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來不及細想原因,它慌忙轉身衝進大殿。
……
城隍殿內,正熱鬧非凡。
府城隍高坐主位,正與下屬的城隍們飲酒暢談。
只見每位城隍官帽上都寫着所轄地名。
府城隍帽上是“錢江”二字,下面的州城隍則有“江都”、“豪州”等,縣城隍更是來了不少。
酒過三巡,府城隍笑道:“今日城隍大會,本府很是高興,希望各位盡興。等會兒九世善人的魂魄送到,我們也開開眼界。”
席間有城隍問道:“府臺大人,聽說這九世善人的魂魄由功德鑄成,一呼一吸間都有功德灑落。要是能吸上一口,能抵一萬香火?”
府城隍微微一笑:“這話倒是不假。不過諸位可別想着佔便宜,這等功德之魂都有定數,我們看看就好,若是起了貪念,恐怕會惹上因果。”
“府臺大人說的是。不過近幾年,這類幾世善人早亡的事好像越來越多了。前陣子鄰省城隍來我那兒做客,也說遇到過一位六世善人早逝,不知是何緣故?”
府城隍眼神微動,淡然道:“這都是上頭的事,我們不必多問。來,繼續喝酒!”
新一輪敬酒剛要開始,城隍判官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大人,出大事了!”
“什麼事這麼慌張?成何體統!”府城隍不悅道。
判官指着殿外:“大人,那九世善人的魂魄被黑白無常帶走了,正往城門方向飛去!”
“什麼?!”在場的城隍全都站了起來。
“此話當真?!”
“下官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砰!”
府城隍一把摔碎手中酒杯,怒喝道:“反了!!!立刻調兵,給本府拿下祂們!”
“是!”
……
與此同時,在謝範二人全力加持下。
路晨一行人已經快到城隍街出口。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謝青衣忍不住低呼:“成功了?!就這麼有驚無險地出去了?”
範如松也是目露欣喜之色。
然而,不出意外,意外就該發生了。
“轟咔!”
一道慘綠色的陰雷當頭劈下!
謝必安、範無救急忙吖Φ謸酰@道陰雷威力驚人,瞬間就把腥藦目罩修Z了下來!
巨響聲中,一行人摔在一處廣場上,煙塵四起。
好在沒人受傷,大家揮開煙塵,咳嗽着站起身來。
“放肆!!!!!!”
一聲怒喝震天動地,整條城隍街都跟着搖晃起來。
四面八方瞬間湧出無數陰兵,手持長槍利斧,將他們團團圍住。
正前方,府城隍帶着數十位州城隍、縣城隍騰雲而立,衣袍飄動。
左右判官立即厲聲呵斥:“好個謝必安、範無救,竟敢違反陰律,私自帶亡魂潛逃,還不快快交出來!”
“果然,沒這麼容易脫身啊。”謝必安和範無救相視苦笑,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噌”得一聲。
謝必安,範無救,謝青衣等人各自亮出法器。
同時更是召喚出百名陰兵,守在外圍。
然而面對這重重包圍。
這百名陰兵也十分不夠看。
“爹,現在怎麼辦?”謝青衣急忙問道。
謝必安剛要說。
路晨伸手攔住祂:“七爺莫急,我跟這位府城隍談談。”
“將軍!?”
“沒事,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該我分擔了。”
路晨向前邁出兩步。
府城隍眉頭一皺:“你……竟然是個活人?爲何擅闖我城隍街?!”
路晨拱手行禮:“城隍大人,晚輩路晨,這廂有禮了。”
說話間,他手中的閻羅令突然紅光大盛,化爲閻羅姿態,朝着府城隍鄭重行禮。
“你居然有……閻羅令?!”
所有城隍都愣住。
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與閻君關係如此密切!
“等下,你是?”府城隍心中似想到什麼。
“不錯,這位就是我冥府新任命的威武正德將軍。”
謝青衣跳出一步,主動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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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就是最近冥府那位新的人間將軍啊。”
“居然如此年輕!”
“據說此人還讓冥府香火,與日興盛,本事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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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隍神眸微眯:“你雖領了冥府神職,但依舊是個凡人,我城隍街有規定,凡人一律不準入內,到底是誰在壞了規矩?”
說罷,祂神識一掃,掠過謝青衣等人。
壓力陡然襲來。
好在謝必安,範無救,畢竟是冥府成名已久,晉升陰帥的鬼差。
實力同樣不可小覷。
府城隍光用神識,祂們還不足爲懼。
旋即輕易化解。
路晨依舊客氣:“城隍大人,今日晚輩前來叨擾,的確是晚輩不是,還請城隍大人息怒。不過,晚輩斗膽想問大人一句,都說惡有惡報,那善是否有善報?”
府城隍輕哼一聲:“小子,莫要在本府面前巧舌如簧,本府不喫你那套,你今日前來,想必定是爲了那九世善人的亡魂,本府把話放在這,在本府的地界上,凡生人喪命,都需來城隍街畫押入冊,再送入冥府。
本府不管你與冥府閻君是何關係。
便是閻君的親傳。
這規矩也不能破!
你若真有本事,待本府送這亡魂下獄,你去求閻君,讓祂網開一面,賜亡魂還陽。
如此一來,本府不壞規矩,你們愛如何便如何!”
“還陽?”
這說法倒是讓路晨心中有些意動。
也對噢。
這閻羅王另一項本事,就是有賜人還陽的本事。
只要鄭夫人活了,似乎去地府走一遭也沒什麼。
然而,謝青衣這時卻連忙小聲提醒:“將軍,莫要信祂,還陽確實有,但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便是閻君有還陽的本事,但還陽之人,也必須要得到酆都大帝認可同意,方能施展,這幾百年來,閻君遞上的還陽申請,沒有五百,也有一千,卻從來沒一個人成功。
其中不乏比鄭夫人身份更尊崇的人。
所以,只要下了地府,如今只有一條路,就是輪迴!”
路晨猛得一凜:“原來如此……險些着了祂的道。”
他深吸口氣,再次抱拳:“城隍大人,你身爲一城守護,應該知道這位鄭夫人死得不明不白。實不相瞞,這鄭夫人之所以身亡,是中了天發殺機,由【瘟部】下放,本來晚輩都與那瘟皇大帝協商好了,只要晚輩在七天之內,消除她身上的劫數業力,鄭夫人便能醒來,可我努力奮鬥七天,眼見成功了,她卻無端死了,晚輩實在不甘,懇請城隍大人看到這位鄭夫人九世行善的份上,放她回去,若大人需要一個交代,稍後晚輩將此事稟告閻君,請他下達懿旨,定不會讓城隍大人爲難!”
“哼~”
府城隍一笑:“小子你莫不是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別說你只是個在冥府領了小職的將軍,便是你真的統御千萬陰兵,在本府這城隍街,也得按本府的規矩來辦。
什麼天發殺機,什麼協商,什麼不甘?
與本府有何關係。
本府只知道,這張慧已經死了,既然死了,便是定數。
她若真有冤,自可去冥府喊冤。
屆時,本府倒可以發發善心,替她辯證。
但是,這一切都得建立在一個條件基礎上:畫押入冥府!
沒有這個條件,說一千道一萬也沒用。
本府向來秉公執法,你想讓本府壞了規矩,你簡直膽大包天!”
說完,只見祂神識一掃。
似乎要把路晨看透。
隨後,饒有意味道:“我道是哪個地方的人,原來是江都人士。”
祂看向身旁的江都城隍爺:“李城隍,既是你們江都市的人,你也不管管?”
“是,府臺大人息怒。”這江都城隍躬身作揖,旋即看向路晨。
路晨見對方頭頂的高帽上,寫着:【江都】二字。
“原來祂就是江都市的城隍爺,姓李?”
路晨正暗忖間。
那李城隍走出一步。
路晨還以爲是“老鄉”,或者本地“父母官”。
多多少少會客氣一點。
哪知下一瞬。
那李城隍臉色驟冷,哼道:“小小皇兒,竟敢頂撞府臺大人,還不跪下!!”
說罷!
一股強烈的威壓襲來。
甚至比剛纔的府城隍有過之而無不及!
“轟!”
謝必安,範無救再次擋在身前。
但這次明顯比之前要喫勁不少。
媽了個巴子的。
果然,欺負本地的,永遠都是“本地人”啊!
路晨臉色也冷了下來,收起抱拳的姿勢。
謝必安將威壓彈開,也瞬間變色:“城隍大人,雖說諸位自成一脈,但別忘了,諸位也受冥府管轄,威武正德將軍年紀雖小,但好歹也是我們冥府將軍,諸位如此,未免也太不給閻君面子了吧?”
“你們來我城隍街鬧事,還要本府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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