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知道就好,你別把責任推諉在別人身上。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唐納德,你要做一個鬥士,真正的鬥士!如果你真的厭倦了失敗,那你就他媽應該自己站出來。奧巴瑪羞辱了你,你就應該自己把鞋底印上他的臉,而不是指望任何人!”
“……你是說?”
“沒錯!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接著酒勁,陳諾直接了當的說道。
說完,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而這個時候的這些話,說真的,陳諾其實是憋了好久了。
咋說呢?
他在唐納德身上投資了這麼多,圖的是啥?
這些投資反過來講,會不會改變發生過的歷史,他還有些忐忑。
如果真的改變了,那他的那些人情也好,金錢也罷,不全都打了水漂?
所以藉著酒勁,他繼續說道:“現在共和黨的這些人,都是一些垃圾貨色,遇到事情,除了推卸責任之外,什麼也不會幹!輸了這一次,你不該擔心的是這一次,你應該擔心的是四年之後,要是還是靠羅姆尼那種草包,或者靠那一幫黨內老古董出來選,到時候一樣贏不了!”
“如果共和黨需要一陣新風,那我覺得你就是。如果共和黨需要一個真正的鬥士,那我依舊認為你就是。”
“所以,停止抱怨,別特麼覺得天都塌了,你別讓我失望,你要像個真正的勇士,在這個時候要站起來,motherfucker的挺起胸膛,提刀上陣,操翻一切,而不是打電話給我,像個被人搶走了糖果的小屁孩,哭哭啼啼!”
電話那頭,唐納德的聲音嚴肅了起來,“我想你說得對,非常對。共和黨需要真正的鬥士。我可以做到,我比他們都強,我比他們都聰明,也比他們都懂美國人真正想要什麼。我想知道,如果說……有那麼一天,你會支援我嗎?”
陳諾笑了,道:“我踏馬又不是美國人,我又不能給你捐款,我支援你有個屁用。我只能說,唐納德,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欠我的5000萬美元,我可以給你一張10年免息卷。”
“哈哈哈哈哈,well,這聽上去棒極了。好了,陳,謝謝你的建議。我現在要去打一些電話了。”
“去吧。bye。”
“bye。”
電話掛了。
陳諾出了一口氣,心裡依舊有點煩躁。
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打完這個電話,這件事就過去了。
現在共和黨輸了,輸家一向火氣很大。雖然電話裡說是他讓奧巴瑪贏了,這肯定是屁話,但是既然有這個說法流傳出來,那他就要小心有人把輸了的火氣轉移到他身上。
說不得,在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低調行事。
想到這兒,他突然發現現在所在的地方都不算安全了。
抬頭看了看,只見這些牛仔一個個都用奇怪的目光把他盯著。
他當即也不說啥了,直接站起來,對維恩·德洛道:“好了,維恩,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維恩·德洛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陳,我們再聊聊。”
陳諾皺皺眉頭,道:“聊什麼?”
但這個時候,維恩·德洛這個老牛仔原本陰沉的臉色現在彷彿雲開天明,笑得甚是和藹,
“陳,我不知道……我是說,我他媽就是一個蒙大拿的鄉巴佬,你知道的,除了放牛賣牛,我他媽連自己姓什麼都未必清楚。那個,陳,我不是有意聽你的電話,但是,我是說,看上去,你在那個,華盛頓,挺有人脈?”
陳諾哦了一聲,知道這個老牛仔是誤會了,搖頭道:“沒有,維恩,我在華盛頓就是個無名之輩。”
“但我聽你說,你去過白宮?”
“哦,你說這個啊。”這又瞞不了人,只要上網一查,新聞滿地都是,所以陳諾也大大方方的說道,“你不知道?我只是去過一次白宮,僅此而已。”
但他這麼一說,維恩·德洛不僅沒有放過他,手反而抓得更緊,臉色卻愈發的和藹的:“陳,原來你……真的……對不起,真的,我完全不知道,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這個鄉下地方真的是對外界漠不關心,除了放牛賣牛……那個,陳,你真的見過奧巴瑪?”
陳諾遲疑道:“見過。”
維恩·德洛試探著道:“聊過天?”
陳諾道:“一會吧,就那麼幾分鐘。”
陳諾儘量輕描淡寫的說著,因為他是真的不想跟這些人扯上關係。但是,偏偏他越說得簡略,維恩·德洛的身體卻越坐越直。
以及周圍的牛仔們就這麼聽著兩人在這裡對話,一個個看著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怪。
終於,陳諾實在是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了,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維恩·德洛順著他的目光一掃,立刻朝酒吧裡的牛仔們擺了擺手,大聲嚷道:“行了,你們這些滿身牛糞味的傢伙,今晚就到這兒吧!咱們輸了就是輸了,回家去,明早太陽照樣升起來,牛還是得放,草還是得割!”
牛仔們面面相覷,還是之前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牛仔第一個說道:“好的,德洛先生。”隨後他走過來,伸出手,“再見。”
跟維恩·德洛握了握手之後,他又朝向陳諾,說道:“陳先生,再見。我無比贊同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謝謝你,撫慰了這個失敗的夜晚給我們的創傷。”
說完,摘掉帽子,把它放在胸口前,伸出手。
陳諾心頭也是一暖,說道:“這是我的榮幸。”然後和這個老牛仔那一隻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了握。
這個老牛仔彷彿是個領頭的。
他這麼做了之後,其餘的牛仔再一次有樣學樣的走了過來,
不過話就沒有那個老牛仔說得好聽了,說來說去,都是些粗聲粗氣的客套話,還有一些好奇的問題。
“先生,再見。”
“陳先生,奧巴瑪那人怎麼樣?”
“陳先生,有空一塊兒喝一杯。”
“陳先生,聽說白宮裡鬧鬼,是真的嗎?”
“你剛才說得太好了,先生。”
“你見到米歇爾了嗎?陳先生?”
陳諾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聽得那些牛仔們一個個眉飛色舞,都不太想走,最後還是在維恩·德洛的訓斥下,不得不離開。
等到牛仔們散去,維恩·德洛示意陳諾坐下。
兩人重新相對而坐。
維恩·德洛看著陳諾的臉,說道:“他叫芬恩·利特爾,是跟隨了我父親幾十年的老人。這次他對我決定賣掉牧場感覺十分的憤怒,但是,你可以信任他,他了解牧場裡的每個人每寸土地甚至是每一頭牛,他能夠為你照顧好這裡。”
陳諾回想起那個老牛仔,恍然的點點頭。
不過,這話裡的意思好像……
果然,維恩·德洛接著又道:“陳,你說得對,當我們上了牌桌,就要願賭服輸。共和黨輸了,我也輸了。”
“呃,你這麼想就最好了,維恩。”
“那個,陳……除了生意之外,我其實也對政治有一些興趣,不知道……”
“我是真的對政治沒有興趣,德洛先生,我的身份不允許。不過……”
維恩·德洛一臉嚴肅的說道:“陳,我發誓,水權從明天起,就是你的。我全部放棄。”
“那好吧,反正我認識一個同為共和黨的傢伙,我覺得他挺有前途,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當然,你應該也認識他……但是……就這樣,我想你和他應該是一路人,或許,你可以跟他聊聊……”
“非常感謝,陳,非常非常感謝。”
……
……
維恩·德洛這個穿著西裝皮鞋,戴著牛仔帽的老頭子是個體面人,當天晚上說了,第二天艾莉森就告訴陳諾,那邊的律師團隊同意不在水權上進行糾纏了,而且價格一分錢不多收。
最終,雙方敲定的成交價是七千萬美元。
這筆錢,將讓陳諾名下正式擁有位於蒙大拿州帕克縣、利文斯頓西南方向,整個蒙大拿最富有聲名,也是歷史最為悠久的牧場之一。
牧場面積約十五萬英畝,四周環繞著阿布薩羅卡山脈的雪峰。谷地裡分佈著草甸與丘陵,間或點綴著三個清澈的湖泊——之前去過的“多蘿西湖”,只是其中之一。
在這片土地上,常年放養著三千多頭安格斯牛,其中很多都是被紐約、芝加哥等地的高階牛排館收走。
牧場內部不僅有現代化的牛棚、倉庫和咻斣O施,還儲存著一座修建於十九世紀八十年代的三層維多利亞風格木宅,宅前有一棵百年老榆樹,坐在樹蔭下,能眺望前方起伏的草甸,以及更遠處銀光閃爍的雪山。
簽署意向購買協議的那一天,估計半個小鎮的居民都趕了過來,在周邊圍得水洩不通。
當陳諾跟維恩·德洛在鎮上唯一的小銀行裡簽完字,戴著鴨舌帽戴著墨鏡,走出門口時,街道兩旁的人群一片寂靜。無論是滿臉風霜的牛仔,還是穿著格子襯衫的鎮民,都露出複雜的神情。
陳諾心裡清楚,在這裡的許多人,祖祖輩輩都在為德洛家打工。生活、命邘缀醵己偷侣寮易褰壴谝黄稹�
對他們而言,德洛不僅僅是僱主,更像是一座永不更易的山。
如今一朝換人,這種巨大的轉變,一時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雖然只是簽訂了購買協議,打了2%的保證金進入監管賬戶,後續還有一系列複雜的手續要走,估計等到真正交割的那一天,要在2013年的春節去了。
但是,購買協議也是具有法律效應的檔案,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算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了。
怎麼說呢?
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當他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他的土地之時,那種來自中國人骨子裡的對於土地的眷戀,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協議一簽完,回到旅店,他就開始報喜了。
首先肯定是他老爹。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陳必成還挺開心,哈哈笑道:“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陳總居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缺錢了?”
陳諾也笑了,說道:“是啊,剛花錢在美國買了一塊地。”
“真巧,你爹我也剛在越南買了地。”
“哦?”
“哈哈,跟張總合作,一起開發,足足三百畝,就在芽莊海邊,準備建一座五星級酒店。那可是黃金地段,離海灘不到兩百米。現在越南旅遊業正熱,外國人一撥撥地往那邊跑,等酒店一開業,包賺不賠。”
“哈哈,我一個人買的,十五萬英畝,就在蒙大拿,地段不好,只能養牛,年年虧損。”
他這話一說完,電話那邊就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陳必成半信半疑的說道:“真的假的?你真買了這麼大的地。”
這就是上次奧巴瑪的後遺症了。
那次之後,陳諾在陳必成心裡的信譽大增,這種聽上去離譜的事,陳必成都只是半信半疑,挺沒勁的。
在搞清楚陳諾沒開玩笑之後,房地產老闆先是驚訝,而後又懷疑道:“這種大地,人家要出手要買的人肯定多得不得了,憑什麼輪得到你啊?”
“那是因為我有找獍 n^一天得到訊息,第二天我就飛過去了,現金,全款,面議,還是來路可查的錢,你是賣房子的,換做是你你不賣給我?”
陳必成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問道:“我搞房地產的時候你也沒有來幫我忙,你怎麼這麼懂?”
陳諾哈哈道:“非要幹過才懂,那我還當什麼演員。”
陳必成哼哼道:“那你以後不拍電影了?改賣牛?”
“怎麼可能,這是副業。”
陳必成冷笑道:“呵呵,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搞副業。”
陳諾哈哈道:“鳥不拉屎?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看看,我讓你知道……”
結果他這話一說,陳必成立馬道:“我現在就很有空,你把你飛機派過來,把我跟你媽接過去看看。”
“啊?”
“啊什麼啊?你該不會是在吹牛吧?”
“呵呵!現在算了,明年吧。過幾天那邊就該冷起來了,等明年開春之後,我手續辦完,你再和媽過來住上幾個月,到時候你才知道什麼叫人間天堂。”
“你就吹吧。”
“呵呵,吹沒吹你到時候就知道。你等著。”
掛了電話之後,陳諾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又打了一個電話。
範繽冰那邊的聲音比陳必成還要驚訝。
“喂?”
“喂,你在哪?若若在你身邊沒?”
“沒有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陳諾聽到範繽冰的聲音似乎有點心虛,“現在我跟劇組的人在一塊,在工作呢。”
但他也沒多想,說道:“行,那你回家再說。”
“欸,等等,你給我打電話,到底什麼事啊?”
“我給若若買了一塊家傳寶地。”
“家傳寶地?”
“對,在蒙大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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