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罗的沙
陸鼎喝著茶水:“謝謝你的誇獎。”
安寧:“不客氣。”
“但我父親這樣,卻是引來了其他皇子,王爺,甚至於陛下的嫉妒,忌憚。”
“更何況,我爹打仗厲害,為人仗義,但治國不行,如此性格,也不適合治國,陛下也不可能將皇位傳於我爹,那些世家門閥也不可能讓軍隊做大。”
“這樣的條件下,無論是誰得了皇位,我爹,都將是未來儲君的絆腳石。”
“說的不好聽,就算我爹無意去爭皇位,他手下的人,也會推著他去爭,如果不爭,那我爹的結局,只能是被當今陛下,亦或者未來儲君清洗清算,連帶著他的部下一起。”
“唯有爭,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說到這時,安寧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平復心情一般。
隨後,更是語出驚人。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實在是局勢不允許我爹有個兒子,生個女兒,大家都會恭喜他,要是生個兒子,我長不大,大景那些笑面虎,也會提前對趙王府動手。”
“所以我爹以秘法將我陰陽互換,成就女兒身,這麼多年,我早已習慣,現在也挺好......”
雖然話是這麼說。
但安寧的內心,還是很複雜的。
男兒心,女兒身,不能嫁,不能娶。
雖說兒女私情,只是小道,修行一路,人生漫漫,有無數有趣之事,不必執念於感情一事。
但不要,和要不了,那是兩回事。
就好像有錢人說,缺的不是錢,是愛。
而窮人說,有錢可抵一切。
除去真正的凡爾賽以外,有不少人,卻是真的抱著這樣的想法。
這便是求而不得,事無絕對的執念。
深宮大院的圈禁,和遍地的算計,早已將安寧的執念,變的有些瘋魔。
她不恨父親,父親不這樣做,她活不到這麼大。
她只恨這該死的處境!
該死的皇家血脈!
該死的勾心鬥角。
聽到這的陸鼎,心中再次驚歎這安寧的困境,男變女,從小到大,十幾二十年如一日的隱藏,陸鼎由衷的說著一句:“倒是苦了你了。”
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不做對比,不用去比誰更苦。
對於一切遭受苦難之人,陸鼎在情況合適之下,都不會吝嗇的說去一句安慰的話。
但也是這樣一句話。
讓安寧瞬間紅了眼眶。
抬高視線,看向天花板,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想過陸鼎會挖苦自己,會嘲諷自己,甚至於會看不起她,亦或者什麼都不說。
畢竟兩人的立場,偏向於相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也不是那麼的友好。
陸鼎的身份,更是高高在上的大漢特使。
但就是這樣的條件下,陸鼎竟然會說出一句安慰她的話。
習慣了堅強的安寧,突然被紮了心窩。
直到控制住了情緒,她才借喝一口茶水的動作掩飾自己:“不苦,為了活命,為了父親。”
放下茶杯。
安寧彷彿回到了剛才:“陸太歲,我跟您說這麼多,不是想爭得您的同情。”
“而是我想告訴您,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這樣表面光鮮的生活,並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父親,現在也困在大勢往前的車輪中,無法脫身,不對外爭戰,別人看不得他閒著,一旦他閒著,便覺得他有意皇位,一旦對外征戰,便是累計功勞,穩固軍心,手下將士更會覺得,皇位舍他其誰,等於慢性自殺。”
“原本是沒有破局之法的。”
“但是現在您來了。”
“恕安寧暗中打探您的冒犯之舉,我猜,您跟孝王,應該,有著某種關係吧?”
傅星河聽到這話皺眉。
陸鼎跟著看了過去,眼神逐漸銳利。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跟安無恙的關係,可從來沒有暴露過。
甚至於兩人現在,都沒有過單線聯絡,知道他倆關係的,也就是大漢內部和白頭雕。
安寧看了一眼陸鼎踩著的時棠雪。
陸鼎說道:“不用在意她,直接說就行,她活不了。”
安寧開口。
“那安寧便直說了。”
“我是透過她,知道的您,那時候大漢還沒有做出派您過來的決策,但我已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之後大景黃天教分部,會去往新城。”
“透過這一點,我深究了黃天分部派人去往新城的原因,所以知道了您在卯日娘娘殺黃天教使者一事。”
“由於您的事蹟過去亮眼,一路高歌猛進,雷霆手段從無敗績,想令人不注意都難,所以我也看到了有關於枯骨道749的情報。”
“知道了枯骨道749一事中,還牽扯到了白頭雕領事館。”
“而白頭雕領事館,對您的態度,令人不得不多想。”
“雖然白頭雕國力相較於大漢還有些差距。”
“可面對別人,白頭雕的人,做不到如此彎腰的態度。”
“甚至於,在您去的時候,還換了一位最高領事。”
第840章 妖孽的安寧,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
“最開始,我姑且可以算做是巧合。”
“亦或者是您背靠稅老的威勢。”
安寧直勾勾的看著陸鼎:“但後面我一查發現,您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一般。”
“擁有著特等功勳章,和當時資深調查員,現在特級調查員的身份。”
“我知道,749的調查員等級,不是隨隨便便靠著關係就能升的,必須要做出事蹟。”
“而您在第二圈大漢的資料,卻是一片空白。”
“這是疑點之一。”
“再說孝王殿下。”
“跟您一樣,突然出現,而且生活中的習慣,說話用詞的語序,詞句,都跟大景本土生長的人不一樣。”
“雖然陛下對外宣稱是遺落民間。”
“但我查了,他也沒有站得住腳的人生經歷,而且是憑空天人修為。”
“同時,他的身上,還保留著很古早的皇室習慣,再搭配他身上那種明顯更偏向於大漢現代的習慣來看。”
“他跟大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聽到這時,陸鼎明白了,大漢的保密工作做得確實好,但是新城混亂啊,魚龍混雜,能保密才怪了,又問道:“除了你以外,還有人發現這些疑點嗎?”
安寧搖頭:“那些目空自大的蠢貨,發現不了,我也是因為父親對大漢極為推崇,所以對關於大漢的東西,有自己的一些見解。”
“另外,孝王殿下在王都的處境,不太好,陛下也讓他少出門,所以減少了被別人發現疑點的機會。”
“至於我,可是王都出了名的刁蠻公主,又有我父親趙王撐腰,無法無天,自然能去別人去不得的地方,見別人不能見的人,幹別人不敢幹的事,就算陛下發現,我也不瞞著他,他也不會說我什麼,因為現在,還不是對我父親出手的時機。”
刁蠻公主,無法無天,這樣的人設確實做什麼都不會意外。
再搭配安寧的城府,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聽到暫時不會有其他人發現,陸鼎放心了。
“你繼續說。”
安寧繼續剛才的話題說下去:“由於大漢的保密工作很完善,所以我查不到您的資料。”
“但是您跟孝王差不多的經歷,以及差不多出現的時間節點,讓本就起疑,但當時還沒懷疑您二人關係上的我,在後來聽到彙報說,孝王找了白頭雕的人,讓我瞬間發現了不算樞紐的樞紐。”
“再把這些已知的情報串聯在一起。”
“我得出,您很有可能是來自第三圈,而孝王也是來自於第三圈。”
“雖然第三圈的那些國家很團結,就算窩裡鬥,也不會對外放開口子,讓外人摻和,堅定的鎮守著基本盤,不對外公佈一絲一毫的訊息。”
“但唯有這個解釋,才能比較合理的證明,您的調查員等級,和您的特等功勳章,還有孝王的習慣,和古早的皇室禮儀。”
“而且,之前我去拜訪孝王的時候,還看見過他家裡高掛著一件,來自於大漢款式的黑色皮質衣服。”
“那種較為普通,且沒有什麼工藝性的材料,一點也不搭配他的身份,但他卻很是珍惜。”
“現在看到您身上穿的,好像也不搭配您的身份。”
“而且那件衣服的體型.......”
安寧認真的看了看陸鼎的身形。
“孝王殿下穿著大了一點,但不多,可您穿著,好像卻是剛剛好......”
陸鼎鼓掌,啪,啪,啪.......
“妙啊,實在太妙了......”
都說到這兒了,那還有什麼好隱藏的。
扭頭看向傅星河:“這便是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僅僅靠這些雜亂無章的資訊,就能推測出我和安無恙的大致來歷,得出我倆有關係的觀點。”
緩緩回頭,瞳孔中紅光閃動:“但你說出這些,今天,乃至於我到王都之前,最輕,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再則,之後你所說的話,要是無法打動我,我不介意殺你滅口,一了百了,還省心不用去關注你。”
突然,陸鼎一停頓,取下腰間配刀血寒霜拍在桌子上:“還有你那隱藏在影子裡的護衛,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動一下,一刀.......”
他伸出手指,依次點著安寧和她的影子:“兩,斷。”
安寧的影子輕輕顫抖。
縱使裡面隱藏的人,乃是一個差一步就能邁入煉神的存在,比之聽雨軒的魯奉還強,但現在雖然陸鼎把刀放在桌面上,它依然不敢輕舉妄動。
它是比魯奉強,但強不到哪兒去,更何況魯奉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可是被一刀秒的。
那它......
而且再說,它的本事,更多偏向於隱蔽和逃跑,就算是一般的煉神,也比不了它,所以趙王才會安排它守護安寧。
現在被陸鼎一眼點出。
就等於,它的強項在陸鼎眼中,毫無優勢可言。
被人按的死死的。
此刻,一直在旁邊的傅星和,再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力破萬法。
安寧的這種表現,就算是他,也不敢說,在腦子上穩贏,只是有把握而已,如此的妖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
安寧也不慌。
“我既然來,肯定是沒打算現在就走,我會隨您一起進王都,也是表明我的態度。”
“您到大景,想必會支援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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