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64章

作者:跳水蛙蛙

傑西卡愣了一下。少年說的這些都是黑人嘻哈界的超級巨星,她自然知道,只是她不清楚,居然連這些大牌饒舌歌手都對這部西部片這麼推崇備至。

“不過,嘿,你覺得真的像說的那樣嗎?如果不怎麼樣,我們就回家去了。”

傑西卡想了想剛才看到的畫面,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覺得他們說得沒有錯,真的很酷。”

也許是因為找到了傾訴物件她忍不住補充道:“陳演得真的太棒了,根本就不像網上有些人說的那樣,他們絕對都是偏見,他戴上牛仔帽的樣子,真的太帥了,還有開槍動作OMG,絕對酷斃了,你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帥的牛仔,我給你們說,雖然我只看了十幾分鍾,但我知道,這一定是我看過最好看的西部片,我爸那個老古板因為說什麼太血腥把我趕出來,簡直是不可理喻……”

她絮絮叨叨著,突然注意到面前的三個黑人少年神情詭秘的正在相互對眼。

她皺眉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嗎?”

高個少年嘿嘿笑道:“不,只是,我們過來之前打了個賭。你是Twihards,對吧?”

傑西卡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嗯哼,我是,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別生氣,妹紙,完全沒問題。我姐姐也是。她房間裡曾經貼滿了陳的海報,最瘋狂的時候還買了個愛德華的人形立牌,每天都要跟那個紙板說晚安……”少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話鋒一轉:“我想說的是,你被你爸趕出來,難道就甘心坐在這裡玩手機?”

“不然呢?”傑西卡無奈地攤手。

“想不想回去看完?”

傑西卡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看了看不遠處的檢票口:“我也想啊。可是我被趕出來了。”

“換個廳就行唄。別讓你爸發現,溜進去找個地方坐下,看完後又出來。”那個高個子少年壓低聲音,衝著傑西卡擠了擠眼睛,說道:“聽著,妹子,能不能幫個忙,那個混蛋防著我們,但他不會防著你。你知道的,你一看就是那種乖乖女。”

傑西卡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幫個小忙,我們都能進去。”少年湊近了一點,低聲說了幾句。

傑西卡猶豫了兩秒。想到了銀幕上那個騎馬遠去的背影。

去他媽的乖乖女。

“好吧。”她把手機塞回兜裡,深吸了一口氣,“但我先說好,要是被抓住了,我不認識你們。”

“放心吧,不會被抓住的。”

一分鐘後。

傑西卡焦急又有點無助的走到了檢票口。

“嗨,打擾一下,先生!”傑西卡提高了音量,直接走到了保安面前,擋住了他左邊看向通道的視線。

保安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也有些不耐煩:“怎麼了?如果是想上廁所,在大廳那邊……”

“不是。我剛才不小心把我的隱形眼鏡掉在地上了,就在這附近。”傑西卡指著地毯,彎下腰,裝模作樣地在地上摸索著,“那可是我剛配的,很貴的。沒了它我看不了電影。你能幫我找一下嗎?求你了。”

“隱形眼鏡?”保安皺起眉頭,“你剛才不是在那邊喝可樂嗎?”

“是的,然後我發現不見了!”

保安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傑西卡,無奈道:“好吧,好吧,見鬼。”

他從腰間掏出手電筒,彎下腰,在地上打量著,“在哪兒掉的?這邊嗎?”

“對對對,應該就是這塊兒。”

就在保安彎腰低頭的時候。那三個早已準備好的黑人少年,躡手躡腳,速度極快地從保安的身後滑了過去,沒有任何聲音,眨眼就鑽進了走廊深處,就像是這麼幹過無數次一樣。

又裝模作樣找了十幾秒。

“沒有啊,這地上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記錯了。”保安直起腰,關掉手電筒,有些疑惑地說道。

“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掉在裡面的走廊裡了,或者是洗手間。”傑西卡立刻站直身體,臉上那副焦急的表情消失了,換上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謝謝你,先生,你真是好人。”

說完,她指了指裡面:“那我再進去找看看。”

“行吧,去吧。”保安揮了揮手,完全沒起疑心。畢竟傑西卡剛才就是從裡面出來的。

傑西卡忍著笑,快步走進了通道。剛轉過拐角,就看到那三個少年正貼在5號廳的門口等著她,並沒有自己先進去。

“幹得漂亮,奧斯卡影后。”帶金鍊子的少年衝她豎起了大拇指。

“噓!”傑西卡把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那扇透出一絲微光的門。

四個人相視一笑,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推開門,鑽進了影廳。

……

傑西卡重新走進電影院的時候,劇情已經推進到了一個新的篇章。

她和那三個黑人少年像做僖粯樱堉搅擞皬d最前排的角落裡。

剛一坐下,一股巨大的、帶著燥熱感的明亮光線就撲面而來,和剛才那一幕昏暗壓抑的旅店截然不同。

銀幕上,是一座典型的西部小鎮。烈日當空,塵土飛揚。街道兩旁是那種只有一層樓高的木質建築,理髮店、雜貨鋪、以及掛著牛頭骨的酒吧。

畫面中央,銀幕上中國牛仔牽著那匹黑馬,正緩緩走在街道的中央。

黑人小女孩依舊裹著那件大了好幾號的破舊男裝,縮在馬背上,只露出一雙警惕的大眼睛,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而街道兩旁,原本正在忙碌的白人鎮民們,此刻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有的手裡拿著馬鞭,有的端著威士忌酒杯,有的正要把貨物搬上馬車。但現在,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奇怪的組合身上。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馬蹄踩在泥濘街道上發出的“吧唧、吧唧”聲,還有蒼蠅在鏡頭前飛過的嗡嗡聲。

傑西卡剛坐穩,就聽到旁邊那個高個子黑人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氣,壓低聲音興奮地說道:“Shit,看他的眼神……”

是啊,看他的眼神。

在《暮光之城》裡,愛德華的眼神是憂鬱的、深情的,但這部電影裡,這個男人的眼神……

哪怕是在正午如此強烈的陽光下,在那頂壓低的寬簷帽下,那雙眼睛裡也沒有一絲溫度。

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甚至連對周圍那些滿懷惡意的目光的輕蔑都沒有,讓傑西卡想起了她去年去墨西哥旅遊的時候,看到的一條河。

那是一條幹枯了百年的死河,河裡沒有水,只有被烈日曝曬的、慘白的亂石。

空洞、荒涼、而且危險。

而接下來的劇情,也的確說明了這一點。

馬蹄鎮酒館裡的衝突、針對斯派克兄弟在樹林裡的伏擊以及深山裡的賞金獵殺,在這一幕幕劇情裡,男人真的就像是一個來自東方的該死卻未死的亡魂,他對待生命的冷漠和那乾淨利落的殺人方式,無愧於“黃龍”的外號。

血漿、斷肢和腦漿,在大銀幕上,不要錢一樣噴灑著。

這讓她身邊的幾個黑人少年興奮得雙眼放光,時不時低聲在她的身邊飆著髒話,

可對傑西卡來講,卻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噁心的感受。

哪怕她是男主角堅實的粉絲,卻也有些堅持不住了。她開始懷疑,是否他爹才是對的,這樣的電影,對她來說,的確是太過了。她真的應該在大廳裡喝著可樂,而不是跟著幾個黑人少年躲在這個黑暗角落裡找罪受。

就在這樣的糾結之中,銀幕上那一對荒唐的奇異的父女,卻慢慢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對在屍山血海中相依為命的身影,是多麼奇特的組合。但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卻讓傑西卡感到一絲熟悉。

銀幕上的那個男人並不多話,他教導那個小女孩的方式是教她開槍、教她殺人、甚至逼著她去看那些殘酷的刑罰,並沒有半點溫情脈脈。

但在那跳躍的篝火旁,當他把那塊代表著亡妻的玉佩遞到女孩手裡的時候,當他在荒原的寒風中,用手臂攬住女孩單薄的肩膀的時候,又或者,在漫天風雪的大山中,他為她蓋上僅有的一塊毛毯的時候……

這些在那些血腥暴力之外的諸如種種,讓她在感到恐懼與戰慄之外,彷彿成為了某種撫慰,讓她又能堅持看下去了。

……

……

傑西卡的模糊感受,放在羅傑·艾伯特這邊,則成為了更為清晰的感覺。

這也讓他對這部電影的評價,在心中悄然攀升到了一個新的臺階。

那種久違的、屬於影評人的職業本能在他體內甦醒,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迫不及待的衝動——想要立刻衝回家,把腦海中迸發的靈感變成鉛字。

但這種衝動旋即被他按了下去。為了這一刻,已經快一年沒有親自踏入影院的他,拖著那具被病魔侵蝕、已經無法發出聲音的殘破軀體,冒著隨時可能倒下的風險,才坐到了這個久違的零點場中。

他絕不可能在此時半途而廢。

尤其是此刻,銀幕上的光影流轉。

隨著電影中那個漫長的蟄伏之冬過去,肖恩、櫻以及獨臂的艾斯·斯派克,以一種全新的偽裝身份,踏入了格林維爾那座充滿了奢靡與罪惡氣息的“克麗奧佩特拉俱樂部”。

緊接著,當那個留著精緻絡腮鬍、身穿酒紅色天鵝絨西裝,舉止浮誇的卡爾文·坎迪,第一次出現在畫面中央時。

羅傑·艾伯特那雙原本渾濁老邁的眼睛,瞬間被銀幕上的光芒點亮,煥發出了驚人的神采。

他從聽說電影立項那一刻起就魂牽夢繞的巔峰對決,終於隨著那扇雕花大門的推開,正式拉開了帷幕。

……

“這或許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職業生涯中最偉大的表演之一。

他演出過許多經典角色,但我確信,在這次的《浴血黃龍》中,他終於完成了一場蛻變。

當他從克麗奧佩特拉俱樂部的沙發上站起,他就像是一團虛榮與殘酷的熊熊烈火,一個被魅力和恐怖能量腐蝕透頂的怪物,他只是出現在了螢幕上,就情不自禁的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在那一刻,我甚至不由得為陳諾感到一絲擔憂。

因為面對這樣的萊昂納多,世界上沒有一個演員可以掉以輕心,尤其是當你的臉還隱藏在一副面具之中的時候。

事實也是如此。

在影片後半段剛開始的大部分時間之中,原本電影前半段那個瘋狂的東方殺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僅僅只能用臺詞和眼睛演戲的面具人。

在這種情況下,貢獻出自己巔峰狀態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彷彿成為了電影的主角,他在鏡頭面前,在電影院的螢幕上,盡情揮灑著卡爾文·坎迪的邪惡魅力。

這樣的情況,在宴會廳那一段關於人種和頭骨的癲狂邪惡理論的長篇獨白上,發揮到了巔峰造極的地步。

在昆汀的鏡頭下,那場晚宴被構建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高壓艙。伴隨著那個荒謬而恐怖的顱骨理論,空氣中的氧氣彷彿被一點點抽乾,讓觀眾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當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那張晚餐桌上狠狠拍下手掌,砸碎玻璃酒杯的時候,我相信,不僅僅是我,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應該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一刻,淋漓的鮮血與角色的瘋狂混為一體,讓我們幾乎快忘記了這只是表演,而深深地代入到了一種絕望之中。

當然,事後看來,昆汀·塔倫蒂諾是有意的。因為只有當彈簧壓到最底端的時候,它才會爆發出最猛烈的反彈。”

……

銀幕上,女人被帶了下去,

而在槍口的逼迫下,所簽訂的契約已經完成了。

萊昂納多,不,是卡爾文·坎迪看著到手的那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以及那一份契約文書,臉上露出了一種浮誇的令人作嘔的滿足感。

他贏了,他不僅得到了財富,還粉碎了這個東方人的尊嚴。

但他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那種病態的控制慾讓他想要進行最後一次羞辱。

“交易完成了,龍先生。”坎迪手裡把玩著那把沾血的鐵錘,慢慢走到戴著面具的男人面前,用錘柄輕輕敲擊著那副銀色面具,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但在你帶著你的殘次品妻子離開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學術好奇心需要滿足。”

他湊近面具的耳側,用那種黏膩的南方口音低語道:“我想看看面具下面的臉。我想確認一下,你的頭骨上,是不是也長著和那個老劉一樣的,代表‘天生奴才’的凹陷。”

“摘下來。”坎迪命令道。

……

巴克·米勒肺都要氣炸了。

這絕對是原本他到電影院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過的。

當時他甚至以為他會很享受,他當時想著,要是這個中國牛仔在大銀幕上被一群反派給揍個半死,他一定會笑出聲來。

但現在,他只恨不得衝進螢幕裡,親手遞給那個中國人一把槍,然後衝著那個滿嘴噴糞的莊園主大喊一聲:“Kill him!!”

……

螢幕上的黑頭髮男人一動未動,恍若未聞。

“沒聽見坎迪先生的話嗎?”

那個曾經在樹林裡痛哭流涕,被櫻心軟放走的白人暴徒,此刻正站在面具男人的身後,一臉小人得志地用那把粗大的雙管獵槍頂著他的後腦勺,惡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與此同時,周圍的打手們紛紛舉起了槍,指向了櫻和他。

在一片死寂中,男人終於緩緩抬起了手,伸向耳後。

“很好,就是這樣,順從。”坎迪得意地獰笑著。

“卡塔。”

一聲輕響。

銀色的面具脫落了。

坎迪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了。

因為面具之下,並沒有他預想中的恐懼、屈服或是奴性的順從。

那一張在後半段的電影裡,隱藏了快一個小時的臉上,依舊平靜得可怕,那一道傷疤在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紅色,像是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麵皮上。

而那雙眼睛——那一雙在黑暗中更是蟄伏了整部電影的眼睛,此那裡面燃燒的已經不是火焰,而是某種比火焰更古老、更冰冷、更純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