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56章

作者:跳水蛙蛙

一對年紀都不小的父子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滿臉皺紋的老頭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看來,他今天晚上真是要跟我們過不去了。”

旁邊的兒子推了推眼鏡,無奈道:“Dad,放輕鬆,他這是在開玩笑。他在好萊塢混,如果不這麼說,那才奇怪。畢竟那裡是自由派的大本營。他們天生跟我們不對付。”

“我知道。”老頭那雙老邁但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玩笑他可以隨意開,罵我也沒關係。但是,我只希望,這不是他拒絕我們要約的徵兆。福克斯影業需要新的活力,你最近要加緊跟CAA的人聯絡,一定要把他拿下來。”

“我明白,已經在安排了。”

老頭聽了,點點頭,剛準備開口再囑咐兩句。

但只聽電視上那個穿著西裝的中國男人又繼續說道:

“說起來,默多克先生可真是辦了件好事,他把那一幫人都聚在了一起……”

“但要是他在福克斯電視臺外面修一堵20英尺高的,帶高壓電網的圍牆,再架起五六架口徑50的重型機關槍和十來個強力探照燈,那就更好了。”

“咳,咳咳咳咳!”

老頭瞬間被還沒嚥下去的一口唾沫給嗆到了,整個人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第六百五十四章 這個該死的混亂世界裡,唯一能做的正經事

全場的笑聲中。

陳諾在臺上踱步,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下一段話。

他把麥克風舉到嘴邊,又放下。再舉起,嘆了口氣。

吊足了觀眾的胃口之後,他才說道:“話說回來……我在開玩笑。我愛福克斯新聞。真的。我每天都看。這就像看一部沒有劇本的科幻片。而且,我也理解凱莉·梅根。”

他左右掃視著舞臺上方,然後故作遲疑地壓低聲音:“我知道,也許……我可能說完下面這段話之後,我就一輩子別想再在好萊塢演戲了。”

“哈哈哈哈。”

“但是……”陳諾捏起食指和大拇指,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手勢,“我就說那麼一點點。我就進去一點點,我不亂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觀眾爆笑,夾雜著口哨聲。

“梅根說聖誕老人必須是白人。其實,仔細想想的話,你會發現,她是對的。”

場下頓時一片笑聲和噓聲。

陳諾卻一臉嚴肅地分析道:“想想看。第一,他半夜闖進你家。第二,這個人吃光了你們家的餅乾。第三,他沒留下指紋。第四,他駕著一輛由六隻馴鹿拉的大型雪橇車在路上超速行駛,卻沒有被警察攔下來。這聽起來確實像是隻有一個白人才幹得出來的事情,不是嗎?”

陳諾豎起一根手指,“首先,黑人做不到第三條和第四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而華人,做不到第一條和第二條。華人絕對不會在半夜跑到你家之後,看到你為聖誕老人準備的餅乾,然後口水直流,像這樣——”

陳諾突然把臉一變,捏著嗓子,像個飢渴的癮君子一樣模仿道:“唔唔,真香,真好吃,我一定要把它們吃光,哪怕因為這個我會多耽擱10分鐘,然後被警察抓起來扔進監獄,我也要把這些該死的餅乾吃掉!”

然後他嚴肅起來,搖頭道:“No,相信我,沒有一箇中國人能幹出這事。我們會直接把你的電視機拆了帶走,或者花5秒鐘破解你的保險箱密碼,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掏空。連你家的狗都不會驚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諾目光所及的所有人都在大笑。

他也笑了一會兒,然後道:

“真的,朋友們,讓我們現實一點。如果聖誕老人是黑人……想像一下。”

陳諾道:“平安夜。凌晨三點。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揹著一個巨大的麻袋,正在試圖從煙囪滑進郊區的一棟房子裡。他發出了一點聲音。哐當。屋主醒了。”

“我敢跟你們賭一萬美元,那個白人屋主一定不會微笑著說:‘哦,親愛的,那是聖尼古拉斯,快請他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他們會尖叫著撥打911:‘警察!有個一身是血的男人在我家屋頂上!他手裡拿著贓物!快來救我!’然後——”

陳諾模仿警笛的聲音:“嗚——嗚——”

“警察趕到了。不是一輛警車,是特警隊。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探照燈打在屋頂的雪橇上。”

說到這,陳諾切換到了警察的角色,雙手比出拿槍的動作,咆哮道:“趴下!那個胖子!把手舉起來!放下那個麻袋!”

下一秒,他又變成了那個無助的黑人聖誕老人,舉起雙手,聲音顫抖:“別開槍!Officer!我是聖誕老人!這裡面是給提米的PS4!”

瞬間切換回警察,大喊道:“他手裡有武器!那個東西看起來像一把格洛克!他正在衝向煙囪!我命令你們開火!”

陳諾模仿槍聲:“砰!砰!砰!砰!”

然後他停了下來,做了一個屍體倒地的動作。

……

這個時候,場間的觀眾全部都笑瘋了。

不僅是觀眾,從樂隊到後臺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在捧腹大笑。

包括現在看著電視節目的千萬家庭。

不然呢?

當一個拿過歐洲三大電影節大滿貫的影帝,用他精妙絕倫的演技在舞臺上上演了一場單人模仿秀,這又豈是那些甚至連演技課都不過關的三流喜劇演員可以比擬的?

無論是那個驚恐的屋主,還是那個暴躁的白人特警,亦或是那個無辜慘死的黑人聖誕老人,無不被他演繹得栩栩如生,宛如那個滑稽的犯罪現場就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此時此刻的舞臺上一樣。

誰能看了不笑的?

陳諾演完後沒有著急,他抽著煙,笑眯眯的看著面前這些笑得東倒西歪的人群。

等了好一會兒,等到笑聲平靜下來,他才繼續道:“猜猜第二天新聞會怎麼說?”

他聲音一變,變得像新聞主播一樣字正腔圓且冷漠:

“今日突發新聞。一名嫌疑人昨夜在闖入民宅時被擊斃。據警方通報,嫌疑人名叫克里斯·克林格爾(聖誕老人在歐美的別稱),非裔男性,有多次非法入侵的前科。”

“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含有高濃度的全脂牛奶和巧克力曲奇,疑似藥物過量。涉事警官已被行政休假。但警方發言人表示,警官當時感到了生命受到嚴重威脅,他只是在行使合理的自衛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基於此,我的意思是……”

陳諾攤攤手,為難著說道:“或許把聖誕老人讓給他們也不是什麼壞事,你們說呢?”

“反正,聖誕老人,上帝和美國總統,全世界最重要的三個職位,已經有兩個都是你們的人了,不是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場間的黑夥計們都大笑起來。

這個梗除了奧巴瑪,還有自然是來自於好萊塢的上帝專業戶。摩根·弗里曼,這個和陳諾關係還不錯的老傢伙,自從十年前在金·凱瑞那部《冒牌天神》演了上帝之後,就徹底壟斷了這個角色。

現在哪怕是樂高大電影裡的上帝,聽起來都是一口黑人腔。

笑聲漸歇。

陳諾吸了一口煙,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最後,讓我們再來聊聊華人。”

“我到美國這些年,其實聽過不少華人向我抱怨。無論是在唐人街的餐館,還是矽谷的寫字樓裡,他們拉著我,用那種受害者的語氣說:“陳,你要幫幫我們。我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主流媒體忽視我們,奧斯卡不帶我們玩,職場上有天花板,我們幹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你要幫我們在美國說話。”

“我看著他們。我看著他們那一雙雙充滿了期待,卻又唯唯諾諾的眼睛。我對他們說:No。”

很顯然,這個回答出乎了現場觀眾們的意料,以至於場子整個安靜下來。

在一片靜謐中,陳諾道:“我不幫他們說話。是因為如果他們自己都不為自己發聲,還需要我這個中國人來幫他們說話,那麼,他們就活該。”

“是的,沒錯,華人們,我就這麼說了。”

“你們現在所抱怨的一切,那都是你們應得的!”

“當黑人在街頭抗議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教孩子怎麼考滿分。當猶太人在建立反誹謗聯盟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在互相攀比誰買的房子更大。你們以為只要低頭幹活,只要足夠安靜,只要做完美的模範少數族裔,就有人會賞給你們一塊金牌?”

陳諾他搖搖頭,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醒醒吧。”

“我也許在剛才的段子裡為鐵路工人鳴不平。但因為那是1869年,拿著相機的那幾個人掌握著生殺大權,他們手裡有槍,有他媽的《排華法案》,還有一根根絞索,可以用鞭子趕走他們不爽的任何一個人,可以吊死不聽話的每個人。”

“在那個時候華工們別無選擇。”

“可現在是2013年了。”

“現在已經沒有拿著鞭子的照像師了,拍攝的機器也絕非當年可比。”

“現在的iphone可以一次拍攝上百張照片,千萬畫素的攝像頭,連地上的一隻蟑螂都能夠清晰入鏡,但你們還在抱怨照片裡沒有自己。”

“那隻能是因為,當別人按下快門的時候,你們自己縮到了柱子後面躲起來!”

“懂我的意思嗎?你們這些等著別人餵飯吃的精明鬼。假如你們餓死,那就是你們應得的。”

……

路易斯安娜州立大學那間陳舊的學生公寓裡,剛才因為“黑人聖誕老人”而產生的歡樂空氣又一次蕩然無存。

但林這次沒有擦拭眼淚,也沒有嘆氣。他只是沉默的將放在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上的一個瀏覽器開啟。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在谷歌搜尋欄裡輸入了一行字——“1882 Project”(一個致力於推動美利堅國會就排華法案道歉的民間組織)。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請願頁面看了看,然後按下了“簽署”鍵。

“林?”蘇珊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蘇珊可是知道,自己這位男朋友是有多麼討厭政治的。

林說道:,“蘇珊,我決定了,下個月我去華盛頓。”

蘇珊驚訝道:“你要去華盛頓?”

“是的。”他說道:“陳剛才說得對,真的很對。我們不能縮在柱子後面了。1882基金會他們在下個月在華盛頓有一場遊行,我決定去參加。”

“可是你下週還要考宏觀經濟學,而且去華盛頓的機票很貴,”蘇珊握住他的手,“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去了會掛科,也會丟掉我的全額獎學金,也可能我去了之後最終會一無所獲,被當做空氣。但是,蘇珊,”林反握住她的手,看著螢幕上那個正拿著麥克風抽菸的男人,輕聲說道,“但如果我現在不去,這輩子我都會覺得自己是個懦夫。”

蘇珊道:“那我陪你去。”

“不,我……”

“別說了,我炒股賺了不少錢,我能負擔我們兩個人的路費,而且,反正我那門西方文明史的成績也是一坨狗屎,哪怕我參加也只能坐在那裡傻呆一個小時。”

林看著金髮碧眼的姑娘,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眼眶微紅地笑了,“謝謝你蘇珊。”

蘇珊嘿嘿一笑,說道:“不客氣。哦對了,林,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帥極了。”

林呆了一下,又恢復了之前那個傻傻的樣子,“……是麼?”

“嗯,就比陳差那麼一點點。”

說著,蘇珊朝林的臉捱得越來越近,她的嘴唇,慢慢的和對方觸碰到了一起……

就在當這對年輕的情侶暫時顧不上看電腦的時候,

螢幕上,陳諾這漫長創紀錄長度的開場白,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說了這麼多,最後,我只是想說:所以,在這個聖誕節,當你和你的種族主義叔叔圍在聖誕樹旁,爭論《鴨子王朝》或者歐巴馬是不是穆斯林的時候,記住一件事……”

“不管你是白人、黑人、華人,還是墨西哥人、義大利人。”

“當你只能夠通過對外在標籤的死命維護,甚至必須靠踩在別人的頭頂上,才能找到那麼一些些內心平靜和自我尊嚴的時候,那隻能說明你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就像一隻必須靠著一灘渾濁的尿液才能照出自己影子的癩蛤蟆。”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力量不是金錢,不是名聲。”

“真正的力量是——你知道你是誰,從哪來,要往什麼地方去。”

“就像納爾遜·曼德拉。”

“他知道他是誰,他知道他要幹什麼。所以當他從監獄裡走出來時,他不需要用暴力去彰顯他的力量,他也不需要去爭論上帝的膚色,或者把白人趕進大海。他更不需要成為‘黑人聖誕老人’來獲得尊重,他只需要做曼德拉他自己。”

“然後,他就救贖了整個世界。”

“他的這種自知之明,這種內心的尊嚴,比任何試圖定義他的牢弧⒎苫蛘叻N族隔離制度都要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