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81章

作者:跳水蛙蛙

不是吧?

該不會前舍友跑過來跟他做鄰居了吧?

想想還真說不準,畢竟,湯臣的房價雖然高企,但以楊靡今時今日的身家,買也是能買得起的,只是,或許可能也不算很輕鬆就是了,畢竟這才2013年。

他想了想,沒有回。

退出微信,準備繼續睡覺。

突然手機“滴”的響了一聲,來了條簡訊。

這條簡訊他就不得不回了,正是這次他回國見到的那位SH市的宣傳口的領導。

只見簡訊上寫道:“剛從電影節那邊得到訊息,本屆最終收到了91個國家、412部影片報名參展,創下歷年新高。這般成績,和陳總您去年在電影節上力排眾議息息相關。我已再次強調,今年也一樣,必須堅持‘公平、公正、公開’,萬萬不可讓您當初打下的根基毀於一旦。等您回國,我再當面向您彙報。”

陳諾看完,回覆道:“不敢當,年底再回上海向張部長您討教,祝電影節順利。”

然後就把手機丟在一邊,繼續睡了。

接下來這一覺就沒有之前舒服了,可能也是真餓了,夢裡一直都是蜜姐的那一雙白生生的腿在晃來晃去,直到6點被古麗娜扎的敲門聲叫醒。

吃完早飯和古麗娜扎到了片場,又開始例行的化妝。

在每天開拍之前,他都得花上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幹這個。三個化妝師同時在他頭上開工,從頭髮到臉,再到那道貫穿面頰的疤,所以基本上他都要比其他人提前2個小時到現場。

等一切妝容完成,穿好衣服,他剛坐下準備進入狀態,就見昆汀神采奕奕地走進化妝間,嘴裡還叼著個三明治。

“Hey,陳,休息好了嗎?”昆汀咬著三明治笑著問。

“還不錯。”陳諾簡單地回了一句。

他一向不喜歡在化妝後多說話,因為這段時間是他進入角色的準備階段。

昆汀顯然很清楚他的習慣,笑了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今天可是場硬仗——我們要拍整整二十三個鏡頭,至少要忙到晚上。我希望你準備好了。哦,對了,昨晚綾瀨有沒有去找你?”

陳諾從鏡子裡看著昆汀,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

昆汀這才收斂起笑容,語氣也認真起來,說道:“昨天拍了一整天,她的進度很慢,我只能把她的戲押後。如果她去找你的話,我希望你跟她聊聊。畢竟,你知道的……”

說完,昆汀按了按他的肩膀,出去了。

接下來的這一天的戲,基本都是屬於苦力活。

其實拍戲就是這樣——其中大約有 80%的時間,都在拍攝一個又一個零碎的鏡頭,比如上馬、騎馬、下馬、拔槍、對視、回頭、轉身這些機械的重複勞動,只有可能20%,才是真正能體現演員表演功力的長鏡頭,重頭戲。

而一個好演員的價值,也正是在於在這種零碎的鏡頭中,他也依舊能夠從始至終的保持人物狀態而不出戲。

不過,由此導致的腦力和體力的雙重消耗也是巨大的,當收工卸妝之後,又已經天黑了,陳諾被古麗娜扎逼著吃了一塊披薩,就回到了旅店房間。

剛洗完澡,房間門又被敲響了。

“咚咚咚。”

陳諾穿著浴袍走過去,開啟門,看了一眼,隨後就轉過身,往衛生間走去——他水乳都還沒擦呢,一邊走一邊用日語說道:“進來吧,把門關上。”

他的動作是如此自然,說得也是如此輕描淡寫,讓綾瀨遙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這倒是和昨晚那種緊張又尷尬的氛圍,截然不同。

直到陳諾那句“把門關上”傳來,綾瀨遙才如夢初醒。

這是——同意讓她進去了?

雖然明知道對方看不見,綾瀨遙昨天吃了閉門羹後,今天過來之時鼓起了不少勇氣,這時終於鬆了口氣,立刻雙手放在大腿兩側,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連聲道:“嗨、嗨!不好意思,陳君,打擾了。”

隨後,她束手束腳地走進來,把門小心翼翼地合上,接著站在門口。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和零碎的碰撞聲,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唯獨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起整個房間。

第一個感覺是——東西好少。

她自己帶了整整四個行李箱,而這位除了地上那個開啟的箱子之外,竟然就什麼都沒有。

這時,她突然瞥見箱子裡露出來的幾件摺疊得方方正正的小衣物,心跳頓時又快了幾拍。雖然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可是他的貼身衣物啊!

不行,遙,不能這麼失禮!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隨後她又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有張照片。

燈光昏暗,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能夠依稀辨認出來,好像是個小女孩。

她還來不及多想,

突然洗手間的門響了一下,男人用毛巾擦著頭髮,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看著面前的他——頭髮還帶著水氣,肩線寬闊,浴袍鬆鬆地繫著,V字形的領口露出鎖骨和一點點的胸口,神情淡定,又帶著幾分懶散的慵懶氣息——

綾瀨遙看呆了。

她雖然十六歲就出道,在日本拍得最多的就是偶像劇,如今早已被稱作“偶像劇女王”,合作過的男演員更是不計其數。

但此刻,她發誓——自己演過的那些偶像劇裡,沒有一幕,比眼前這一幕,更像偶像劇的了。

她趕緊微微低頭,垂下目光,不敢再多看。

陳諾倒沒有注意到面前這個日本女人的心理活動,他這個時候挺累的,把頭髮擦得差不多了,斜坐在床上也沒心情客套,直接說道,“聽說你昨天的戲沒有拍完?”

綾瀨遙一聽這個,腦子裡的旖旎頓時一散而空,又回到這兩天讓她羞愧難當的事情上,“嗨,我,我昨天達不到導演的要求。可能是我實在是太過於愚蠢了,領會不到導演的意圖,拍了好多好多次,我都……”

說到這裡,綾瀨遙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陳諾就當沒看見,繼續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你說說看。”

綾瀨遙抬手擦了擦眼淚,開始講了起來。

沒多一會兒,說完了。

陳諾瞭然的點點頭。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昆汀要讓他和綾瀨遙聊聊了。

這女人遇到的狀況,說起來其實很簡單——

劇中洪天姣在被南方州最後一批奴隸販子抓走的過程中,遭受了一系列酷刑。

比如被鐵鏈鎖在蛔友e、被皮鞭抽打什麼的。

昆汀要求她表現出的是:一個“天王之女”在極度屈辱中,那種“羞恥與絕望交織、瀕臨崩潰卻仍要死撐著尊嚴”的情緒,可綾瀨遙的情緒始終到不了那個點。

就這樣。

表面上看,是個很普通的表演問題。

但實際上,卻一點都不簡單。

就像“教人怎麼哭”這件事一樣——要讓人學會“傷心的哭”,很容易。可要讓一個人明白“傷心的哭”和“情緒崩潰的哭”到底有什麼區別,那就真不容易。

昆汀八成真他媽以為他背臺詞快、鏡頭感強,就是什麼方法派的理論大師,所以才讓他來給綾瀨遙上課,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但事實上呢?

他陳諾自己也是個全憑反應去演戲的演員。要他教別人怎麼演出層次?——他知道個屁啊。

更何況,他去過那麼多次日本,對那邊的人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這個民族別的不說,對於羞恥的定義就跟其他亞洲國家完全不同。比如,要是有個中國女人去拍AV,相當於自絕於天下,父母親戚估計都要抬不起頭,但日本女人卻可以把它當成一份正當職業。

所以,綾瀨遙為什麼演不出昆汀要的東西?

搞不好這才是癥結所在。

昆汀眼裡的羞辱和酷刑,人家根本不覺得那有什麼,體會不到。

這可怎麼辦?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綾瀨遙,問道:“你想要怎麼做?”

綾瀨遙立刻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陳君……請您幫助我。昆汀導演說——如果這世界上有一個人能教我,那就是您。拜託您了……無論是什麼,我……我都願意去做。”

陳諾沉默了一會兒。

他腦子裡也在權衡。

他雖然確定他不是什麼好老師,但要他就這麼撒手不管,他也做不到——畢竟,這部電影他也盼著年底能順利上映。如果因為這個女的拖延了進度,那真的不可接受。

可要說教……

他自己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體驗派演員,拍什麼角色,最擅長的就是親身去感受。可真要把那一套拿來教人,能想到的方式,似乎都太極端了啊。

他抬起頭,目光深沉,緩緩問道:

“你確定?”

“是,我確定。”

“無論什麼?哪怕是會讓你整個人陷進地獄?”

男人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綾瀨遙整個人微微一顫。可緊接著,她又想起了——眼前這個人,擁有著讓她可望不可及的成就,卻為了拍這部電影,曾獨自一人踏入寒冷無人的荒野,冒著生命危險,走了將近半年,只為體驗角色的孤獨與絕望,最終,就連一個撿柴生火的戲,都能演得讓人歎服。

想到這裡,她的心漸漸堅定下來。

——如果連他都能做到那樣,她又有什麼理由退縮?想當初,她可是想要和他一較高下的女人壓!

綾瀨遙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下來,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嗨……哪怕會讓我墮入地獄,陳君,我也願意。”

……

……

田島惠子憂心忡忡的來到了片場。

“讓一讓。”

剛到了這一片外景地,還沒看到她要找的人,就聽到一個硬邦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田島惠子嚇了一跳,趕緊側身讓開了路。

然後一個大鬍子白人牽著兩匹馬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

田島惠子條件反射的立刻鞠躬,道:“狗妹那塞!”

大鬍子沒理她,但田島惠子依舊過了幾秒鐘,才抬起了腰。

如此一來,在這滿是白人大人的現場,她更加小心翼翼了起來。

遠遠地站在邊緣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

她快步走了過去,小聲說道:“片岡先生。”

正在跟身邊人交談的索尼-哥倫比亞美國發行部總監片岡哲郎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皺眉看了她一眼。

“片岡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田島惠子說完,又趕緊用帶著日語口音的英語對片岡身邊的女人深深的鞠躬問好,“帕絲麗爾小姐,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的交談。”

本部電影的製片人,艾米·帕絲麗爾笑著搖搖頭道:“沒事,你們聊吧。我先過去那邊看看。應該馬上就要開始拍了。片岡,今天結束之後,我想我應該跟邁克爾打個電話了,你覺得呢?”

片岡哲郎笑道:“我覺得你的確該說一聲,我相信邁克爾一定會非常高興。”

艾米哈哈道:“我想也是。好了,待會見。”

“待會見。”

女人走遠了。

片岡哲郎的笑容淡了下去,抬眼問道:“什麼事?一定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找我嗎?”

田島惠子猛地鞠躬下去,說道:“對不起,只是我真的有緊急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片岡淡淡的盯著她說道:“好了,下不為例。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的,遙醬她,她已經失蹤三天了!”

“什麼!”片岡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你再說一遍!?”

“遙,遙她,我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她了!電話,電話也已經關機了。”田島惠子結結巴巴的說道。

“¥#@@!#@!#!%¥#@~”

立刻,從片岡嘴裡冒出一大堆日語的髒話,最後男人惡狠狠的看著她,說道:“那你現在還在這裡待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找不到就報警!還需要我教你嗎?八嘎!要是因為你們耽誤了電影拍攝,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田島惠子被嚇得連連點頭鞠躬,道:“嗨,嗨,我知道,片岡君,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你還不快說!”片岡就像一頭咆哮的獅子,從喉嚨裡冒出一股股殺氣騰騰的冒泡音。

“但是遙她是去找了陳君之後,才突然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