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16章

作者:跳水蛙蛙

“啊?真的咩?”彭浩翔一下子抬起頭,驚訝道,“王嘉衛?他不是掛個名嗎?”

“誰告訴你?當初我請王導到橫店呆了兩個月……吶,不要說公司沒有一碗水端平,不給你機會。這一次,我也專門給你找了個老師,明天早上就到。你到時候跟他好好學。以後我還指望你給我拍個流浪地……好了,我走了。”

流浪的什麼?

陳諾沒說完就起身走了,彭浩翔不知道。

但他現在感覺他就像是一條流浪的狗,費勁千辛萬苦,遇到了不吃狗肉,還特別關愛自己的主人,心裡一股熱流湧動,小眼睛都有點紅了。

他衝著陳諾的背影大聲道:“老闆,多謝你。”

陳諾沒有回頭,揮揮手。

“你給我找的老師是邊個啊老闆?”

但陳諾已經走遠了,似乎沒有聽見,也沒有回答。

彭浩翔因此並沒有完全指望這個所謂的老師來救自己。

這一天晚上,他是痛定思痛,總結了一下今天拍攝的經驗教訓,在自家的導演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搞到凌晨三點過才睡。

並且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片場,就開始了各種安排。

到了即將開工的時間,突然,他在導演室裡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一個嗓音粗獷沙啞的男人操著一口普通話,一路說著你好你好,聽聲音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越來越近。

劇組那一些香港老行尊似乎也都認識他,每個人都在跟這人打著招呼,口氣彷彿比對著杜琪峰還要恭敬客氣三分,都在叫著什麼張導張導。

第四百九十一章 絕望的扇形

“我這一去慢的話一個多月,快的話,也要20多天。咱們電影的這個宣傳上的事,就只能拜託你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

“唉,無論如何,五一之前,我都會趕回來。”

說完,平頭老男人溝壑密佈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離5月1日自家的電影上映還有不到兩個月時間,在這個時候他作為導演,應該正是宣傳期,各種通告行程忙上加忙的時候,可偏偏他不得不遠赴異地,去給別人打工。

這上哪說理去?

對面的另外一個老男人倒是一臉平常,說道:“去吧去吧。一切有我。”

平頭老男人再度微嘆,道:“好。”

場景變幻。

從公司寫字樓的辦公室,到了一棟別墅寬敞明亮的臥室。

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滿滿當當兩個箱子,司機也已經聯絡過了,還有半小時就會上門來。老男人開始最後收拾一些隨身物品,準備出門。

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靠在門框上,委委屈屈的說道:“怎麼又要走?好不容易等你忙完,眼看在家裡可以呆倆月休息休息,又要去香港?”

老男人嘆道:“唉,這不是沒辦法嘛?”

“他請你,難道你就一定要去嘛?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是家裡這麼多孩子呢,你不在,他們都找我要爸爸。你……你就忍心嗎?”

看著女人珠淚盈盈,一臉委屈的樣子,老男人心如刀割,當即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走過去,輕輕摟住女人的肩膀,說道:“婷兒,我當然不忍心。但是……”

“但是什麼?”美少婦抬起頭,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老男人,“但是什麼~你說啊~”

“但是,我不得不去。”說完,老男人長嘆一聲,臉色哀愁。

“老公,是不是就是首映禮的事?可是,他之前不是答應到時候來一趟麼?他來一次而已,就要你花一兩個月時間去幫他?老公,這也太不公平了。”

老男人搖頭道:“沒那麼簡單,你不懂。婷兒,我不在家,家裡這麼多事,又只能辛苦你了。”

女人搖搖頭,低聲道:“不辛苦,可就是,捨不得你。”

老男人在女人的臉蛋上親了口,手開始動了,“額也不捨得李…”

女人被他摸得氣喘吁吁,“老公,車…車快來了。”

老男人喘息道:“沒事,來了叫他在門口等著。”

十分鐘之後,老男人洗完,清清爽爽的在女人的陪伴下出了門。

車還沒到,3月份的京城,還有些寒冷,老男人看著女人手裡牽著的孩子,又一次心如刀割。

“嬌嬌,爸爸要走了,會不會想爸爸啊?”

“會。”

“欸,真乖。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了,車來了,婷兒,車來了,你們快回去吧。別凍感冒了。”

“好的老公,那你慢點。”

“嗯。”

就這麼,老男人走了。

離開了他心愛的電影,年輕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在這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記憶中的某個時間,那個時候他也曾經像這樣提著行囊,去給別人打工。給張軍釗,給陳凱哥。一晃三十年過去了。沒想到又迎來了這麼一天。

“張導。”

“張導內好。”

“張導。”

來到香港,再走進這個小小的攝影棚,遇到了不少的工作人員,都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老男人很熟練的一一回應著,跟著到機場接他的杜琪峰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還沒到,門開了來,一個戴著眼鏡的胖子從裡面走出,看過來,頓時露出驚容,驚呼道:“張一…張導演!”

老男人展露笑容道:“小彭導演,初次見面。你好你好。我是張一帧!�

此時此刻,再沒有人看得出來,曾經何時,他也只是一個兒軟弱無力以及快的老男人。

這時候,他擁有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是——

一代國師張一郑�

……

現場的導演休息室並不大,一下子就被來人塞滿了。

其實也不多,除了杜琪峰跟彭浩翔,以及兩個副導演,跟著張一謴腂J遠到而來的團隊中人也就那麼七八個而已。相對於國師的身份,這絕對算是輕車簡從了。

只是房間太小,確實坐不下。最後還是遠到而來的客人體諒著主人的侷促,讓其他人都出去外面休息待機,最終休息室裡就剩下三個人。

問了問現在男主角在哪,知道應該還在化妝之後,張一志蜎]有多說,開始談事。

說真的,要是來個別的人,彭浩翔肯定還要端個架子。

畢竟,他彭胖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是曾經的華誼座上賓,如今的煥新門下卒。哪怕是在游乃海韋家輝這些知根知底的熟人面前,都倔強的故作無事,萬萬不肯在同行面前露怯丟臉。

不過,面對眼前這位,他是真不裝了。

還裝什麼?

張導張導,全中國叫張導的導演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走路龍行虎步,說話談笑風生,讓杜琪峰在其面前都宛如一個小老弟的,百分百隻有這一個。

港人有云,南有王嘉衛,北有張一帧墓俜娇矗@對王嘉衛肯定是高估,對張一挚隙ㄊ堑凸馈�

原因無他,一個數字。

2008。

要說大場面排程,遍數寰球百年,無論從時間還是空間,除了兩次世界大戰,還有什麼大場面能大過2008年奧撸�

而之前他所遇到的排程問題……他感覺,這就像他深夜遇到了問題,於是飢渴難耐的去逛廟街,想要解決一下。結果沒想到,十三妹見他長得乖巧可愛,很像自家的哈巴狗,於是親自出手給他安排了一個波大腿長,堪稱雞王的妖嬈紅牌。

他一看到紅牌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他的問題絕對可以在她的身上得到解決。

這個時候還裝的話,那他這輩子估計也就只配天天日自己的右手。

而後,當他把自己遇到的小問題和盤托出,對方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很多都是新人,還這麼多數量,要現場調配起來,是挺不容易的。”

那很像是頭牌雞王在說,原來是這樣子啊客官,這麼久沒碰女人,積攢了這麼多,是挺不容易的。

彭浩翔乖乖道:“是啊。能不能請您幫個忙?”

“哈哈,諾子叫我提前過來,就是為了這個。我既然來了,那當然義不容辭。”

咯咯,十三姐叫我來,就是做這個的呀客人。

彭浩翔吞了口唾沫,說道:“多謝。”

“不用客氣。那,小彭導演,能不能讓我先看看你今天的拍攝計劃?等一下我就幫你排程一下?”

那,客官,要不要我先幫你洗一洗?等會讓你好好爽一爽?

“好、好啊。”

……

……

四周是漆黑又空曠的封閉場地。

藍天白雲和稻田的佈景板拼接出一片假象。前方的大樹前,一尊高達十五米的巨大人偶娃娃,用低沉的機械音宣佈著規則:

“第一項遊戲:三、二、一,木頭人。在‘一、二、三,木頭人’的倒計時裡,允許所有人向前移動;倒計時結束後,人偶轉頭,任何被檢測到動作的——即被淘汰。”

鏡頭俯瞰,四百五十六名身著統一綠色邉臃膮⑴c者排成數十行,靜靜地盯著那張冷冰冰的塑膠娃娃臉。陳諾和秦沛站在第一排,恰在畫面中央。

而後鏡頭繼續移動,李燦森湊上來小聲問道:“傻佬,呢個木頭人,是我們以前小時候玩的遊戲咩?”

陳諾一句話也沒答,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恍若發呆。李燦森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喂,傻佬,跟你講話都聽不到咩?”

“啊,啊。”陳諾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人,“唔好意思,你講咩?”

李燦森道:“我話呢個木頭人,是不是我們小時候玩的那個木頭人遊戲?”

陳諾眨眨眼睛,遲疑著說道:“我覺得……應該系。”

“應該系。”李燦森怪聲怪氣的學著他說話,然而嘻笑道:“真的是痴線啊你。喂,傻佬,要唔要賭一把”

陳諾搖頭道:“唔好。”

李燦森佯怒道:“我都沒說賭什麼,你就唔肯?你看不起我咩?信不信我扁你啊。”

陳諾往後退了一步,“那…那賭什麼。”

李燦森低頭看了看他的腿,一臉惡意的笑道:“賭誰先衝到終點,賭一萬蚊。”

“……不好。”

“你說不好就不好?就這麼說定啊傻佬。等下你要唔給我交錢,我扁死你!”李燦森囂張地嚷嚷道。

這時,機器裡的娃娃背對人群,機械音再次響起:

“三、二、一,木頭人……”

李燦森朝陳諾做了一個吐舌頭的鬼臉,而後推了他一把,嘻嘻哈哈的第一個跑了出去。

陳諾打了個趔趄,不過馬上穩住了,沒有跌倒。

“……不能說話不能動。”

人偶剛唸完,頭呼啦一下轉了180度。

李燦森猛地停下了步子,但是由於他衝得太猛,身體依舊晃動了。

“347號,淘汰。”

喇叭裡的機械聲唸叨道。

這時攝影師給了陳諾一個特寫。

他身邊這次出現的人是葛明輝。

這位彭浩翔曾經的御用男主角,用輕鬆愉快的語氣說道:“那個蠢材,這麼快就被抓了,哈哈哈,頭一個被踢出局咯!”

陳諾的臉色卻是一片肅然,眼神直直的看著前方。

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