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932章

作者:跳水蛙蛙

第七百零四章 佚名作詞人

次日,清晨。

杭州,浙江廣電集團大樓。

雖然是週日,但位於大樓十五層的衛視總監辦公室裡,夏陳安還是早早就到了。

窗外的杭州城沐浴在六月的晨曦中,夏陳安卻沒有心思去欣賞一下清晨的城景,他坐在辦公桌後方,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微博。

作為浙江衛視的執行掌舵人,他一向很看重年輕人,也很重視網路這塊陣地。

不然,他也不會從鷹皇手裡購買《十二道鋒味》,更不會去跟韓國那邊開出和SBS買RunningMan的版權,雄心勃勃的準備和《好聲音第三季》一起,形成浙江衛視的三駕馬車,從而徹底把老大哥湖南從神壇上拉下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要壞他的事。

一晚上過去了,此時此刻,微博上的熱搜話題#文火·漫味#裡,相關評論已經累積很多了。

對此,夏陳安早有心理準備,畢竟,昨晚這節目一播出,就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不管這第一是怎麼來的,總之熱度是肯定不缺。

“畫面美哭,每一幀都能用來做截圖。”

“文詠杉真的好美,簡直 360度無死角,看她做飯真的是精神享受。”

“看得我打瞌睡,切個蔥切了三分鐘,我也是醉了。但這逼格確實高,不明覺厲。”

“片頭曲出來我跪了!居然是王菲加張亞東,之前說什麼天后獻唱,我還以為是那英,我格局小了。不愧是煥新。”

“和舌尖上的中國是兩個感覺,這個更偏重日常,我更喜歡。話說文詠杉長得又美,又會做飯,還會演戲!現在,我覺得她和諾諾才是絕配。”

“樓上同感!自從我在網上看完《水滴》之後,我就覺得,諾諾和她才是真愛。”

……

夏陳安看著這些各種各樣,熱火朝天的評論,心裡很平靜。

意外嗎?

他一點都不意外。

夏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要是8000萬買的綜藝,首期播出後,連這點熱度都沒有,那才是開國際玩笑。

不過嘛……

“咚咚咚”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

夏陳安放下茶杯。

今天特意過來加班的牛馬人小劉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A4紙表格,“夏總,昨晚的收視資料出來了。”

“拿過來我看看。”

“是。”

小劉走過來遞給他。

夏陳安接過來一看。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資料被整理成了直觀的柱狀圖和折線圖。

作為行家,他沒有先看那個總平均收視率,而是直接掃向了 CSM50城的報表。

這是央視索福瑞在全國 50個重點城市裡通過測量儀統計出的資料。在如今的電視圈,這份榜單代表了城市人口的喜好,是廣告商最看重的資料。

不出夏陳安的所料,週六晚上的黃金檔前兩名,依然是那兩座大山的天下:

第一名: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收視率 2.41%。

昨晚的嘉賓是鄧朝和楊靡,上節目宣傳《分手大師》,這兩位一線頂流加在一起上節目,收視不爆炸不可能。

第二名:江蘇衛視《非瘴饠_》。收視率 1.98%。

而在它們之後,緊接著的就是。

第三名:東方衛視《文火·漫味》。收視率 1.45%。

“1.45%……”夏陳安眯了眯眼。

單純看這個數字,對於一檔新節目的首播來說,絕對算是不錯了,安個爆款的名頭都未嘗不可。8000萬買個首播破 1.4的綜藝,絕對不虧。

但是。

夏陳安的目光慢慢下移,看向那張“分鐘級收視曲線圖”,表情浮現出了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笑容。

那是一條非常難看的滑梯線。

21:10(開播前5分鐘):最高峰值直接衝到了 1.9%!這說明東方衛視和煥新利用王菲和文詠杉搞的前期的飢餓行銷非常成功,估計從《快本》那裡搶來了一些來看熱鬧的觀眾。

21:15(王菲和張亞東唱片首曲):維持在 1.8%的高位。

21:30(正片開始15分鐘):曲線開始出現下跌,掉到了 1.5%。

22:00(節目中段):曲線一路陰跌,沒有絲毫回頭的跡象,跌破了 1.2%。

22:30(結尾):收視率已經慘淡地滑落到了 0.9%。

高開低走。

典型的詐騙式開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陳安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事實上,

昨晚節目播出,他是守在電視機前,從頭到尾看完。

平心而論,畫面美則美矣,拍攝質感也的確是高,看得出來是用心做的。

但節奏太慢了,沒有撕逼,沒有遊戲,沒有反轉,跟現在流行的東西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這種節奏緩慢的休閒節目,在現在的收視市場上,收視率能破 0.5%就算燒高香了。

哪怕這個節目的主持人是個話題人物,也一直在內地觀眾心裡保持著一份神秘感,但那又如何?

他當時看完就覺得,收視率一定高不到哪裡去,至少完看率這一項,絕對不會太高。

現在,果然不出他所料啊!演到後半集,觀眾就失去了耐心,紛紛回到了熱鬧喧囂的馬欄山。

笑死。

就這,還敢來跟他的《鋒味》鬥!

“留存率太低了,看來這次,煥新是要沉沙折戟咯。”

夏陳安淡淡一笑,把報表扔回到了桌上,站了起來,他今天還準備去嘉興盯一下《中國好聲音》第三季的錄製,現在既然這潛在威脅變成了紙老虎,心病已除,那就得抓緊時間過去了。

不過,這時,小劉的臉色有點古怪,感覺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陳安一眼瞥見,淡淡說道:“有什麼話就說。”

小劉摸了摸後腦勺,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有點小道訊息,我覺得,嗯,不算很靠譜。”

“說!”

夏陳安最討厭的就是在他面前藏著掖著的下屬,臉色一沉,當即喝道。

小劉立刻道:“夏總,這真的是沒譜的事……就是我聽說,好像這個王菲唱的主題曲,這個詞……似乎是陳諾寫的。”

“啥?你說啥玩意兒?誰寫的?”

夏陳安正穿衣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驟然睜大,聲調也一下子提高了三個八度,滿臉的不可思議。

小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就是昨天王菲唱的那首片頭曲。目前對外公佈的資訊裡,作詞那一欄寫的一直都是佚名。”

“之前我就覺得特別奇怪,這詞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麼作者會寫個佚名。”

“然後,”小劉壓低了聲音,“聽我一個BJ的朋友說,他覺得那很可能是陳諾寫的詞。因為他聽說張亞東拿到手稿的時候,本來想改一改的,但最後都算了,就這麼上了。王菲更是,那麼挑剔的人,結果這一次,就直接錄了。導致最後出來的成片,其實並不太完美。”

“這都說明,這個詞作者,是個絕對的大咖。再想想文詠杉是靠誰拿的奧斯卡提名,他就覺得,搞不好這次又是陳諾出來,托他前女友一把。”

“但是,夏總,這真的是純八卦,我那朋友是個不入流的地下音樂人,別說陳諾,就連張亞東他都未必見得到。所以我覺得這事,多半是以訛傳訛。再說了,陳諾會寫詞嗎?這麼多年了,誰聽說過啊。你是不是?”

夏陳安這時已經緩緩的坐了起來,也不急著走了,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點涼了的茶,若有所思的道:“但是為什麼會是佚名呢?”

“啊?”

“小劉,這是剛才你的問題。你說的,為什麼一個詞作家,會不把自己的名字寫出來?他藏什麼。要知道,這歌是給王菲唱,又不是給楊靡唱。如果說給楊靡寫那是為了賺快錢,還情有可原。給王菲寫歌,正常人誰會藏著掖著?”

“呃……”

“再想深一層……”

領導就是領導,能夠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就不可能是個單純的藝術家。

只見夏陳安一臉深沉的說道,“你都聽說了這事,煥新能不聽說嗎?如果這事是假的,那他們會不借機炒作嗎?按照他們跟微博的關係,怎麼可能不趁機做一波熱度?”

“可我剛才看微博,這事在上面居然沒有一點風聲,沒有一個人來帶節奏。這說明什麼?這隻能說明,就是因為是真事,所以他們才不敢動。”

“哪怕明知道用這事炒作,肯定比他們玩其他任何行銷手法都有效果,他們也只能忍著,甚至還得壓著。”

“因為,這事如果爆出來,對其他任何人來說都是好事,但唯獨對於陳諾來講,未必。”

“第一,到了他這個咖位,他根本不需要這點名氣。真要他的名字寫在詞作者上,究竟是他沾王菲的光,還是王菲沾他的光?”

“第二,最關鍵的。他跟文詠杉是什麼關係?歌要是他寫的,是不是說明他和文詠杉舊情復燃了?那置劉藝霏於何地?他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夏陳安這一通分析,直接把小劉聽了個目瞪口呆,聽到最後,不由得慶幸的拍了拍胸口,說道:“幸好是這樣,這訊息他們不會炒作,否則,我覺得他們這節目非得……夏總,我說錯了嗎?”

夏陳安一臉沉重的看著小劉,說道:“小劉,你是哪一年的人?”

小劉不明所以的說道:“我?我86年2月27號的,比陳諾大一天。”

夏陳安點點頭,說道:“所以,你和陳諾一樣,也犯了同一個錯誤。”

“啊?”

“你們都太年輕,太小看群眾的力量了。誰如果小看了人民,誰都會吃一個大虧。”夏陳安微嘆道:“他和文詠杉是什麼情況,我不評論。但他以為不署名就能瞞天過海?實在是太天真了。現在就連你那個朋友都猜出來這詞是他寫的。那麼,偌大個中國,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你等著看吧,我覺得,可能馬上,炸彈就要爆炸了。”

“只是……”說到這,夏陳安突然特別憂傷地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等到這個炸彈真的炸響,到時候,我們也會被殃及池魚。”

……

……

“砰砰!”兩聲禮花筒在頭頂炸響。

兩蓬帶著金粉的碎花紙片從頭上掉落下來,陳諾真的嚇了一跳。

而後,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張一一和齊雲天兩個人。這倆貨臉上掛著那種“奸計得逞”的壞笑,一人一邊手裡還拿著剛剛“作案完畢”的空筒,正衝著他擠眉弄眼。

而後,人群分開。

齊楚魚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在他老爸老媽,還有抱著一個小孩的李昱,以及李邇夫婦的小心翼翼的護送下,搖搖晃晃地走了上來。

小傢伙現在已經六歲多了,長得非常可愛,抬起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陳諾,奶聲奶氣,用依舊有一點含糊的口音說道:“祝哥哥生日快樂!”

陳諾愣在了紫玉山莊的別墅門口。

接著,他老爸那熟悉的大嗓門響起:

“傻站著做啥?還不快說謝謝?這都是人家李教授對你的關懷,說你每年生日都在片場過,太不像話了,說這次要給你補過一個。”

陳諾沒理他,目光轉過去,只見李邇臉上有些尷尬的樣子,轉頭對她身邊的齊雲天老爸說道:“我都說了,一個演員,沒有這麼嬌氣,你偏偏搞這些東西出來,有必要嗎?”

齊教授一臉錯愕的說道:“我搞的?”

“不是你?”

“是是是,是我。”

陳諾聽到這些話,頓時笑了起來,不再管自己這個傲嬌的老師。蹲下去,把齊楚魚手裡生日蛋糕上的那根蠟燭給吹滅,然後順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說了句謝謝,站起來,又看向張一一,笑道:“你怎麼有空來了?”

張一一笑道:“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這傢伙,現在看起來已經跟之前判若兩人了,那個瘦削的長髮青年已經完全消失,現在是留著一個短頭髮,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了。

陳諾點點頭,笑道:“等會一起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