:“看來這趙府背後還另有隱祕?冥府……呵,這不是正好撞在我槍口上了麼?”

  “小友打算將趙府一併揪出?”

  路晨搖頭:“竈君,看了這一遭,已經很明白了。

  趙家公子一早便打算將邱千落和馬世龍當作棄子,這才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竈君您願爲晚輩損耗【煙火冊】的靈韻。”

  竈君頷首,並不否認:“不錯。若非小友于本君有這番恩情,單是讓【煙火冊】查出邱千落與馬世龍這兩顆棋子,便已是極限。

  斷不會以靈韻爲代價做到此地步。

  當然,本君如此做,也有一部分緣由在【煙火冊】自身。

  若非它如此親近小友,也不會這般大費周章去還原因果。”

  他微微一頓,聲如沉鍾:“所以說,這世上千算萬算,終究難逃遺漏。越是步步爲營,往往越容易漏洞百出。”

  路晨深以爲然:“所以我打算先供出馬世龍。此人已經暴露,至於趙家……雖有遮蔽天機的線索,卻未必能成爲扳倒他們的鐵證。

  此時貿然揭穿,只怕打草驚蛇。”

  他眼神漸冷:“再加上竈君您說那傳音玉符有冥府的根腳……看來我大冥府中也出了惡佟�

  此事必須慎之又慎,說不定那偃耍丝叹驮谖疑磉叞抵懈Q視。”

  竈君:“小友似乎已有眉目?”

  路晨深吸一口氣:“只是覺得諸多事情太過蹊蹺,如今想來,處處透着不對勁。”

  “不妨直言,本君也可爲你參詳一二。”

  路晨便將前後經過細細道來:“起初我求見四值功曹,卻被拒之門外。

  後來江都李城隍向我保證會親自處理此事,只是需些時日。

  我原想守株待兔並非良策,便轉而求助竈君您。

  誰知我剛答應幫大人開光,當天晚上便收到李城隍傳訊,說已經擒獲邱千落。

  用的是城隍祕術。

  緊接着便是今天開光完畢,又牽出馬世龍這條線。

  可馬世龍分明不是主郑嬲暮谑质勤w家公子。

  但現在查着查着,竟又查到了冥府的影子……”

  路晨抬頭,眼中銳光畢現:“竈君,您不覺得這一切,巧合得過分了嗎?”

  竈君沉吟片刻:“你懷疑李城隍?但這說不通。他既已動用城隍祕術這等代價,若真是幕後之人,動機何在?”

  ——動機!

  二字如電光石火,驟然劈開路晨腦海中的迷霧。

  “我明白了!”他眼中精光大盛,“府城隍……點卯!”

  “府城隍?怎麼又牽扯出府城隍?”

  “竈君有所不知,近日確實發生了一些事……”

  他以最快的方式,將城隍街一事,簡單道明。

  竈君聞言錯愕,先是深深看了眼路晨,顯然沒想到這小子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旋即,也是明白過來。

  “若這麼說的話,那倒的確是說得通。

  這趙家公子和李城隍極有可能關係不一般,甚至這尸解之法幕後或許也有李城隍的影子。

  之所以丟卒保車,恐怕就是爲了登上府位,屆時便有點卯的權柄。

  如此一來,何須藉助這些邪法,不過是一念之間。”

  路晨重重頷首:“至少邏輯上嚴絲合縫。

  可我想不通,趙家究竟拿了李城隍什麼把柄,能讓堂堂城隍爺這麼幫他?

  這實在有違常理。”

  竈君輕嘆:“只可惜如今【煙火冊】靈韻所剩無多,否則再細查一番那位趙公子,或許能尋得更多線索。”

  說罷袖袍一拂,二人已回到田間農舍。

  路晨看見【煙火冊】上的神光較先前明顯黯淡了幾分,心知消耗不小,當即抱拳道:“有勞竈君。晚輩不敢再求更多,眼下得知馬世龍與趙家公子之事,已足矣。

  至於李城隍是否真是幕後黑手……晚輩自會暗中再查。

  在確鑿證據之前,絕不妄下斷言。”

  “有理。既有眉目,以小友之智,順藤摸瓜也是遲早的事。”竈君稍頓,又道,“小友,本君需溫養【煙火冊】一番。這樣吧,一天後,你再來尋我,本君自有厚謝。”

  路晨連忙擺手:“竈君客氣了。晚輩已有【煙火冊】殘頁,已是受惠良多。”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若我將趙家公子的姓名寫入殘頁,能否突破天機遮蔽,監測到他?”

  “以【煙火冊】眼下狀態,不敢保證,但……或可一試。”

  竈君微微一笑“:“至於謝禮,本君既出金口,豈有食言之理?小友稍待便是。”

  “這……”路晨也不再推辭,鄭重一禮,“那晚輩便愧受了。先行告退。”

  “善。”

  白光再次席捲而過。

  路晨剛睜開雙眼,卻見一張大臉幾乎貼到自己鼻尖。

  “臥槽!”他嚇得猛退兩步,纔看清是於峯。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怎麼樣,有消息沒?”於峯知道路晨神識被竈君引入識海,早就等得心焦。

  路晨白他一眼,隨即神情肅然,以傳音之術將馬世龍之事盡數告知。

  於峯果然面色一變,眼神沉凝:“你確定親眼所見?”

  “我何必騙你?他父親口中含有一塊黑玉,找到便全知道了。”

  “好!我這就去!”

  “嗯,我就不去了,免得你們動手時殃及池魚。”

  “放心,你的差事已了,接下來交給我!”

  傳音即畢,於峯周身氣勢驟升,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隨我來!”

  他率先化作一道火雲沖天而起,一杏H兵緊隨其後。

  “路總,沒事吧?”曾柔走上前,面露憂色。

  路晨搖搖頭,正要說話,城北另一側陡然爆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大戰已起!

  路晨卻無心觀戰,心中並無破案後的輕鬆,反而愈發沉重。

  若不是恰巧拜會竈君,若不是恰巧爲【煙火冊】開光攢下這份機緣,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幕後黑手竟是趙家公子,甚至那位看似公正,實則城府果然深到極點的李城隍,眼下也極有可能是真正的黑手。

  雖然他想不通,這是爲什麼?

  但如此一來,倘若自己真幫了李城隍登上府位。

  那他可真成了一個被人當槍使,徹頭徹尾的蠢蛋。

  萬幸,一切還來得及。

  尚有周旋與查證的餘地。

  不過縱然如此。

  路晨心中也不禁感慨一句:“黑!真他媽的黑!”

  他深吸口氣,調整了下情緒,吩咐道:“你先回工廠,我在這等於峯。”

  “是,路總!”曾柔聞言也不廢話,率先離去。

  路晨脫下道袍,收拾東西。

  準備等那邊大戰結束,再找於峯簽字,先把任務結了再說。

  畢竟趙家公子和李城隍,還得慢慢再查。

  “你這衣服倒是有趣。”

  卻在這時,身後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音。

  路晨回頭一看,只見三個陌生男人,不知何時站在身後。

  一高一壯,中間則是個清秀至極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剛摺好,放進箱子裏的道袍。

  “我說兄弟,你想看,至少也得先跟我打聲招呼吧,一聲招呼都不打,未免不太禮貌吧?”

  碰自己的道袍,路晨自然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