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96章

作者:跳水蛙蛙

一愣之下,沒有停頓,就繼續說了下去。

“陳,你知道這個國家現在是什麼狀況嗎?一團糟。徹底的一團糟。奧巴瑪在白宮裡待了六年,把一切都搞砸了。經濟繁榮是假的,就業數字也是注了水的,中產階級在萎縮,製造業在外流。中國——噢,抱歉,我不是說你——總之,整個亞洲都在貿易上佔盡了我們的便宜。墨西哥人從邊境湧進來,沒有人管。還有中東……這個國家需要一個真正的領導人。”

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而我,就是那個人。“

陳諾沒有說話,等他繼續。

“但是,你知道的,陳,競選不是鬧著玩的。“唐納德的語氣忽然變得少見地正經起來,“我需要在宣佈之前,把一些事情……理清楚。”

一聽到這,陳諾頓時就明白了唐納德想說什麼了。

——這其實是他等待多年的事情。

在許多年前,在第一次跟老唐做交易的時候,他其實就想到了這一天。

而這一天,現在終於來臨了。

他不緊不慢地往後一靠,整個身體陷進了沙發的深處,左臂隨意搭上扶手,右腿悠悠地翹上了左腿。跟著右手手指只是那麼輕輕動了一動,看了一眼伊萬卡。

女人立刻從靠背上下來,彎腰在桌上的咖啡壺裡,給他衝了一杯咖啡,遞在了他的手裡。

陳諾接過咖啡杯,湊到唇邊,啜了一口。

然後他端著那杯咖啡,隔著升騰的白色熱氣,跟對面一直盯著他看的老金毛四目相對,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說的那些需要理清楚的事情——該不會是我在海湖的股份吧?”

唐納德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看得出來,是介於尷尬和理直氣壯之間,他雙手往外一攤,說道:“對。”

陳諾笑了一下,說道:“我記得,2011年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快要破產了,我借了你五千萬,你為此抵押了海湖50%的股份在我手上,當時的約定是五年之內還清,否則產權永久轉讓。那麼,現在你想做什麼?”

唐納德尷尬一笑,雙手一張一和的說道:“現在是2015年,離到期還有不到一年。坦白說,陳,我暫時還拿不出這筆錢來贖回。但是問題在於,我宣佈參選的時候,就必須在三十天之內向聯邦選舉委員會提交財務披露報告。報告裡要列出所有價值超過一千美元的投資資產,包括房地產的權屬關係。”

“而海湖莊園——佛羅里達州棕櫚灘最著名的私人莊園,我的招牌,我的門面,我的社交大本營——有一半的產權登記在一個你,一箇中國公民名下。當然,陳,我不是說中國不好,我愛中國,我超級喜歡中國,中國是個偉大的國家,他養育了偉大的你。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伊萬卡,你說是不是?我是不是曾經告訴過你,如果你以後有了孩子,一定要學中文?”

在陳諾的餘光之中,可以看到伊萬卡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老唐感覺也只是隨口一問,立刻又繼續道:“但是,陳,這件事一旦出現在披露報告裡,或者被任何一個記者從產權登記處查到,我的競選就完了。”

“在我還沒開口說出'讓美國再次偉大'之前,就已經完了。那幫媒體的混蛋會把這件事炒上天的——'唐納德把美國的歷史古蹟賣給了中國人'。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

陳諾笑了起來,點頭道:“能。”

“所以,陳。”唐納德身體前傾,把雙手放在膝蓋上,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在宣佈參選之前,把海湖莊園的產權問題徹底解決,而且必須在六月十六號之前搞定。”

陳諾看了一眼伊萬卡,把咖啡放在桌上,問道:“那唐納德,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能不能把抵押在你那裡的股權還給我。”

“Dad!”

聽到這話,陳諾還沒來得及反應,坐在他旁邊的伊萬卡就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睛裡滿是震驚,“你怎麼能提出這種要求!”

她瞪著自己的父親,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來這裡——你跟我說你想見陳——原來是為了這個?!”

“親愛的,冷靜。”唐納德臉上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讓我冷靜?”伊萬卡聲音拔高了一些,“當初要不是陳拿出那五千萬,我們就要破產了!現在因為你的競選遊戲,你居然讓陳還給你?”

她轉過頭來看著陳諾,那雙溗{色的眼睛裡滿是歉意和難堪:“陳,我真的不知道他——”

陳諾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不要激動,親愛的。讓我問清楚一點。唐納德,我有兩個問題。”

老唐表情從剛才的僵硬裡恢復了一些,搓了搓手,道:“陳,請講。”

“你說還給你,是什麼意思?是你把五千萬連本帶利還給我,我把產權轉回你名下?還是說,你希望我白白放棄這百分之五十?除此之外,別忘了,我還有你集團的百分之十股份呢?我當初3000萬入股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好,陳,非常好的問題。”唐納德的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讓我一個一個說。“

“第一,海湖莊園。當然不是讓你白白放棄,我怎麼可能那樣對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人比我更珍惜我們的友誼,相信我。我的方案是這樣的——你把產權轉回我的名下,我給你打一張八千萬美元的個人本票,五年分期償還。五千萬是本金,三千萬是這四年的利息和補償。八千萬,陳,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慷慨的數字。說實話,華爾街那些銀行家聽到這個數字都會嫉妒你的。“

他停了一下,觀察陳諾的反應。

陳諾面無表情。

唐納德接著說。

“當然,我知道你要問——唐納德,你拿什麼來保證這個本票可以兌現?陳,我可以用唐納德大廈的部分樓層租約收益權做擔保。你知道唐納德大廈的租金收入有多穩定,那是曼哈頓最好的地段,沒有之一。你的錢,絕對安全。非常安全。比放在瑞士銀行還安全。”

“第二,集團的百分之十。這個不急。集團沒有上市,股東資訊不公開,財務披露報告只需要列出我個人的資產和負債,不需要披露公司的股權結構。這件事短期內不會暴露。除非我真的贏了大選,進了白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幫我這一次。我向你保證——我唐納德的承諾,比任何合約都值錢——你不會吃虧的。沒有人會讓你吃虧。尤其是我。”

唐納德說完,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伊萬卡重新坐回了陳諾身旁的扶手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說話,但指尖微微用力捏了他一下。

陳諾這個時候又想起在進客廳之前,這個女人跟他說的話。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他知道她錯了,她老爹這次和之前那些作秀不同。

這一次,不管最開始老唐怎麼想,但最後他的競選之路會直通白宮。

而他上輩子在美國呆了那麼久,他非常清楚美利堅總統大選,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會那麼雅緻,那麼文質彬彬……真的,哪怕不是盜墓,但也差不多了。

哪怕有一點點瑕疵被對方抓住,直接就會被生吞活剝。

所以,每個美國總統在競選之前,都會料理清楚自己的手尾。

他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所以,唐納德說的話,的確是一件必須解決的事。

事實上,關於這個問題,這些年來,他早默默想了好幾套方案在心裡。

只是說,他一直都沒有想好,最後用哪一套罷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用眼角餘光再一次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伊萬卡。

女人緊緊挨著他,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兩邊的嘴角都往下撇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家的老父親,感覺片刻之前的難堪和生氣,依舊沒有消退。

而至於說這種憤怒的情緒從何而來?

回想起從認識到現在的一點一滴,陳諾只能說,如果這是演技,那他真的認了。

他把咖啡杯重新放下。

“唐納德,”他開口了,“你的方案有兩個問題。”

唐納德的笑容微微一僵。

“第一,現在你都還不起五千萬,你又怎麼能在五年內還清八千萬?,唐納德。你名下的酒店和高爾夫球場,大部分都在虧損,真正賺錢的只有品牌授權費和《學徒》的通告費。而一旦你宣佈參選,NBC就會跟你解約。說實話,你五年內,別說八千萬,你連五千萬都不可能還給我!——你自己應該也清楚這一點。交易的藝術,啊哈?唐納德,別忘了,你那本書我也看過。”

唐納德臉色有些慌亂了,張開口說道:“陳……”

陳諾道:“唐納德,你先聽我說完,我說話不喜歡別人打斷。”

老唐立刻閉上了嘴。

他又繼續說道:

“第二,你是不是還是想說,你抵押了你那棟大廈的租約收益權給我?這個說法更是荒謬。這棟樓的貸款你是從德意志銀行拿的,你現在欠他們的錢,去年你自己發給我的郵件裡,寫的是兩億美元左右,實際是多少,還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覺得,你還能做二次質押?你覺得你要是哪天破產了,德意志銀行還能有一張桌子留給我?”

“所以,唐納德,你跟我談生意,不要拿這種天方夜譚似的東西來糊弄我。”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準備用的總統競選口號,都是我借給你的!”

“所以,我再說一遍——永遠,別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則,你不僅需要還錢,而且,你還需要去跟羅傑和邁克爾一起,再去想一個競選口號了。”

伊萬卡坐在旁邊,聽著陳諾的話,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溗{色的眼睛裡,光芒在一點一點地變化。

她從小在曼哈頓的名利場里長大,見過無數的商業談判,也見過無數人在她父親面前吃癟,吃虧,上當——畢竟,她父親唐納德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騙。

在此之前,她也真的很擔心他成為另外一個受害者。

畢竟,這是她深愛多年的男人。

但此刻,

她的父親——那個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做到永遠滔滔不絕的唐納德,此刻卻像一個被老師當場抓住作弊的學生,坐在沙發上,嘴巴一張一合,臉色通紅,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製造這一切的人,卻坐在她身邊,翹著二郎腿,沒有提高音量,沒有生氣,沒有紅蓮,語氣從頭到尾都十分平靜。

伊萬卡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認識陳諾這麼多年,跟他睡過無數次,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真正的發火。

那現在這一幕,會不會就是他生氣的樣子呢?。

這讓她心底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不是崇拜,也不是敬畏,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忽然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另外一面的震動。

就像你一直以為自己站在一座小山丘的旁邊,直到有一天雲霧散開,你才發現那不是小山丘,那是喜馬拉雅。

“好了,現在來聽聽我的方案。”

陳諾倒是沒有注意伊萬卡此刻的樣子,他下定了決心,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簡單,風險最高,但也可能是最好最安全的一個方案——

不是把他為陳傲成立的信託基金拿出來當擋箭牌,那在商業上糊弄一下NASA或許可以,但真正放在頂尖權利鬥爭裡,只能糊弄傻子。而以他永不會把任何一個頂層人士當傻子。哪怕他是重生者。

當然,或許maybe大概……此人除外。

陳諾瞥了一眼金毛,淡淡說道:“唐納德,在6月份之前,我會把我在海湖莊園的股份轉給伊萬卡。”

聽到這話,伊萬卡一下子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眼睛一霎不霎的看著陳諾,彷彿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唐納德也是一臉震驚的道:“陳,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陳諾道:“我說,我會把海湖莊園的股份以合法交易的形式賣給伊萬卡。另外,還有我在你集團裡的10%股份,我也會轉給伊萬卡。當然,我知道她沒有這麼多錢,我會她一筆無息貸款,到時候她用這筆錢從我手裡買下。”

說著,陳諾轉頭朝伊萬卡笑了笑,說道:“放心,這就是個形式。”

伊萬卡現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了。

她雖然下意識的在搖頭,可實際上,她的心湖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非常清楚,一旦收下,這意味著什麼。

這將意味著,她將直接超越她的那些哥哥弟弟妹妹,成為家族中除唐納德本人之外,手握最多實際資產的人。

要知道,整個唐納德集團裡,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都在她老爹一個人的名下。

她和她的那些哥哥弟弟,說好聽點是繼承者,說難聽點,就是高階打工仔。除了姓氏,他們一無所有。

他們的老爹一個不高興就能一腳把他們踢出公司,讓他們直接從曼哈頓的頂層公寓墜落到紐澤西的中產社群,就像當年她的母親伊凡娜一樣。

這就是唐納德家族的真相。

所有的榮耀都系在一個人身上。

而那個人,偏偏是全世界最不可靠的人。

但如果她接手陳諾手裡的這些東西,那一切就不同了。

海湖莊園是家族的社交心臟,誰控制了海湖莊園的一半,誰就在家族裡擁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10%的集團股份,也足以讓她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她的哥哥小唐納德和弟弟埃裡克在集團裡忙前忙後,頭銜一個比一個響亮,但手裡一股股份都沒有——他們的一切權力都來源於父親的恩賜,隨時可以被收回。

而她,伊萬卡,將會是唯一一個以股東身份坐在桌前的孩子。就算有一天唐納德不在了,她都不需要跟任何人爭、跟任何人搶。她能夠主宰自己的命撸僖膊挥每此赣H的臉色!

她不再是家族的附屬品。

她將是家族裡的一名真正的股東!

而這,將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看著陳諾,強行壓下了心裡的激動,勉強搖頭道:“陳,這太過了,我不能要。”

本來唐納德坐在沙發上,怔怔的,似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但聽到伊萬卡這句話,他像被電擊了一樣,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雙手往外一攤,用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子大聲嚷道:

“什麼叫不能要?伊萬卡,你瘋了嗎?!”

“這個男人——這個了不起的、英俊的、非常非常聰明的男人——剛剛提出了一個天才般的方案!天才!我做了一輩子交易,幾千筆,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多的,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我聽過的最完美的方案之一!它解決了所有問題!所有的!海湖的問題解決了,集團的問題也解決了,我的選舉沒有障礙了!”

“哈哈,太棒了!”

陳諾看著唐納德,

他當然知道老頭為什麼這麼興奮。

的確,他這種做法,要是把伊萬卡的名字換成唐納德,那他這麼做,跟傻逼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名字,估計最後都會被記載在唐納德家族史裡面,成為日後這一家老騙子跟小騙子們的笑料,笑上兩百年。

然而他陳諾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