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92章

作者:跳水蛙蛙

“嗨米勒。”

米勒也立刻笑了起來,說道:“你好,陳。”

兩個擁抱了一下,鬆開後,陳諾問道:“甜茶還好嗎?”

米勒道:“很好。最近這兩個月他又有了精神,到處去試戲,目前已經有了好幾個電影找他,都是不錯的角色。我姐姐非常感謝你,讓我對你說聲謝謝。”

“不客氣,很高興能幫到他。”

然後陳諾又跟其他幾個在場的執行製片人和剪輯師寒暄了兩句,眾人便重新入座,過了兩秒,燈光暗了下來。

銀幕亮起。

二十世紀福克斯的標誌性號角聲在放映室裡迴盪,緊接著,一片橘紅色的荒涼地表出現在了銀幕上。

……

快三個小時後,銀幕暗了下去。

放映室裡沒有人說話,似乎每個人都在斟酌自己的措辭。

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陳諾注意到,坐在他前排的詹姆斯·默多克,保持著身子前傾的姿勢,好像被被一隻標槍釘在了地上。西蒙·金伯格摘下了眼鏡,正在用手指揉眼眶。

而後,陳諾聽到有人用類似呻吟的口氣說道:“Jesus。”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陳諾靠在椅背上,他也在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這當然不是他上輩子看過的那個《火星救援》。

在看之前他就有心理準備。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雷德利會做得這麼極致。

在電影7成以上的篇幅中,都幾乎沒有使用什麼配樂。

取而代之的,是火星上那種低沉的、持續的風聲,混雜著生活艙裡各種裝置咿D的機械噪音。

這種聲音設計製造出了一種強烈的幽閉恐懼感——讓陳諾覺得自己不是在看電影,而是被關在了那個鐵皮罐子裡。

如此一來,在這部電影裡,火星不再是原版本里面,那一個可以被征服的荒野,而是一座巨大的、無聲的、吞噬一切的墳墓。

他飾演的馬克·張,就像是一個被活埋在這個墳墓之中的活死人。

可以說這個版本的80%的時間,都是如此壓抑的,除了前面一部分,

以及最後獲救之後的場景。

不得不說,當電影在那些學生齊齊舉起手的一瞬間結束的時候,陳諾有一種從幽閉的水面下衝出來,鬆了口氣的感覺。

最終,還是那句話,雖然他不喜歡看這種電影,而且,作為粗剪版,裡面還是有許多可以調整的地方,比如它的市場達到了2個小時50分鐘,明顯超標了。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就這麼大體看下來,雷德利這老傢伙,的確有兩把刷子,不愧是鑄造了《異形》《銀翼殺手》《黑鷹墜落》等無數經典的傳奇人物。雖然老了,但也是法拉利。

於是他也不管別人在想什麼,當先鼓起掌來。

他一鼓掌,

立刻,大家也全都鼓起掌來。

掌聲中,雷德利樂呵呵的笑聲在試映室裡迴盪。

過了好一會兒,掌聲才消失。

“恭喜你,雷德利,又一部精彩的傑作,非常精彩,不得不說,這絕對超出了我的預期。”詹姆斯·默多克說道,“我的眼睛簡直一秒鐘都捨不得離開。陳,你絕對是個天才,真的,你演得太棒了,簡直超出了我語言能夠形容的極限……請允許我再給你一個擁抱。”

說著,詹姆斯直接走了過來,陳諾也不得不起身。

默多克家族的繼承人在他背後用力的拍了兩下,“這部電影裡,你的表演一定能夠震驚全世界,我發誓!”

而後其餘幾個人也都跟著圍了上來,圍著他跟雷德利,紛紛祝賀,握手,擁抱,說著各種溢美之詞。

陳諾一一應付著。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之中,他突然瞥到裡維·米勒雖然也在笑,然而笑容裡卻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而且也沒有其他人那麼興奮。

他偏頭想了想,開口問道:“裡維,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一說話,整個放映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裡維·米勒的臉上。原本笑嘻嘻的雷德利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裡維·米勒顯然沒有想到陳諾會突然點到他的名字,立刻有些慌了,看了一眼雷德利,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覺得很好……“

他不這麼說還好,這麼一講,再配合他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場的其他人頓時也都看出來了——這人有話想說。

詹姆斯·默多克道:“裡維,你也是導演之一,有什麼意見,請講。現在我們是粗剪看片會,任何人都可以說自己想說的。”

西蒙也說道:“詹姆斯說得沒錯,其實我也有意見,正準備說出來。但我不介意你先講。”

裡維·米勒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那我說說我的看法,我覺得結局的部分……”

他沒說完。

因為雷德利·斯科特這時候豁然站了起來,把手裡那根被攥得變了形的雪茄直接朝他丟了過去,滿臉通紅的大罵道:

“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小偷!”

“你還有臉在這裡說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幹了什麼?”

“你趁我住院的時候,偷走了我的作品!現在居然還敢來動我的結局!你這個motherfucker,你是怎麼敢的?!”

第七百四十五章 四個名字

達米恩·查澤雷,毫無疑問,是陳諾接觸過的最年輕的導演。

85年生人,比詹姆斯·普利茲克或者張一一都要年輕10歲,比他也只大了一歲。

微卷的黑色短髮和清瘦的臉龐,在他這段時間看慣了老臉的眼裡,感覺是異常的稚嫩。

可能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這個有法國血統的美國導演,刻意在唇上和下頜留了些鬍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老成一點,但效果似乎適得其反——反而有些不倫不類。

“陳——”

在陳諾位於比弗利山莊的私宅門口一見面,他就大步走上來,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陳諾的手,笑容滿臉的說道:“終於見到你了,陳,謝謝你抽出時間來跟我們碰面,真的,非常感謝。”

對方看上去的確如信裡表述的那麼熱情,這讓陳諾也不禁受到一些感染,也露出熱情的笑容說道:“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達米恩。你的《爆裂鼓手》非常棒了,我非常喜歡你在裡面的音樂。”

“噢,謝謝,謝謝。”達米恩嘴巴都笑得有些合不攏了,然後他側過身,伸手介紹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陳,這是普拉特先生,整個好萊塢最資深的製片人之一,我榮幸請到他為我們的新專案做製片人。”

陳諾雖然沒見過這個老頭,但是他們來之前,喬治·沃克就早已給他說過了。馬克·普拉特,環球影業前總裁,製作過的電影和百老匯專案加起來能填滿一整面牆。

他伸出手去,“你好,普拉特先生。”

長著一張馬臉,滿頭白髮,前額微禿的老男人微笑道:“請叫我馬克,陳。很高興見到你。”

“好了,讓我們進去談。”

把兩個人讓進了客廳。

喬治·沃克跟艾莉森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馬克·普拉特則跟喬治像老朋友一樣擁抱打招呼——這兩個人在好萊塢的圈子裡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交集。

等到寒暄完畢,雙方坐下,古麗娜扎給幾個人端上咖啡。

達米恩和馬克普拉特顯然都認識她,都是屈膝站起,雙手接過咖啡,還一口叫出她的名字,連聲道謝。

之後,達米恩顯得有些緊張,背挺得筆直,膝蓋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看上去隨時準備掏出什麼東西來。

普拉特倒是很放鬆,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讚了一句客廳裝修的品味,然後才把話題引上正軌:

“陳,我先說說我為什麼會參與這個專案。”

“我在這個行業幹了快四十年,什麼型別的電影都做過,但是,當達米恩把《愛樂之城》的本子給我看的那天晚上,我一口氣讀完了,然後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句話:我加入。”

“獅門那邊也是同樣的反應。帕特里克·沃茨伯格你應該知道——”

陳諾點了點頭。帕特里克·沃茨伯格,獅門影業的聯席主席,把《飢餓遊戲》系列咦鞒闪巳颥F象級IP的人。

“帕特里克看完劇本之後跟我說,'這部電影如果拍好了,就是這個時代的《雨中曲》。'他給了達米恩完全的創作自由,投資預算也從一千五百萬追加到三千萬,沒有附加任何條件。”

馬克·普拉特看著陳諾,說道:“在今天的好萊塢,一家發行公司願意給一個三十歲的導演三千萬美金去拍一部原創歌舞片,而且不干涉創作,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諾看了達米恩一眼,笑了一下,說道:“我知道。達米恩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才華。”

話說到這,馬克·普拉特今天的定位儼然很明確了,就是達米恩臉皮薄,不好意思吹,他就是過來幫忙吹的。

而接下來,馬克·普拉特把達米恩大誇特誇了一番,從他在哈佛讀書時就開始構思這個劇本的執著說到《爆裂鼓手》以三百萬成本拿下聖丹斯評審團大獎和三座奧斯卡的奇蹟,從他對好萊塢歌舞片的研究,說到他在音樂和影像節奏上與生俱來的天賦。

不僅如此,還又談起了自家在好萊塢的演員工會和學院裡的人脈,言下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頒獎季的公關咦鳌W院投票人的關係維護、試看場次的安排等等,這些瑣碎但也重要的事情,全都不需要陳諾操心。

聊了可能有半個多小時,說得有點累了,才停下來,衝達米恩使了個眼色,然後說道:“……而且,陳,達米恩為了你,已經大幅改動了劇本。達米恩,你說對嗎?”

“是,是的。”達米恩立刻接話道,“是的,陳,你現在看到的這個版本,是我最初的版本是五年前完成的,現在我重寫了整個第二幕,還有結尾。”

說完,他從皮包裡掏出一份裝訂整齊的劇本,封面上印著“LA LA LAND—修改稿, 4月2015”,遞給陳諾,“這是新的劇本,陳,你可以看看。”

陳諾有些驚訝,拿過來翻了一下,抬頭問道:“重新寫的?花了不少時間吧?”

達米恩點頭道:“是的……”而後馬上又改了口,“不,其實也沒有多少。”

說著,臉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用手撓了撓頭。感覺更像是個大學生了。

但陳諾心裡清楚。所謂重寫,對於一個對自己作品有潔癖的創作者來說,工作量絕對不會小。

陳諾把劇本放在膝蓋上,點點頭,問道:“那如果我願意出演這個角色的話,你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啊,有。”達米恩先是精神一振,但馬上,又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我希望你能在開機之前花一些時間學會鋼琴彈奏,因為劇本里有很多彈琴的鏡頭,我不希望使用替身,都是實拍特寫……”

陳諾點頭道:“還有嗎?”

“還有就是提前進行歌舞方面的培訓,不需要達到專業舞者的水平,但是要能夠做到讓肢體動作看起來鬆弛、自然。”

“還有嗎?”

“沒有了。這就是全部。”

“好吧,我知道了。我先看看你們送來的劇本,之後我讓喬治跟你們聯絡。現在讓我們說點別的吧。”陳諾笑著說道,“達米恩,第一次參加奧斯卡就拿了獎,感覺怎麼樣?”

達米恩嘿嘿笑道:“非常棒,我感覺跟做夢一樣,雖然只是劇本獎,但是那畢竟是奧斯卡……”

接下來,幾個人談天說地,從奧斯卡頒獎夜的趣事聊到好萊塢歌舞片的黃金年代,再到超英片的興起,以及當下獨立電影的生存困境。

達米恩一旦開啟話匣子,就完全不像剛才那個拘謹的年輕人了,他對電影史的熟稔程度令人驚訝,隨口就能把各種經典電影裡面的人物和鏡頭處理方式說出來。

陳諾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人也是科班畢業,而且上的四年大學比他所在的北電還要好那麼一點,是在哈佛讀的電影製作專業。

馬克·普拉特在其中呢,則偶爾插幾句,或者跟喬治沃克一起談論一些八卦訊息,再加上八面玲瓏的艾莉森,整個會面的氣氛算是輕鬆而愉快。

吃了晚飯,天色暗下來,達米恩和馬克才起身告辭。

在送達米恩他們上車的時候,陳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問你個問題,達米恩,你會介意別人對你的剪輯指手畫腳嗎?”

達米恩愣了一下,而後搖頭道:“如果是你的話,當然不會。我會很樂意跟你一起坐在監視器旁邊觀看回放,隨時聽你的意見……”

陳諾哈哈笑道:“不,我不是說我。我可不像里奧,我在片場只會做好自己的工作。我是說,如果是別的人比如製片廠的高管,或者某個聯合導演,想要插手你的後期剪輯,你會怎麼做?”

達米恩鬆了口氣的樣子,而後聳聳肩,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一本正經。

“如果是別人想來篡改我的東西,那我只會告訴他——fuck off,滾開。”

陳諾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笑了笑。

……

“哈嘍,雷德利。”

“……”

“哈嘍,雷德利,你在嗎?”

“嗯哼。”

“哈哈,還在生氣?”

“我怎麼敢跟全世界最大的電影明星生氣,我難道就不怕他下次不演我的電影了?”

“那就是還在生氣了,雷德利,我向你道歉好嗎,當時我不該那麼說。”

“你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