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22章

作者:跳水蛙蛙

因此最終呈現出的是一個主角極強、配角服務於主角成長的結構。

主角謝家俊,其實是一個典型的爽文男主。

他雖然一開始愚蠢、衝動,但隨著劇情的發展,他隱藏著的聰明、極具行動力,甚至還有不凡的心性,都在他身上體現了出來。

在劇情中,這人一步步的從原本的顛佬蛻變成大佬,更像是一本中國特色的反轉打臉爽文,走的是“莫欺少年窮”的路數。

甚至讓不怎麼愛看書,文化水平不高的陳諾,當初在讀劇本的時候,都覺得欲罷不能,一口氣看完。

在這種設定下,主角的魅力天然地高於一切配角。就像《鹿鼎記》裡的韋小寶,就是金庸老爺子寫了一輩子的書,寫到最後一部,終於大徹大悟之後,開始寫爽文的結果。

正因這樣,強有力的主角是一切情節的核心和關鍵,所以按照理論上講,哪怕這一季的配角全死光了,下一季也能繼續拍,而且收視率不會很受影響。

而這,其實才是讓奈飛那邊捏著鼻子接受的重要原因。

“羅芮,告訴你一個壞訊息,泰德·薩蘭多斯……那個白痴又開始在公司活躍起來了,到處造謠。”

“哦?他說什麼了?”

“說我們的劇本十分單薄,就像一本兒童讀物。男主角太過脫離現實,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主人公,順風順水,沒有深度。而配角又全都是一些生面孔……他居然敢說我們只可能吸引那些陳的粉絲來看,無法吸引成年觀眾,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個白痴。”

“是的,他真的是。虧得我以前還以為他很帥,我現在算是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他就是一個只會在別人背後嘀嘀咕咕的小人。我現在看到他我都想吐。shit!”

“裡德知道嗎?他怎麼說?”

“裡德肯定知道,因為泰德那個白痴逢人就講,但是裡德沒有說什麼,嗯,我覺得裡德應該還是信任你的。”

“……”

“羅芮。”

“什麼?”

“我沒看過劇本,泰德·薩蘭多斯那個白痴說的是真的麼?”

“……哈哈,怎麼可能?好了,我得去片場了,麗莎,早點休息吧。”

“那好吧bye。”

“bye。”

這一個早上的電話,讓羅芮·艾斯納帶著翻譯和助理來到片場時,心情極為不好。

雖然她表面依舊維持著一貫的禮貌,微笑著與工作人員打招呼,但公司裡的訊息卻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死死壓在她心頭。

泰德·薩蘭多斯說的話,準確命中了她心裡一直不願面對的一個隱憂——

像謝家俊這樣的主角,在歐美當前的大熱劇集中,的確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他沒有道德困境,也不經歷心理創傷,沒有死個媽,也沒有得什麼絕症。這樣的人設,幾乎與當下歐美流行的主角背道而馳。

比如去年的大熱劇《權力的遊戲》,又比如《絕命毒師》,還比如《行屍走肉》的主角瑞克、《廣告狂人》的唐·德雷柏,哪怕是偏輕鬆向,同樣的智力型主角的劇集——像《生活大爆炸》或《犯罪心理》。

其中每一個主角,都設定了明顯的人格障礙、社交障礙、情感缺陷或者家庭困境。

反正就沒有一個好人。

而歐美觀眾的共鳴,看似正是建立在他們的不完美之上,被喚起了同理心。

可謝家俊不一樣。

他聰明英俊而且善良,雖然腦癱帶來的後遺症也算是有病,但是相對於他身上諸多的優點,實在是不值一提。

說到底,這樣的主角設定,就是一個從戲劇角度上看的“完人”。

這種主角,能引起觀眾的代入感和共鳴嗎?

羅芮·艾斯納其實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泰德·薩蘭多斯說的,又何嘗不是她心裡深處,某個角落裡的想法?

作為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的高材生,她也是從小看莎士比亞長大,喜歡在書頁之間體驗那些複雜而深刻的人性掙扎的啊。

所以,她決定今天再次過來,親眼再看一看。

“張導演,早上好。”

“早上好羅芮小姐。”

“今天準備拍什麼?我能在這看會兒麼?”

“這兩天我們已經在拍第三集的最後一部分了,總算……當然沒問題,您隨意。”

通過翻譯和導演交流了兩句之後,羅芮·艾斯納就搬了個椅子在一旁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就準備就緒正式開拍了。

羅芮·艾斯納跟張一忠黄穑^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同時透過翻譯,瞭解各個角色的臺詞和正在進行的情節。

很神奇的是,隨著時間流逝,她不知不覺就忘記了心裡裝著的大石頭。

……

……

“怎麼辦?小顛佬,這是咩意思啊?我們要怎麼選?”秦沛憂心忡忡問道。

這是第二個遊戲開場準備環節。

眾多參賽者看著掛在牆上的那一個大轉盤,都在議論紛紛。轉盤只有四個圖案,分佈在四個方向。分別是:

方形,三角形,星型以及雨傘。

“這是準備搞咩?”

“是咩遊戲啊?”

“到底該選咩啊?”

議論聲從鏡頭外面傳來,陳諾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又變得跟平常不同了。

這也是他對著鏡子練過很多次,才練成的“聰明相”。他發現,如果平常在鏡頭裡刻意的讓眼睛耷拉一點,眼角和嘴角都下垂一點,那麼,在某一些特定的時候,當他睜大眼睛,抿嘴,微皺起眉頭,就能給人一種“哇,他不一樣了”的觀感。

目前看來,這一招還挺好用。

做出這幅表情,像是在思索的樣子,過了兩秒,陳諾說道:“選簡單的。方形或者三角形。”

“真的假的?”古麗娜扎斜眼瞥過來,一臉不信的樣子,“你怎麼知道?”

這時,一個女聲從四面八方喇叭裡傳來,“現在請每個人按照號碼順序上場旋轉轉盤,選擇自己的圖案。首先,是001號參賽選手。”

“喂,小顛佬。我去了。我信你了啊,你別開玩笑,不然我死了,變鬼也不會放過你啊!”秦沛說歸說,但是走上去轉轉盤的時候,依舊是輕輕一撥,讓指標停留在了方形上面。

感覺是轉盤,但其實就是選擇。

畢竟只有四個上下左右四個圖案,要想控制指標轉到哪裡,對正常人來說,都很簡單。

黃志明的鏡頭在陳諾時不時顫抖抽動著的手指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慢慢上移,把他和古麗娜扎的臉框在了鏡頭的中心位置。

古麗娜扎的衣服上寫著365號。

女孩一臉鄙夷的看著陳諾的臉,說道:“我和老人家不一樣,我一點不相信你。”

陳諾認真的說道:“我沒有騙你,我覺得應該選簡單一些的圖案。”

“呵呵。”古麗娜扎一臉不信的冷笑了一下。

說起來,這個表情她做出來倒是得心應手,畢竟,從小美到大,面對如過江之鯽又自我感覺良好的追求者,她倒是經常做出這幅嘴臉叫人家滾。

“別以為你能操控我,我告訴你,我願意跟你暫時組成團隊,只是因為老人家很有意思。那天的事情你別以為我忘了,臭流氓,滾開。”說完,古麗娜扎轉身就離開去排隊了。

陳諾在她背後,嚅囁了一下嘴唇。

“如果我沒記錯,他是知道遊戲內容的,對嗎?”羅芮艾斯納偏過頭,問翻譯說道。

那個30來歲的女翻譯一臉篤定的點頭道:“是的,上個星期拍的那場戲。他在這裡的幾個小時之前,和那個混進去裝成npc的警察碰了面,他知道了這一場遊戲的內容,只是他答應了警察,他需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羅芮·艾斯納聽完,看著監視器上古麗娜扎走開的背影說道,“那我想這個女孩會後悔的。很快。”

翻譯道:“是的,我也覺得。”

果不其然。

很快,古麗娜扎原本驕傲不屑的表情,頓時化作了如遭雷噬的樣子。

她手裡拿著一塊圓形糖塊。

就跟她小時候在學校門口吃的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轉盤的周圍是十二生肖,轉到什麼,小販就會為她畫出什麼樣的糖人。最大最好的是龍,但一般很少人都轉到,更很少人能完整的吃掉。

因為這樣的糖塊很脆很薄,一不小心,就會碎了。當一個孩子興高采烈的拿著龍走到路上,風一吹,或者咬一口,龍可能就變成了小兔子。

現在,她手中薄薄易碎糖塊上的圖案是一把雨傘。

而現場的喇叭里正在說:“各位手中的圖形,就是你們要最終取出來的糖人。限時十分鐘,在十分鐘內,完整取出圖形就算過關。那麼,遊戲開始!”

“要不要換?”

鏡頭中,古麗娜扎看著手裡糖塊上那個複雜的雨傘圖案,臉上的表情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而鏡頭外的一個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什麼?”女人驟然抬頭。

陳諾出現在鏡頭裡。

鏡頭中,他手裡拿著的糖塊,上面畫著最簡單的一種圖案,方形。

不久前才被人鄙視不信任的少年人,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剛才問過了,他們話可以互相交換?。”

“真的?”古麗娜扎怔怔的說道。

陳諾點點頭道:“真的。”

“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們系一個團隊來嘅。”

看著監視器裡,古麗娜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羅芮·艾斯納有點遺憾。

接下來的拍攝她不想再看了。

她知道接下來的劇情。

對於內慧的謝家俊來說,當他提前3個小時,知道這個遊戲是什麼的時候,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哪怕做了一個為人撐傘的男人,他也是不會淋到一滴雨的。

他最終會通過舔舐糖塊的方式,化解危機,完美取出那一把傘來。

在此之前,羅芮·艾斯納覺得劇本上這樣寫,讓她感覺少了點什麼。

主角怎麼能不經受磨難和折磨就完成任務呢?怎麼能是配角遭受苦難,而主角去幫助配角呢?難道不應該是反過來嗎?而居然就這麼簡簡單單,宛如吃飯喝水一樣把任務做完?

會不會太沒有意思了?

但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

如果羅芮·艾斯納認識一個喜歡看網文的中國讀者,她就能知道,她現在的這種通體舒泰,宛如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的心理感受,就叫做——

開掛一時爽,一直開掛一直爽。

羅芮·艾斯納突然發現,對於這部劇最後呈現出來的樣子,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坐了大半天,中午還是在劇組裡吃的便當,她屁股和胃的感覺都不是很好。

於是羅芮一推椅子,站了起來。

“羅芮小姐,你要走了嗎?”

“是的,導演。”羅芮·艾斯納聽完翻譯的話,說道:“雖然我也很想留下來,但是,一次次的NG和重拍實在太影響我的觀看體驗了,我不想讓我初次看劇的新奇感在這裡消失。我準備等到正式播出的時候再看。”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羅芮·艾斯納禮貌的微笑著,看著張一止笮Γ壤夏腥诵ν赆幔緛硐胝f聲再見,但是,剛才的一點遺憾突然湧上心頭。

她雖然知道這絕對超出了製片人該管的範疇,但是她依舊沒能忍住,開口說道:“對了張導演,關於剛才那一段表演,我能提個個人意見嗎?”

“啊?好的,你說。”

“當陳說出‘我們是一個團隊’的時候,如果娜扎能演得再深入一點就好了。我想要看到她臉上出現那種無比的後悔,愧悔的表情,最好來一段跪下來,跟陳磕頭認錯的表演,我相信,到時候觀眾們會更加愉快的。導演,你覺得呢?”

羅芮·艾斯納一邊說,腦海中閃過的卻不是古麗娜扎,而是另外一張臉。

啊,實在是等不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