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罗的沙
“秦.....秦先生死了.......”
“秦先生居然死了........”
“登神強者在陸鼎面前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那我們........”
“陸鼎怎麼會這麼強，他只不過是一個五禁而已，為什麼能這麼強。”
“這麼強大的他，真的會在這種事情上，跟我們耍小手段嗎？”
說話之人目光投去看向旗幟上的畫面滾動。
當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時，如果有緩和的選擇。
許多人，都會自行尋找藉口，去靠近緩和的選項。
就比如現在。
“陸....陸鼎是大漢的使者，他一定不會搞這種漏洞百出的手段，如果不是真的，那就太容易暴露了，所以這個畫面很有可能是真的。”
“真......真的.....那......找聽雨軒對峙！！！”
“對，找聽雨軒出來對峙！！！”
“我們在前面衝鋒，他們在後面背刺，憑什麼！！！”
“我就知道這些讀書人心眼子最壞！！！”
霎時間，畫風扭轉。
究其原因，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陸鼎太過強大。
至少在這裡，讓他們看不到戰勝的希望。
而且他強大的前提，是根本沒有任何仁慈之心，說殺就殺，道德底線靈活。
面對這樣的敵人，結果就只有一個，誰上誰先死。
打到最後，陸鼎能不能笑到最後不知道，反正誰要是先上了，那他的下場，肯定不會比秦文山好到哪兒去。
天順府那些鐵頭娃，是沒有前車之鑑，現在清明湖的這些人有了前車之鑑後，沒跑，就已經是下了很大的勇氣了。
散兵遊勇尚且如此。
其他以各家勢力抱團的人，更是不願當做先鋒，去對著陸鼎一方的陣容，衝鋒陷陣。
前方再無人擋路，視死如歸的前奏和開場，變成了現在嘈雜議論中，光明正大的討論聽雨軒于振一事的真假，隱藏著這些人的牆頭草本質。
陸鼎的強大，和聽雨軒的底蘊，讓他們找到了暫不出手的藉口，還想再看看。
如果聽雨軒能贏，那他們就是被陸鼎矇蔽了，群起而攻之。
如果陸鼎能贏，那他們就是被聽雨軒矇蔽了，樹倒猢猻散。
而真正的義士，在陸鼎有心散去攻擊餘威，沒有波及居民區的同時，也決定了等一等。
至少從現在看來。
陸鼎好像並沒有表現出，像外界傳言一般的，濫殺無辜。
龍輦上。
傅星河搖頭動作代表嘲諷：“陸哥，果然如您所想的一般。”
陸鼎隨意坐著：“人性如此。”
前方。
聽雨軒內。
姓魯的老頭兒坐在首位。
下面接連排座有六，但現在已然空了兩席。
還剩下四人，面色沉重。
有人出聲質問：“魯先生，我想問一下，陸鼎播放的于振所言，是否真實！？”
說話的，是聽雨軒除去魯老頭以外，六位登神強者之一的，韓雨。
也是這六位登神和魯奉，撐起了如今聽雨軒在大景天下的強勢。
面對韓雨的質問。
首座的老人投來目光：“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韓雨激動的站起：“我輩讀書人，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魯奉跟著站起：“什麼事情？這種什麼事情？”
“于振所做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清明湖，為了聽雨軒！！！”
老人的聲音逐漸加大。
人無絕對，事無對錯，立場不同，思考不同。
“聽雨軒要名，聽雨軒能走到今天，全靠聲名，陸鼎南下，一路殺伐，手段狠辣，我聽雨軒橫在當中，難道不阻攔他嗎？這豈不是為天下人恥笑！！”
“聽雨軒因名而起，也因名所困，如果我不阻攔他，以後的聽雨軒，又如何在這大景天下立足！？”
“現在陸鼎表現強勢，在天順府以一己之力，殺死十一名登神，順天莊化為岩漿世界，毀於一旦，我聽雨軒要是與其開戰，誰能保證，清明湖不會成為下一個順天莊！！！！”
韓雨沒有退步，以言語直接頂了上去：“可是我們也不能，做這種道貌岸然之事啊！！”
魯奉笑了，笑的很淒涼：“道貌岸然？”
“如果不是我的道貌岸然，清明湖會起聽雨軒？如果不是我道貌岸然，大景天下，還能有讀書人的凝聚之地！！？”
第832章 立場不同，思考不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稅老）
.......
“如果不是我道貌岸然，大景朝堂之上，就再無舉賢為官一說！！！”
大景讀書人的局勢，說壞談不上，但說好不沾邊。
魯奉往前邁步，死死的盯著韓雨：
“以前世家門閥掌控權利。”
“寒門學子，無出頭之日，一身聖賢書讀出來，難以為國為民，想出頭，只能站隊當狗，紙做棺，字為蓋，墨寶殺伐刀，世家說誰有錯，我們讀書人就得寫誰有錯！！！”
“是我，是我魯奉以道貌岸然之舉，起了這聽雨軒，大庇天下寒士！！！”
“是我魯奉，行道貌岸然之舉，下交官員，上諂皇室，換來每年名額，可推舉學生入朝為官，讓他們遠離大多數的強制站隊！”
“讓他們免受同流之汙！！！”
“能真正的做到，一身所學，用之於民！！！”
“我之前只是想讓聽雨軒再上層樓，，我有什麼錯！”
魯奉轉身又回頭，抓起桌上硯臺狠狠砸向韓雨：“你告訴我，我有什麼錯！！！”
“我犧牲自己，換來你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你以為我很想搬弄權謫幔。俊�
“你以為我很想做這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事情嗎！！”
“我沒得選，我選不了，我如果不做，聽雨軒就沒有今天，我如果不做，大景天下的讀書人就沒有今天！！！”
魯奉眼角顫抖，鬍鬚起伏：“聽雨軒不攔陸鼎，丟名，聽雨軒攔了陸鼎，以他之強勢，又要造多少傷亡！！？”
“談也不對，打也不對，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去做！！！”
魯奉指著自己：“你現在厲害了，你現在有成就了，你現在是登神強者了，你現在能站在這裡指責我了。”
說著，他用之前指著自己的手指，結結實實的杵到了韓雨胸口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可你別忘了，韓雨，韓先生，當初的你，不過是村上豪強家的放牛童！！”
“如果不是我道貌岸然的起了勢，你能讀書？你能有今天的修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
韓雨沉默了，雖然魯奉做的事情，讓他發自內心的接受不了。
但是魯奉嘴裡吐出的，又是句句最為扎心且真實的事實。
這就是現實。
大多數人歲月靜好的前提下，是小部分人的負重前行。
外面的人，可以罵魯奉是道貌岸然，因為他們沒有享受過魯奉做出的東西，還被魯奉表裡不一的姿態給算計進去了。
但唯獨，聽雨軒的人，不能罵魯奉！
許多讀書人，也不能罵魯奉！
因為他所做的一切，為的都是聽雨軒，為的都是讀書人。
會堂之中，幾人沉默著。
魯奉也沒有再說爭論的話語。
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聽雨軒是我的心血，當今大景天下的讀書人處境，也是我的心血。”
“我無法接受我親手塑造的心血毀於一旦。”
“今天一事，是我失誤，沒有想到陸鼎還有後手，居然會公佈于振所說的話。”
“現在面對悠悠眾口和數不清的他人看法，再做任何解釋，都是徒勞，流言蜚語必定會隨風而起。”
“我老了，以後聽雨軒，要靠你們了，聽雨軒的名聲不能落。”
“我會親自對陸鼎出手，如果可以贏，擋住了陸鼎南下，所謂洽談，不過流言而已。”
“如果我輸了，我的性命，將會是聽雨軒名聲最大的掩蓋，我雖不高尚，但我所作所為，一切都是為了聽雨軒，一切都是為了大景天下的讀書人！”
“我可以死，但聽雨軒不能倒，庇護大景天下寒士的寸磚片瓦不能碎！！！！”
魯奉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不能死的有價值！
邁步。
身後傳來幾聲呼喚：“魯先生！”
“魯師！”
“魯兄........”
魯奉微微停步，半回首：“切莫和我同流合汙，除非你們想看到聽雨軒毀於一旦，我死了，聽雨軒還在，我們都死了，聽雨軒和大景天下寒門讀書人的希望，就會滅亡在今天！”
“記住我的話，陸鼎不是永恆的敵人，只是當下時間，地點，處境，選擇，立場，決定了對立，其實大漢也挺好的........九年義務教育........”
魯奉拖出的尾音，透露著絲絲嚮往。
韓雨有些急了：“魯師，我們可以遷去大漢啊，您其實不必做到如此程度的。”
魯奉看著他，笑的很是慈溪，但隱隱又能看得出，早年教韓雨讀書學理時的嚴厲：“那大景天下的讀書人怎麼辦？”
問出問題，邁動步伐。
堅定不移的向外走去。
只留韓雨頓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他們趨吉避凶的走了，去奔赴了自己更好的生活，那大景天下的讀書人怎麼辦？
聽雨軒一走，大景天下的讀書人，又只能再次被世家門閥的洪流所左右。
所謂‘道貌岸然’的人，想的是所有，而他們這些自詡高雅的人，第一時間想的卻是自己。
想自己沒有錯，人都是會為了自己的。
但能想到所有人的，絕對值得尊敬，可魯奉又算計了自己的國家，高高在心中擺上了讀書人的位置，人性便是如此的複雜。
清明湖的水太涼，涼的容不下魯奉為了聽雨軒，為了大景讀書人的偏執熱血。
韓雨躬身，行禮：“恭送.....魯師。”
“恭送魯師.....”
“恭送魯兄.....”
前行的魯奉，大笑而出，釋放一身氣勢，天地文氣驟來，浩然正氣起一座聽雨軒，安一方清明湖。
“哈哈哈哈哈哈.....陸鼎！于振所言所行之事，皆是他一人所為，無關聽雨軒之事，我魯奉也絕不是那道貌岸然之輩！！！”
“畫面中，于振說我聽雨軒不願起殺伐，現在多說無益，唯有行動見真章，你可敢與我全力一戰！！！”
他沒有反咬陸鼎一口，而是以自身強硬態度，將一切問題推到了于振身上，他贏，抵擋陸鼎南下的功勞足以抹平一切，他輸，他以死明志的態度，足以化解日後外界對聽雨軒流言蜚語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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