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52章

作者:跳水蛙蛙

“連那個只會搖腦袋的加拿大人都能拿300萬?這個世界果然是瘋了……行吧,邁克,給那個CAA的傢伙回電話。告訴他,這活兒我接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當那一通跨越了東海岸的電話終於接通時,戴夫·查佩爾原本只打算花二十分鐘,像應付普通的商業合作那樣,聽聽這個好萊塢當紅炸子雞發幾句關於被歧視的牢騷,然後隨便扔給他幾個自己庫存裡的種族段子打發了事。

然而,這通電話最終持續了整整七個小時。

從邁阿密的烈日當空,一直聊到了夕陽西下。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巨星之間的客套寒暄,兩人彷彿是兩個許久未見的老友,在那根看不見的電話線兩端,迅速找到了一種某種共頻。

陳諾並沒有像戴夫擔心的那樣,表現得像個受了委屈急需找回場子的小男人。相反,他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戲謔,甚至帶著一種比戴夫還要刻薄的自我剖析。

“聽著,戴夫,”陳諾在電話裡說道,“我不想要那種‘哦,我很可憐,請不要歧視我’的段子。我不想要同情。我想要的是別的東西。”

然後,戴夫發現,陳諾提供那種屬於東方人的冷靜旁觀的犀利視角,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素材,而他很多時候只需要負責將這些東西,包裹上最地道最辛辣最具節奏感的喜劇外衣就行了。而這,本來就是他最擅長做的事。

待在邁阿密酒店房間裡的戴夫,從一開始的癱坐,變成了興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手裡的香菸一根接一根,面前的記事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潦草的單詞。

兩個人隔著電話線,你一言我一語。

他跟他講1869年的鐵路華工,講他眼中的“美式傲慢”。

那一刻,種族和膚色的界限消失了。只剩下兩個同樣聰明敏銳,同樣對這個荒謬世界充滿嘲諷的靈魂在瘋狂地共振。

直到傍晚時分,當邁克再次敲開房門時,看到的是滿屋子的煙霧,和彷彿剛剛打完一場仗,癱坐在椅子上的戴夫·查佩爾。

邁克大叫道:“戴夫,omg,你知道他們那邊最後決定給我們多少錢嗎?mtf,整整500萬美金!你到底給陳說了些什麼?”

戴夫看著本子上那篇已經幾乎成型的的獨白草稿,轉過頭對經紀人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淡定點,邁克。相信我,比起這小子即將在直播裡,讓全美里引起的轟動……這五百萬,簡直就是他媽的跳樓價。”

……

……

2013年12月21日,星期六。

離聖誕節還有3天時間,曼哈頓的穹頂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得極低,一場醞釀許久的暴雪似乎隨時都會傾盆而下。

中城的洛克菲勒中心,NBC總部的第8層Studio 8H,從早上9點開始,就一直處於一種近乎戰時的繁忙之中。

今天,SNL週六夜現場這個全美家喻戶曉的喜劇節目,將迎來歷史性的一天。

這一天,將是它自1975年開播以來頭一次,面對美國西海岸、東海岸,以及加拿大進行全境同步直播。

而在此之前,由於橫跨大陸的三個小時時差,這檔深夜秀一直遵循著嚴格的“東岸直播,西岸延播”的傳統。

在過去的三十八年裡,當紐約的直播在午夜結束時,洛杉磯和舊金山的觀眾必須還要再等上整整三個小時,才能看到錄影帶的重播。

但今天,為了宣傳了十多天這一期聖誕特別節目,為了即時的話題性和達到最大的傳播效果,NBC的高層做出了這個決定。

同步直播,就意味一直以來作為西海岸播出保障的三個小時時差失效。

在過去,如果紐約的直播中出現了髒話,走光或者是嚴重的播出事故,NBC的技術人員有充足的時間在西海岸轉播前將其處理。

但今晚,一切都是即時的。

如果某人在臺上失控,如果現場觀眾發生暴動,如果他說出了什麼禁詞,那麼從大西洋沿岸的紐約到太平洋沿岸的洛杉磯,每一雙眼睛將在同一秒親眼目睹。

對於洛恩·邁克爾斯來說,這就是一場沒有保險繩的高空走鋼絲。雖然事先經過三次彩排,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告訴陳,一定要按照彩排來。”

導演唐·羅伊·金一邊盯著監視器上那密密麻麻的機點陣圖,一邊有些焦躁地說道:“我知道,我大概告訴了他三千多次。”

“那這三千多次裡面,他怎麼說。”

“他說放心。”

“你覺得能放心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嗯,我不知道。但我們都看了,臺本裡面沒有敏感內容,不是嗎?沒有F開頭的髒話,沒有不能說的N詞,也沒有任何直接人身攻擊。所以,我覺得90%應該沒有大礙。”

“90%?DAMN。”洛恩·邁克爾斯嘆了口氣。

“那還能怎麼樣?這一次,籌碼不在我們身上,不是嗎?看看這些天——那支週三放出的預告片,在YouTube上的點選量已經突破了800萬。比賈斯汀·比撥上次來的時候還高了一倍。”

唐·羅伊·金說道:“再看看樓下吧,洛恩。為了看這位最新出爐的金球獎影帝候選人,頂著這鬼天氣,來排隊候補的隊伍,已經從中心門口一路排到了第六大道的盡頭。

從今天下午開始,推特上關於#ChenNuoOnSNL的話題就衝上了全美趨勢前三,全球趨勢也進了前五。

可以說,現在全美國乃至全世界,都在等著看他這一次會在我們節目上說點什麼。

種族歧視?那是肯定的,但別的呢?

不過不管怎麼樣,如果這時候我們去找他麻煩,你覺得明智嗎?”

“我只是擔心他過於年輕。”洛恩·邁克爾斯無奈道,“我們都知道他這次為什麼來,他的確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可是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情緒失控,讓所有人都下不了臺。”

“我也希望。不過……就這樣吧。洛恩,我去忙了,還有1個半小時就要開始了。我得去轉一圈。”

“OK。”

一個半小時,在緊張的忙碌之中,過得實在是太快了。

雖然唐·羅伊·金已經導演過不知道多少次SNL,但毫無疑問,今天這一次,面對整個北美大陸的直播,是他漫長的導演生涯中最為特別的一回。

美國東部時間11點29分。

控制室裡的數十個監視器螢幕開始從不同角度進入畫面,耳機裡充斥著導播、攝像、音訊師此起彼伏的確認聲。

當助理導演的聲音在耳機裡報出“距離直播還有六十秒”的倒計時時,唐·羅伊·金感覺自己的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盯著面前那堵巨大的監視器牆。

在標記著“舞臺全景”的螢幕上,Studio 8H那標誌性的紐約夜景舞臺已經準備就緒。臺下三百多名觀眾正襟危坐。

在側面的一個監視器裡,SNL的傳奇樂隊領隊萊尼·皮克特正握著他那把標誌性的薩克斯風,其他的樂手們也都手指按在樂器上,蓄勢待發。

唐·羅伊·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標著“後臺待機區”的小監視器上。

那裡站著今晚的風暴中心。

年輕的中國人今晚的穿著很休閒,裡面是黑色圓領T,外面是一間黑色休閒西裝,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化妝師正在對他進行最後的定妝,而他臉色平靜,嘴裡唸唸有詞,應該是在默誦那一篇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稿子。

“三十秒!”助理導演的聲音再度傳來。

唐·羅伊·金的手心有些冒汗

“十,九,八……”

隨著倒計時歸零,那盞鮮紅的“ON AIR”指示燈在演播室上方驟然亮起。

伴隨著唐·帕爾多那標誌性的、穿越了近四十年時光的渾厚嗓音喊出:“Ladies and gentlemen, CHEN NUO!”

萊尼·皮克特手中的薩克斯風瞬間響起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樂章。

舞臺正中央的雙開門向兩側滑開。

演出開始了。

黑頭髮的男人邁著一種略帶隨意的步子,在臺下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歡呼聲中,從後臺的光影深處走上了舞臺。

他走得不緊不慢,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鬆弛感,與現場陷入瘋狂的尖叫聲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走到舞臺中央站定,面對著臺下三百名起立鼓掌的觀眾,微微歪了歪頭,笑得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哈嘍,好久不見,SNL的朋友們。

祝你們聖誕快樂,白人們。寬扎節快樂,黑人們。冬至節快樂,華人們……還有,光明節快樂,那些給我籤支票的人們。”

全場爆發出一陣笑聲,掌聲,夾雜著口哨聲。

男人隨即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我們現在是歷史上第一次,在面對東西海岸和加拿大同時直播,我有些緊張,所以不好意思,我抽根菸,放鬆一下心情。”

說完,他從兜裡掏出一包萬寶路。

監視器後的唐·羅伊·金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那居然還是一包沒有開過封的!

“煙!為什麼會有煙!?”

洛恩·邁克爾斯在耳機裡氣急敗壞到近乎破音的聲音傳來:“唐!你難道在彩排的時候沒有告訴他,從去年開始,整個紐約市的公共演播室就禁菸了嗎!?罰款一次就要兩千美金!而且如果觸發了該死的煙霧報警器,我們就全完了!”

唐·羅伊·金鎮定下來,對著麥克風無奈道:“彩排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一段。洛恩,放心,我現在就讓人去把煙霧報警器給切換。”

“你……”

唐·羅伊·金打斷了他,盯著監視器裡的身影,幽幽說道:“洛恩,別說了。第一,他給得起罰款。第二,這就是他的風格。第三,節目開始了,現在至少2000萬雙眼睛在看著他,哪怕奧巴瑪要派海豹突擊隊來抓他,也得等到節目完結之後再說。”

在滿場熱鬧的噪音中,

陳諾敲出一根菸,含在嘴裡,再掏出一個廉價的塑膠打火機。

“啪。”

火苗竄起。

他歪著頭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對著鏡頭吐出一團青色的煙霧。

【注】:

寬扎節:非洲裔美國人的節日。

光明節:猶太教的傳統節日。

第六百五十二章 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少兒不宜的電影

陳諾在跟戴夫·查佩爾的電話裡,那個老煙槍告訴他:

“陳,喜劇就是節奏,而統治舞臺的第一步,就是搶奪主導節奏的權利。

我們的劇本需要非常非常多的注意力,否則,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不能像你之前那樣,講到一半,為了舒緩節奏而抽菸,你必須用抽菸這個動作,在一開場就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用這個出格的動作從心理上暗示他們:

從現在開始,你是為所欲為的那個人,這裡是你的地盤,從而讓他們進入你的節奏之中,好好聽你說話。”

而這一招是有用的。

電視機前的觀眾怎麼樣他不知道,

但在他面前,

在這個密閉的攝影棚裡,

當他頭一次在開場的時候就點起煙,吐出煙霧,

他能夠感覺到,現場氣氛的確頓時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隨著他點菸抽菸,這300多個現場觀眾看著他的動作,漸漸的,就從開場那種為了歡呼而歡呼的狂熱躁動中,一點點冷靜了下來,轉而進入了一種帶著些許驚愕,卻又充滿期待的專注裡。

“你們應該都看過前幾天我的紅毯新聞了吧?”

於是,他開口了。

陳諾拿著話筒,用目光掃視著前排的那些觀眾。

這也是戴夫·查佩爾告訴他的一個小秘訣,用前排觀眾的反應,來控制自己的講述節奏。

這可比他之前憑藉感覺來得靠譜多了。

在他的眼裡,這些人有男人有女人,女人更多一些,短頭髮長頭髮,黑的白的黃的都有。

聽著他的問題,她們都在紛紛點頭,臉上表情帶著一些些同情。

顯然,他們都在聽他說話,而且在動腦子回應。

很好,要知道,今晚的內容真的太需要這一點了。

陳諾笑了一下,抬頭看向後排:“對於不知道的人,我解釋一下。前不久,我在出席我的新片,也就是將在12月25日聖誕節當天上映的新電影《浴血黃龍》的首映禮的時候……”

一長串說完,他停了一下。

果然,場下發出一陣粜β暋�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廣告梗,但是他們都在笑。

陳諾頓時更有信心了。

他笑著繼續道:“當時在紅毯上,遇到了一個女人,她對我做了一個這個手勢。”

陳諾用雙手在眼角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