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57章

作者:跳水蛙蛙

陳諾依次將齊雲天、李靜和蔡藝濃介紹了一遍。

毋庸贅言,哪怕是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齊雲天,此刻眉宇間也難掩激昂之色。更別提李靜蔡藝濃,或者是周圍那些翹首以盼的員工了。

事實上,昨晚訊息傳開後,除了陳諾本人,整個煥新公司從上到下都陷入了某種癲狂狀態。

公司微信群裡徹夜未眠,訊息刷屏到了天亮。

陳諾之前投入巨資設立的員工購房基金,雖然也算對公司凝聚力起到作用,但論及對士氣的提升,真還不如人家米歇爾·歐巴馬這一趟私人到訪——畢竟,這可是現任美國第一夫人!

在此時此刻全世界的聚光燈下,她推掉了無數可能得邀約,專門騰出時間來一家影視公司。這種被全世界頂層權力認可的虛榮感,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吹一輩子了。

煥新公司的員工此刻都恨不得對著內地娛樂圈大叫一聲:還有誰!?

這件事傳開後,同一個系統的騎士直播那邊也是立刻炸了鍋,齊雲天見此便提了個建議,陳諾也同意了。

於是乎,現在大廳裡簇擁著的,不僅有煥新原本的員工,唐人的骨幹,還包括直播公司那邊李雯雯帶隊的一大幫核心團隊,支援的騰訊技術專家,劉奇領導的那幫北大技術精英等等,一個個興奮得不得了,在安保維持秩序之下,一直墊著腳往這邊看。

很快介紹完,陳諾就準備帶著米歇爾上樓。他是知道這女人參觀公司是假,找他談事情是真。那麼還是趕緊進入正題吧。

他趕時間。

但突然,走在他後面的第一夫人站住了。

陳諾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後也不得跟著停了下來,用疑惑的眼光看過來。

“陳……那是誰?”

沒等他提問,米歇爾就主動說道。

陳諾立刻順著米歇爾的目光看過去。

好嘛。

他立刻明白了,衝著那邊招了招手。

而後,一個皮膚黝黑,沾著長睫毛,戴著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的小黑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跑著來到了跟前。

陳諾道:“我介紹一下。她也叫米歇爾,洛杉磯人,目前是我們公司的首席化妝師。”

“真的嗎?”米歇爾·歐巴馬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眼神中滿是驚訝,“洛杉磯人?在這裡做化妝師?”

“是的,她在我公司工作已經……多少年了,米歇爾,你自己說吧。”

“六年了,老闆,我們是拍《暮光之城》第一部的時候認識的,第二年我就來了中國。”米歇爾·威廉姆斯嘿嘿一笑,伸出手道:“你好,第一夫人。我是米歇爾·威廉姆斯,很高興認識你。”

米歇爾·歐巴馬直到小黑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彷彿終於確認了自己眼前不是什麼幻覺。

之後,她沒有握手,而是張開雙臂,給了小黑妹一個擁抱。

鬆開懷抱後,她並沒有收回手,而是握住了女孩的雙臂,看著小黑妹的眼睛,微笑說道:“你好,另外一個米歇爾。不僅僅是因為名字。事實上,剛才看到你在人群裡笑的樣子,我簡直就像看到了我的小時候。等會兒請你務必留出一點時間,跟我講講你的故事。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勇氣,讓你跨越了半個地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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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惹不起

“……我和巴拉克一直都把你視為一個特殊的朋友。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們希望你慎重考慮,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在隔音極好的總裁辦公室裡,米歇爾·歐巴馬不疾不徐地說完了這番話。

陳諾在這時不由得想起了唐納德。

如果今天易地而處,是那個金毛胖子跑過來要求自己跟歐巴馬伕婦劃清界限,那他會怎麼說?用哪種口氣?

估計早就漲紅了臉,揮舞著手臂大聲咆哮一些什麼“一直贏”“贏不停”“贏家就應該和贏家在一起”之類的屁話了吧。

絕不可能像面前這個女人一樣,口齒清楚,條理分明,通篇連一個威脅的字眼都沒有,語氣語調也沒有半點讓人不舒服的地方,真的就感覺是朋友之間的閒聊……一點都不像是在給壓力。

果真,老銀幣就是老銀幣。

陳諾苦笑道:“米歇爾,是不是你們太重視他了?我認識唐納德好幾年了。的確,他是跟我說過他準備去競選總統,我也把‘MAGA’這個口號借給了他使用。但是,從我內心來說,我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我相信,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都很難相信,他會有一點點成功的可能。”

米歇爾露出瞭然的微笑,頷首道:“當然。你說的對。我們從來沒有在政治層面上把他當成過真正的對手。不過,瘋子雖然贏不了大選,但他可以撕裂和汙染我們原本理性的社會。我們,只是想要阻止他繼續作惡。”

陳諾長出了一口氣。

……回首重生的這些年,他真正處心積慮去幹的戰略大事就兩件:

第一件,是千方百計弄到了Facebook那2%的股份。這在如今,已經從各方面給他帶來了豐厚的回報,也帶他跨越了階層,真正進入了食物鏈頂端的世界。。

第二件,就是早早下注,讓老唐欠下了他天大的人情和一筆還不清的賬。

比起第一件事,這雖然也沒有那麼重要,

但是,

要他現在把MAGA這個口號收回,斬斷跟老唐的聯絡,放棄這筆苦心孤詣投資多年、眼看在一兩年內就要變現的籌碼,去跟民主黨納投名狀?

絕對不可能,哪怕米歇爾·歐巴馬親自開口,也絕對不可能。

可是,理智又在提醒他:

老唐總統任期也就特麼四年。如果今天他拒絕了米歇爾,得罪了那個小肚雞腸的民主黨總統,那等老唐下臺,和奧家夫婦關係鐵得一筆的老登上臺,他陳諾還怎麼去美利堅愉快地割韭菜,掙美金呢?

所以,在這個兩難的局面裡,他最好的做法是,既不能答應米歇爾,又不能讓她帶著敵意走出這扇門……做得到個鬼啊!

他有那個在兩黨之間左右逢源的本事,他還在這坐著?

他現在面對的是誰?

是特麼現任美國總統的老婆!

他能找什麼藉口跟對方打太極?

是說“我已經跟唐納德簽了商業合約,白紙黑字不能反悔”?還是說“違約金太高我賠不起”,或者“我這人極重情義,絕不能做背刺朋友的事”?

這些在對方面前特麼算個屁的藉口?說出來只會徒增笑料,估計對方還會覺得你是個不入流的蠢貨。

所以,左思右想之後,陳諾最終決定——還是特麼別扯那些虛頭巴腦的廢話了。

他在老唐身上砸下的沉沒成本實在太高,早就沒了回頭路可走。

還有那樁跟瑪麗亞·巴蒂羅姆的名譽官司,現在也壓在他身上。

要他賠特麼5000萬美金外加賠禮道歉?

錢是小事,要他對那個傻逼種族歧視的女人當面道歉,那真的不如殺了他。而要想在美利堅擺平這種事情,只有老流氓才行,其他稍微要臉一點的政客都不行。

想到這,陳諾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一攤,極其光棍地看著眼前的第一夫人,乾脆利落地說道:“抱歉米歇爾,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說完,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女人,緊緊閉上了嘴,表示這件事不需要再說了。

米歇爾·歐巴馬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而後出乎意料的是,她在他這麼惡劣的態度面前,也並沒有拂袖而去,而是微微點頭,平靜地說道:“好吧。那麼請幫我安排一下,我想單獨見一見你那位名叫米歇爾的化妝師。”

陳諾自然不會拒絕,立刻讓齊雲天把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小黑妹叫了進來,自己則退出了辦公室。

米歇爾跟他談了可能有10分鐘,但是跟小黑妹聊了卻有差不多20分鐘。

出來的時候,小黑妹的眼眶紅紅的,看上去是剛剛哭過。

而陳諾抬手一看時間,剛好3點。

從來到走,剛剛一個小時,感覺是掐著表的。只能說這些搞政治的,真的太尼瑪厲害了。

分別的時候,在一眾特勤局保鏢以及煥新高管的注視下,米歇爾·歐巴馬握著他的手,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謝謝你為米歇爾所做的一切。”

陳諾低聲回道:“我並沒有做什麼,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

“我這一生都在為黑人女性而奮鬥,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們在這個世界上有多麼舉步維艱。”

陳諾道:“但真正有才華的人,總會贏得她想要的一切,就像你。”

小小的恭維對黑女人似乎並沒有任何效果,她淡淡一笑,又說道:“我尊重你對唐納德的友情,他很幸哂心氵@麼一位朋友。不過,我衷心希望你不會哪天跑去給那個瘋子助選。你應該不會這麼做吧?陳。”

陳諾笑了。

去給唐納德助選?

今天晚上之後,他只想離政治越遠越好!

他瘋了才會這麼幹!

“哈哈,不,我不會。”

“那就好。那麼,我會告訴巴拉克,雖然我們在某些事情上無法達成共識,但是我想,我們依然可以做朋友。”

陳諾微微驚了一下,而後微笑道:“噢,謝謝你這麼說。”

“很高興今天來到這裡。再見。”

“代我向總統先生問好。再見。”

兩人擁抱了一下,而後道別。

……

……

當天晚上。

首都國際機場。

龐大的空軍一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

即將結束此次訪華之旅的中年黑人,站在演講臺後,對著臺下密密麻麻的媒體侃侃而談。

“在即將離開這座偉大城市之前,我想借此機會,再次感謝東道主這幾天來給予我們美國代表團的熱情款待……除此之外,更讓我感動的,是我們兩國人民之間的交往。”

“就在今天,我的妻子米歇爾,走訪了BJ當地的一傢俬營文化企業。在那裡,她遇到了一位同樣名叫米歇爾的美國女孩。”

“那個年輕的美國人,跨越了廣闊的太平洋,在這座古老又充滿活力的東方都市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這證明了,堅持開放,包容與合作,那些關於夢想和拼搏的故事,就會在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生根發芽,這也正是中美兩國乃至整個亞太地區,共同走向繁榮的真正基石!”

臺下頓時掌聲雷動,閃光燈讓現場恍若白晝。

而後,當這艘巨大的飛機開始滑行,並飛向墨黑的夜空。

京城裡,某一間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王宗軍和王宗磊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皮鞋在地毯上踩過,踏過了一個黑漆漆的小洞——那是前幾天王宗軍暴怒時用雪茄燙出來的。

兩人在書桌內外的椅子上分別坐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偌大的書房裡只能聽到他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而後,王宗軍自嘲地一笑,打破了死寂:“怎麼樣,現在你看到他們那副嘴臉了?”

王宗磊扯了扯領帶,罵道:“一群見風使舵的王八蛋!前幾年要咱們存錢買理財的時候,一個個天天噓寒問暖,恨不得拿咱們當祖宗供著。現在要貸點款週轉一下,就推三阻四!”

王宗軍呵呵冷笑道:“救急不救窮,救生不救死。他們是開銀行的,又不是搞慈善的。你風光的時候,他們是迳咸砘ǎ瑩u尾乞憐的狗,現在咱們走背字,他們就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指望他們雪中送炭,那是做夢。”

“那……哥,那我們今天為什麼要去跟他們裝孫子耗這一整天?”

“因為那隻名叫齊雲天的看門狗,指不定正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我們今天去求爺爺告奶奶地跑這一圈,接下來的事情,他們才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王宗磊睜大眼睛,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呵呵。”王宗軍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他看著京城沉沉的夜色,聲音透著股化不開的冰寒:“更重要的是,磊子,如果今天我不帶你去撞這一次南牆,你又怎麼能徹底死心?我現在就是要讓你、也讓我自己徹底明白,土已經埋到了咱們脖子上!既然牌桌上的規矩我們贏不了,那我們就只能掀桌子了!”

一番話說完,他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應,回頭道:“你怎麼不說話?”

只見坐在桌邊的王宗磊,臉色卻不是他預想中的同仇敵愾,反而透著股畏縮。他囁嚅著開口道:“哥,要不……算了吧。現在收手,把手裡的股份和公司的底子盤一盤賣了,套現出國,剩下的錢也夠咱們瀟灑下半輩子了……”

“你說什麼?”王宗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情緒劇烈激動之下,他手臂猛地一揮,竟把臉上的黑框眼鏡一下打歪,直直掉在了地上。

黑漆漆的地毯上光線昏暗,王宗軍氣急敗壞地蹲下去摸索。王宗磊見狀趕緊跑過來,趴在地上找了一圈,終於在那個燒焦的小洞旁邊摸到了眼鏡。

王宗軍一把扯過來戴上,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道:“到了這種時候,你腦子裡居然想的還是跑路!?”

王宗磊小聲爭辯道:“哥,我們畢竟都有家庭,你不為自己照相,也要為嫂子,為……”

王宗軍氣得滿臉通紅,打斷他,大罵道:“滾,你給我滾出去!告訴你,王宗磊,你以後別他媽再插手公司的事,華藝從今往後,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聽他這麼一罵,王宗磊的臉色頓時一變,滿臉委屈道:“哥,我只是說說而已嘛,如果你不同意,那我聽你的就是了。你別生氣嘛,有話好好說,幹嘛生這麼大氣。”

看著弟弟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王宗軍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陣。他轉過身不再看對方,臉色陰厲地走到桌邊,一把拉開抽屜,掏出一部老款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沒過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王宗軍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是我。不用再等了,立刻發出去。我要明天早上中國人一睜眼,看到的都是他身敗名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