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簡單的一句恭維,頓時讓這位一心想要在好萊塢往上爬的女演員笑得花枝亂顫。
這時,一旁的裡德·哈斯廷斯插話道:“陳,看到你的電影在院線這麼成功,我既為你高興,又感到很頭疼。”
陳諾喝了一口啤酒,問道:“哦?為什麼?”
裡德·哈斯廷斯搖晃著紅酒杯,嘆了口氣道,“是因為這再次證明了,要讓觀眾把視線從大銀幕轉移到流媒體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裡德,別灰心。雖然電影院的體驗無法替代,但我一直堅信,未來的客廳娛樂屬於流媒體。”
“希望如此,所以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們全公司上下都在等待你的《老鷹捉小雞》第二季,陳。”
就知道,這傢伙不是過來玩的,這是催更來了,陳諾當即道:“放心吧,裡德,我說了,開機時間就在三月份,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我不會拖。”
裡德·哈斯廷斯笑了笑,舉杯致意,算是達成了目的。
陳諾猜得一點都沒錯,他今天過來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為流媒體巨頭的掌舵人,奈飛後臺大數據部門今天呈報的資料,其震撼程度一點不亞於默多克聽到的訊息。甚至從使用者深度畫像和潛在商業價值的維度來看,還要更多。
裡德幾乎可以99%地篤定,面前這個年輕人主演的電影,將會創造西部片的票房紀錄,甚至還可能在頒獎季上有所突破。
這是歷史上第一次,由一個亞洲人主演的西部電影在美國取得如此巨大的商業成功。
但凡稍微瞭解這個社會的人,就會知道這有多麼了不起。
不管這其中有多少昆汀的功勞,有多少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甘心充當綠葉的原因,在好萊塢或者說美利堅這麼一個成王敗寇的世界中,資本只會看見結果——他主演的電影,又一次創造了歷史。
現在在各大媒體巨頭的眼裡,這位年輕人的商業價值,必將會被重新審視。
這導致裡德哪怕早已簽了合約,心裡也有點不安,不得不今天親自來走這一趟,鞏固一下關係。
哪怕這顯得有些市儈和功利。
但是……
裡德·哈斯廷斯抿了一口紅酒,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看著德普身邊,那個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某種赤裸渴望的金髮尤物。
那個看似是粉絲的矽谷科技新貴。
那個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的華爾街精英,
以及不遠處,那位雖然在隨著音樂搖擺,眼睛卻始終盯著這邊動靜的說唱天王……
裡德暗自笑了笑。
今天到場的這些人,除了胖子詹姆斯和傻乎乎的約翰尼·德普,又有誰不是如此呢?
隨著滋滋作響的烤肉香氣瀰漫開來,
這場亂七八糟的私人派對,就此拉開了帷幕。
……
在自己家裡,陳諾也算是久違的放開了心胸,開懷暢飲起來。
不僅可以說得上是來者不拒,還可以說是主動邀約,最後開到晚上大概12點過,客人才陸陸續續的告辭。
最早走的當然是帶著孩子的裡德,走的時候,又要他保證3月份開機,9月份上線的事。
然後則是吹牛老爹。
這位還要去唐納德的宴會上逛逛,因此喝得不算多,在臨走前,拉著陳諾的手不放,死皮賴臉地推銷起了自己。
這哥們一直都有個演員夢,非嚷嚷著要在他的下一部電影裡討個角色,哪怕是個大反派也行,甚至還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讓他露臉,劇組所有的酒水贊助他全包了,而且不僅不要片酬,還能倒貼廣告費——只要讓他在電影裡哪怕拿著他的詩珞珂伏特加耍個帥就行。
問題是老鷹捉小雞第二季的龍套他看不上,想要個真正有臺詞的。
陳諾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但這不是喝得有點多麼?當即也拍著胸口說沒問題,下一部電影一定幫他安排。
而後是彼得·蒂爾。
彼得·蒂爾跟他聊起來的事情,說起來是真的有點讓陳諾皺眉。
咋說呢?
他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上次在矽谷聚會上,跟他匆匆一晤的未來世界首富,馬斯克先生。
陳諾不是什麼經濟專家,他也不太知道上輩子的2013年,首富先生在那個原本的世界裡是怎樣。
總之,在彼得·蒂爾的口中,這位最近的日子其實過得可以說是命懸一線。
雖然Model S剛剛開始交付,但產能地獄正在折磨著他,公司的現金流幾近枯竭。華爾街的空頭們正像禿鷲一樣盤旋在特斯拉的頭頂,賭他在明年春天破產。
所以,彼得·蒂爾帶來的話是,馬斯克急需一個能在全球市場上,能一呼百應的隱形代言人。他想送陳諾一輛頂配Model S,希望陳諾能開著它被狗仔拍到。
還想通過彼得·蒂爾探探口風,問他有沒有興趣吃個飯,聊聊關於中國市場的事情——那傢伙現在把中國視作是拯救特斯拉銷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而陳某人,似乎看起來,正是通往那個龐大市場的最佳鑰匙。
而放在平時,陳諾是真的不想介入這種宏大命題。
因為原本他想的是,不管特斯拉現在怎樣,未來他覺得肯定不會死,雖然他手握幾億美金的特斯拉股票,但也用不著他去操心。
但是,在剛才喝酒的時候,他卻聽彼得·蒂爾聊起了如今的蘋果掌門人喬布斯。說是喬老爺子這段時間挺不住住院了,雖然對外宣傳正常治療,身體狀況不錯,但那都是對股東的敷衍之詞,實際上,估計過不了這個冬天。
這件事看似正常,但反而提醒了陳諾,既然喬布斯都能多活一年,那特斯拉呢?誰敢保證它還會像記憶中那樣有驚無險地渡過難關,最終一飛沖天?
因此他想了想之後,也在酒意之下就答應下來,找機會和馬斯克見上一面,好好的聊聊。
這讓彼得·蒂爾很開心,走的時候告訴他,說是他有訊息,瑪麗亞·巴蒂羅姆的老公,那位華爾街的金融大亨、智慧樹投資公司的CEO喬納森·斯坦伯格,準備起訴他在SNL誹謗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後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他。
陳諾聽了真的,只想操這個gay的……算了。
送走了彼得·蒂爾兩口子,以及在之前的聚會上,除了聊電影外,還找他聊風投基金投資,最後成功從他這裡拿到500萬美金投資額的他的粉絲山姆·奧特曼之後,就沒人離開了。
詹姆斯·普利茲克,是好久沒跟他見面,這個有了億萬家產,卻感覺舉世無親的傢伙,在聚會上拉他說了不少話,然後喝得個酩酊大醉,陳諾直接讓令狐給他找了個客房,搬了過去。
至於說約翰尼·德普和他女友,這二位本來就是來棕櫚灘度假的,在這邊沒有房子,住的是酒店,最後也沒走成。
原因是德普喝多了,這位傑克船長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是低估了混酒喝的威力。在和吹牛老爹拼了幾輪伏特加,又和詹姆斯喝了幾杯紅酒後,就直接斷片了。
如此一來,陳諾也只好讓令狐再辛苦一趟,在安柏·赫德,這位未來“海後”的幫助下,把這位人事不省的好萊塢巨星像扛麻袋一樣,扛進了樓下的另一間客房。
當然,實際上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高媛媛早就上樓去了,陳傲現在才半歲大,正是離不開人的時候,雖然有保姆,但晚上孩子還是習慣跟媽媽睡。而且陳諾這一身的酒氣,那是絕對不允許靠近的,高媛媛嫌棄他燻著女兒,直接讓他自己找地兒睡去。
於是,他也只能孤家寡人一個,搖搖晃晃地住進了二樓另一側的客房裡。
剛躺下,就有人敲門。
咚咚咚。
他晃了晃腦袋,走過去,開啟門,只見古麗娜扎站在門口。
見陳諾開門,女孩把手裡一直握著的一部衛星電話遞了過來,小聲說道:“老闆,喬治的電話。”
陳諾嘆了口氣,接過電話,放在耳邊,頭暈暈的往回走,“喬治,你直接說。”
“陳,那邊還是不同意,但是他們願意把錢加到500萬美金,給昆汀作為補償。”
“我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好了,就這樣,我睡了,告訴他們,不行。”
“那個,陳,我是說,要不然我打電話問問昆汀?說真的,這是500萬美金,我是說……”
陳諾冷笑道:“說什麼?你覺得昆汀會答應?”
喬治沃克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說道:“當然,陳,我知道,昆汀肯定是一個有尊嚴的人,但是,我想說的是,嗯,有沒有可能,500萬美金買一個尊嚴,其實好像,嗯……就像我。我發誓我也很有尊嚴的,但是如果我的性愛錄影被公佈了,有人願意給我500萬美金道個歉,我覺得我會選擇原諒他,真的。”
“好了,喬治,別說了,我說了不可能。道個歉,又不難。整這麼複雜做什麼。掛了。”
說完,陳諾就掛了電話。
然後轉過頭,把電話遞過去,說道:“你給他發個簡訊,之後有什麼事直接……”
話沒說完,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他剛才沒有看清楚,而現在湊近了,古麗娜扎就站在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而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實在是……有點犯規。
她顯然是剛洗完澡,原本的妝容已經卸得乾乾淨淨,露出了一張素淨卻更顯清純的俏臉。
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浴袍,腰帶系得很鬆,溼漉漉的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幽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最要命的是,隨著她伸手接過電話的動作,那寬大的領口微微敞開,大片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剛剛出浴後的淡淡粉紅。
陳諾哪裡還說得下去。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心頭邪火,把電話塞回她手裡,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地揮手道:“行了,就這樣,早點去睡吧。太晚了……趕緊出去,把門帶上。”
古麗娜扎的舉動有些反常,她接過電話,並沒有第一時間動,而是一隻手抓著領口,低著頭,用很低的聲音說道:“那……老闆,我真的走了?”
這哪裡是在詢問,分明就是一聲帶著顫音的邀請。
陳諾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原本僅存的那點理智防線,在這一瞬間被酒精和眼前這該死的風情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原本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低垂著眼簾,睫毛輕顫,彷彿一隻等待審判的小鵪鶉般的女孩,特別是那因為緊張而無意識咬住的下唇,紅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那一刻,所有的“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理論都快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走廊裡交織。
大概過了三秒,又或者是三分鐘。
陳諾轉過身,艱難的說道:“快走。”
“哦。”
古麗娜扎顫聲答應,這一次,彷彿是在剛才那對視裡,消耗光了所有勇氣,所以她沒有拖延,轉過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不過,因為太過緊張和慌亂,她在帶上房門的時候,手有些抖,並沒有確認鎖舌是否彈上,只是匆匆把門一拉,聽到“咔噠”一聲撞擊聲後,就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跑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陳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剛剛打贏了一場艱難的戰役。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下來,睡意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他也懶得脫衣服,直接呈“大”字形重重地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裡。
意識開始迅速下沉,
迷迷糊糊中,
他突然感覺一陣夜風從某個方向吹了進來。
不過,並沒有帶來涼意,反而帶來了一股更加濃烈更加燥熱的氣息。
在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底下的床墊微微一沉。
緊接著,一具滾燙柔軟且帶著明顯女性曲線的身軀,就這樣毫無徵兆地鑽進了他的被窩,像是一條滑膩的美女蛇,緊緊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陳諾哼了一聲,混沌的大腦本能地以為是那個去而復返的新疆姑娘。
“……不是讓你走嗎?”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想要翻身,卻被一雙藕臂更加用力地纏住了脖頸。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近乎狂野的熱情堵住了他的嘴。
那是混合著紅酒醇香和昂貴香水味的味道。
可惜,意識模糊的陳諾,這時完全分辨不出這濃烈的香氣與剛才那清淡的沐浴露香味有什麼不同。
他只覺得原本被壓抑下去的火焰,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點燃,並以燎原之勢燒遍了全身。
這一次,他沒有再拒絕。或者說,在夢境與現實的邊緣,他本能地選擇了順從身體最深處的渴望。
直到纏綿了好幾分鐘,他才突然發現,手掌上傳來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時,他才睜開一絲眼簾,
藉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抹微弱月光,他霍然看到了一抹耀眼的亮色。
雖然都是長髮,
但……顏色,
根本不是記憶中那如墨般的烏黑,而是一抹在夜色中依然閃爍著光澤的……
金色?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迷霧。
陳諾猛地一激靈,立刻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沒看錯,映入眼簾的,是一瀑狂野的金色波浪。
以及,在那金髮掩映下,一張美豔不可方物,此刻正噙著迷離笑意,眼神如鉤子般居高臨下看著他的——安柏·赫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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