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71章

作者:跳水蛙蛙

“在節目開場的獨白環節中,你提到了我的委託人瑪麗亞·巴蒂羅姆女士,是嗎?”

“是的。”

“你還記得你具體說了什麼嗎?”

“大致記得。”

“大致。“格里芬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低頭從資料夾裡抽出一頁紙,“好的,我這裡有一份NBC官方提供的節目完整文字記錄,已經在雙方證據交換中提供過了。”

他把那張紙推到桌子中間。

“請你看一下第三頁,黃色標註的段落。確認一下,這是否就是你當晚在節目中說的話?”

陳諾拿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是我說的。”

“好的,謝謝確認。”

格里芬收回檔案,“陳先生,我注意到,你的獨白篇幅相當長,其中有一部分是專門針對我委託人巴蒂羅姆女士的。我數了一下,直接提到她名字的段落至少有六處。那我們來談談這段獨白的創作過程。SNL的開場獨白通常由節目的常駐寫手團隊撰寫,是嗎?”

“通常是的。”

“那你這一期呢?是誰寫的?”

“是戴夫·查佩爾。”

格里芬點了點頭,“戴夫·查佩爾,全美最著名的脫口秀演員之一。陳先生,是你專門委託他為你撰寫這段獨白的?”

“是的。”

“你為此支付了多少報酬?”

“反對,“布里奇特立刻開口,“與本案爭議焦點無關。”

“恰恰相關。“格里芬笑了笑,“這直接關係到被告對這段內容的參與程度。”

布里奇特微微皺眉,但還是對陳諾點了點頭。

陳諾於是道:“五百萬美金。”

“嘶——”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看了過去,只見是今天在場的法庭速記員。這位中年女士顯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臉微微一紅,趕緊低下頭假裝在調整速記機的鍵位。

格里芬嘴角微彎。

“也就是說,這段獨白不是你隨手從SNL寫手那裡拿到的一份即興草稿。你花了五百萬美金的天價,請了全美國最頂尖的喜劇編劇,就是為了在這個全國直播的節目上,精準地、充滿惡意地攻擊我的委託人。在創作過程中,你一定提出了明確的要求,甚至親自參與了針對巴蒂羅姆女士的段子創作,對嗎?”

“反對!誘導性提問!“布里奇特厲聲打斷道。

但陳諾卻輕輕拍了拍布里奇特的手臂,示意她放鬆。

他看著格里芬,笑了一下,說道:

“格里芬先生,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不去好萊塢當編劇可惜了。”

陳諾攤開雙手,“我花五百萬美金,是因為戴夫·查佩爾就值這個價。我付錢,是讓他給我寫一個能炸翻全場的開場脫口秀,不是我花錢僱他去暗殺誰。”

“我是一個演員,格里芬先生。編劇把稿子寫出來,SNL的法務部門稽核通過,然後打在提詞器上,我只是走上臺,照著提詞器把它們繪聲繪色地演出來而已。僅此而已。”

格里芬道:“但在查佩爾先生完成初稿後,你肯定審閱過,不是嗎?你看到了其中涉及巴蒂羅姆女士那些極其惡劣的言辭,你為什麼沒有要求刪除?”

“陳先生,你在節目中說了這樣一段話——你把巴蒂羅姆女士比作'在片場拍完自己的戲份還賴著不走的那種傢伙',說她'大喊大叫,拒絕別人上陣,就好像那個正在拍片的男主角是她丈夫一樣'。你記得這段話嗎?”

陳諾忍住笑,點頭道:“記得。”

“好的。那緊接著這段話之後,你說了——'瑪麗亞,讓我再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曾經上過你老公的女人可不少。只是,你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

陳諾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你想說什麼,律師先生。”

而他笑的時候——他眼角餘光注意到,他對面的福布斯女主播再也裝不下去了,臉上難看到了極點,看他的眼神也是,要是能殺人,他都死了千百回了。

但他真的,都怪戴夫·查佩爾這傢伙,特麼寫的都是些什麼段子啊,太搞笑了,他控制不住。嗯,下次還找他。

在他的笑聲中,格里芬問道:“我想說,你難道不覺得這些語言充滿了攻擊性?應該從稿子裡刪掉?”

“因為那是個喜劇節目啊,律師先生。“陳諾收住笑聲,像看外星人一樣看他,“巴蒂羅姆女士在那週的新聞裡大肆攻擊我,她把自己變成了新聞熱點。而SNL的傳統就是調侃當週的熱點人物。我覺得那個段子寫得非常幽默,我為什麼要刪除它?”

格里芬道:“但是,陳先生,你在節目中暗示巴蒂羅姆女士的丈夫喬納森·斯坦伯格先生有婚外情!你在兩千多萬觀眾面前說'曾經上過你老公的女人可不少'!那麼請問,在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手裡是否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證明斯坦伯格先生確實存在婚外關係?!”

陳諾搖搖頭,說道:“證據?格里芬先生,你在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那是一個脫口秀的舞臺,不是法庭的證人席。”

“在那段獨白裡,我還把巴蒂羅姆女士比作了'在片場拍完戲還不肯走的AV女優'。怎麼,難道你還需要我提供一份她在成人電影製片廠的打卡記錄作為證據嗎?”

格里芬的助手低下了頭,嘴角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速記員的手指也頓了一下。

陳諾又繼續說道:“她在一篇文章裡,毫無根據地把我形容成一個會吃人的從中國來的哥斯拉。而我作為一個嘉賓,在一個喜劇節目裡,用誇張的脫口秀段子對她進行了一次修辭上的對稱反擊。我覺得這很合理。”

格里芬這個時候可沒有之前的熱情笑容了,他聽完,板著一張臉,說道:

“陳先生,讓我幫你做一個總結。你花了五百萬美金,請人寫了一段獨白。你審閱了全文,注意到了其中涉及巴蒂羅姆女士的內容,選擇了保留。你在一千兩百萬觀眾面前暗示了一個你自己承認'不知道真假'的婚外情。這段話在播出當晚直接導致了巴蒂羅姆女士家庭內部的暴力衝突,她的丈夫受了傷。在隨後的一個月內,她的丈夫提出了離婚,她在金融新聞界建立了三十年的聲譽遭受了不可逆轉的損害。”

“而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呢?”

“沒有。你的電影票房一部比一部高,你的身家一年比一年多,你登上了福布斯財富榜!在一年之後,你坐在這間會議室裡,告訴我這一切只不過是一段'修辭上的對稱回應’。”

“而且你還覺得,這很合理?”

“反對!“布里奇特的大聲說道,“格里芬先生,你這是結案陳詞,不是質證。”

“沒關係,布里奇特。”

陳諾說道,而後看著格里芬,

“律師先生,請你搞清楚一點,我那是在SNL上的發言。全美國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那是個笑話,沒有哪個觀眾會把午夜喜劇節目裡的葷段子當成《華爾街日報》的調查報道。如果這都算誹謗,那美國的脫口秀演員現在應該全都在監獄裡踩縫紉機。”

格里芬看著對面那個從容不迫的年輕人。

他知道,對方準備得十分充分。

的確,無論怎麼樣,只要把喜劇免責的盾牌舉起來,自己這方就根本抓不到他任何“實際惡意“的實質性把柄。

按照這個趨勢問下去,這場質證會只能無功而返。

格里芬端起水杯,藉著喝水的動作,餘光瞥向了身邊的瑪麗亞。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一觸即分。

“好的,陳先生。我這一輪的問題暫時到這裡。“格里芬放下水杯,“我建議我們休息十五分鐘。”

這時,陳諾的電話震動了起來。

“同意。”布里奇特道。

雙方起身。

……

休息室裡,布里奇特露出了一絲笑容。

“完美表現。”她低聲說道,“陳,繼續保持,別給他任何可乘之機。按照目前的情況,他拿不到'實際惡意'的關鍵證詞。只要我們守住這條線,這個案子最後大機率會因為證據不足被駁回,或者以一個很小的金額庭外和解。”

陳諾接過古麗娜扎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這時,走廊裡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Mei?是我。你聽著,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藍色的裙子送去幹洗。藍色的。Blue。B-L-U-E。你聽不懂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像是在訓斥一條不聽話的狗。

“你來美國多少年了?三年了?三年了連這麼簡單的英語都聽不懂?我花錢請你來是做家務的,不是請你來練聽力的。如果你幹不了這份工作,就特麼滾回中國去!”

她停頓了一秒,像是在聽對方說什麼。然後語氣變得更尖利了。

“別哭了。我最討厭你們中國人這樣,一被說兩句就哭,哭有什麼用?你以為這是在你老家嗎?在美國沒人吃這一套。你知道我為什麼僱你嗎?因為你便宜。你比墨西哥人還便宜。但至少墨西哥人聽得懂英語,你呢?你連一條狗都不如。我家的狗聽到'sit'都知道坐下,你聽到'blue'居然能拿一條紅裙子出來。”

陳諾的表情沒有變。

他只是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走廊拐角的方向。

而會議室裡的其他中國人——古麗娜扎和令狐——全都看了過去。

“別聽她的。“布里奇特站在陳諾身邊,壓低聲音,有些緊張地說道,“這是故意的。她在激怒你。格里芬這個卑鄙小人,我就知道他會玩這種下作手段。陳,千萬別上當!”

陳諾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道:“放心吧,我不會。”

“好的,陳。“布里奇特鬆了一口氣,“我們待會兒進去,再撐一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

……

十分鐘之後,回到會議室。

雙方重新落座。

格里芬翻開了一份新的檔案,抬起頭看向陳諾,語氣和藹地問道:

“陳先生,休息好了嗎?”

“嗯。”

“好的。那我們繼續。我想換一個話題——”

“不用換話題了,格里芬先生。”

陳諾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提問。

格里芬眉頭微微一皺道:“陳先生,這是質證會,請你配合——”

“我現在是在配合你。”

陳諾的目光越過格里芬,看向瑪麗亞·巴蒂羅姆,而後,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速記員。

“速記員女士,麻煩你現在豎起耳朵,把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地敲進你的機器裡。”

速記員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格里芬的心臟狂跳起來。

魚兒上鉤了!

“格里芬先生,你剛才不是繞著圈子,想證明我對你的當事人存在'實際惡意'嗎?”陳諾轉回頭,看著他,“問了這麼半天都沒問出來,你著不著急?別急了。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確實有。”

布里奇特閉上了眼睛。

“那段關於她丈夫出軌的笑話,是我的主意。那些段子,其中有50%都是我本人的想法,只不過,是由戴夫最後執筆。為了這些段子,我和戴夫·查佩爾在電話裡討論了一整個下午。”

速記員的手指飛快地跳動著。

格里芬沒有說話。他不需要說話。

他甚至不敢說話——他怕打斷這個正在自殺的人。

布里奇特絕望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猜,當初羅伯特·夏皮羅在電視直播裡,看到辛普森開著白色野馬在高速公路上跟一百多輛警車飆車的時候,一定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完了。

全完了。

“你們既然你這麼想要我說,那我就全部說給你們聽。”

陳諾直視著瑪麗亞,冷冰冰的說道:

“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丈夫出軌。但我知道,像你這種女人,如果你的丈夫每天晚上還要被迫面對你這張尖酸刻薄的臉,他要是沒在外面找別的女人,那他簡直就是個聖人。”

“砰!”

瑪麗亞猛地拍桌站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諾的鼻子尖叫道:“你這個無恥的混蛋!格里芬,記下來!全記下來!我要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破產?”

陳諾極其鬆弛地靠回椅背上,看著陷入狂怒的瑪麗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你要我賠你多少?五千萬?一個億?“陳諾輕笑了一聲,“瑪麗亞,你可能對我的資產缺乏一點想像力。這筆錢對我來說,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公司的賬戶,我私人賬戶裡的零頭就足夠簽下這張支票。“

他微微前傾,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