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14章

作者:跳水蛙蛙

鏡頭裡,謝家俊最終還是沒能經受住誘惑,偷了母親的積蓄卡,去銀行取了現金,外加自己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跟著雪叔來到馬場,妄想著一次翻身。

但最終,陷入了更加深沉的地獄。

這一隻血色的眼睛,在特寫鏡頭裡,看上去就是地獄的證明。

這整個過程都是外景,

也都早就跟港府或者馬會什麼的預約好了時間。

唯一沒有料到的是——

誰說香港人不愛看熱鬧?

陳諾閉著一隻眼睛,轉過頭去,笑著問道:“我你們覺得怎麼樣?”

彭浩翔和杜琪峰都還沒說話。

林雪突然朝他翹了個大拇指,說道:“好犀利。”

……

……

林雪,惠英紅,這在香港都算不得什麼明星。

尤其是相比起周潤發這個名字來說。

羅芮·艾斯納不用明星的想法,陳諾最終和杜琪峰溝通之後,取得了對方的認可。

但是,唯有劇本里“神秘黑衣男子”一角,杜琪峰堅持認為,必須請來一個明星,而且是越大牌越好。這個想法也得到彭浩翔的支援,最後羅芮·艾斯納在聽了杜琪峰的理由之後,點頭答應。

因此,周潤發就成為了這個無明星陣容裡的例外。

最後發哥也用事實證明,用200萬港幣的天價請他來客串一下,絕對算得上是物超所值。用了兩天時間,拍完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估計全中國也只有發哥,才能從身高和長相,從氣勢和氣質上,跟陳諾扮演的謝家俊在對抗中不落下風。

在劇情中,虧完了母親的積蓄不敢回家的謝家俊,在捷哒狙e遇到了他。兩人在玩了一場打畫片的遊戲後,謝家俊贏到了2萬港幣,並得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黑衣男子告訴他,如果想要參與一個可以改變自己人生的遊戲,那麼,便撥打這個電話。

這就是發哥來的那兩天拍的戲。

發哥走後,陳諾又用了一天的事情,拍完了第一集前半段的剩餘部分。

謝家俊回家後,先把2萬港幣還給了母親。

之後經過一夜的糾結之後,在第二天撥打了黑衣人給他的號碼。最後在維港旁邊的公路上,上了一輛麵包車,並被一陣毒氣迷暈了過去。

故事發展到這裡,《老鷹捉小雞》第一集可以稱之為序章的情節,也就全部進行完畢,下面開始就進入了正題——開始遊戲。

到時候基本所有的拍攝,全都會是在新蒲崗的攝影棚中完成。

對此,劇組上上下下都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都是些老行尊,但是,拍戲被圍觀這種事,短的有十幾年,長的估計有20年都未曾在香港這種城市裡見過了。

在馬會,在深水涉,在彌敦道,開機這三四天時間裡,每天都有大批來看熱鬧的群眾,這給整個劇組上下帶來的壓力其實都不小。

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要是自己的話,肯定要忍不住出去見個面,籤個名,風光風光,畢竟這在香港絕對是屬於少見的情況。

任何一個明星,應該會給難得追星的香港市民一點面子。

可是某人別說出去見面,這幾天時間,根本一收工就不見人影。

有小道訊息,說這人為了尋找謝家俊的感覺,這段時間沒有住賓館,而是在深水涉租了一間公租房,和他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助理一起,住在裡面。

聽起來挺荒誕。

不過,這仨天,《老鷹捉小雞》劇組裡的所有人都覺得,說不定這人,還真的做得出來。

第四百九十章 你以為跟你鬧著玩呢(精修)

“阿公,早啊。”

“早啊,阿,阿俊。”

“阿公,來我幫你提。”

“好,謝謝你啊阿俊。”

“沒事。”

“你每天都這麼早開工啊。”

“對啊。”

“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有。”

“這麼靚仔,怎麼會沒有。要不要阿公給你介紹一個?”

“謝謝阿公,不用了。”

“哈哈。”

這是深水涉大坑西邨的一座舊式公屋。

6點不到,晨霧尚未散去,天空呈現出一種黯藍的顏色,街邊的一盞盞路燈還沒有熄滅,宛如梵高畫筆下的繁星,在這昏沉的世界裡,散發著一團團暈黃的光。

從公屋斑駁的鐵門裡,走出一個頭發亂糟糟的,戴著口罩的年輕人,和一個弓腰駝背的白頭髮老頭。

年輕人很高,也很瘦,白色的襯衣穿在身上,感覺空空蕩蕩,下半身的牛仔褲洗得發白了,褲腿短了一截,在那雙陳舊的波鞋上方,露出了一小截小腿。

他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既不是跛,也不是瘸,更像是身體裡缺少了某個零件,每個部位時不時會輕輕抽動,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他提著一個塑膠袋,走到門口,把袋子扔進鐵皮垃圾桶裡。

“阿公,我走了。”年輕人扭頭,對身後的老人說道。

老頭抬起混濁的眼睛,笑呵呵地道:“好好,阿俊啊,有空來我家喝湯。”

“好的,阿公。”年輕人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快步穿過巷口走開了。

老頭望著他的背影發了會呆,揹著手,也慢慢踱步走向巷子另一頭的小公園。

年輕人是2月初搬來的,口音不像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不過粵語講得挺順溜,為人勤快、有禮貌,除了2月底離開了幾天,其餘基本都是天天五點多就起床幹活,比現在香港好多年輕人都強。

只是那身子骨,看著實在有點不對勁。

可惜了。

……

陳諾走過這一條小巷子,空氣中飄著溼漉漉的黴味,有晾衣的塑膠夾子在鐵窗邊,被風吹得咔咔作響。他低著頭,避開路上汙濁的積水,一步步向街口走去。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每天早上五點半,謝家俊都要起床,從深水埗這棟老舊的政府公屋出門,穿過垃圾堆和鐵皮門,走街串巷,踏入香港沉睡中的街頭,開始他一天的“步兵”生活。

為了演好謝家俊這個角色,他想體驗一下香港的底層生活,於是文詠杉帶他去了天水圍和深水涉。總的體驗下來,他覺得深水涉比天水圍好,而且近,所以最後選擇了這裡。

深水涉的好,是在於有攤檔。

攤檔,就是市民在街邊擺攤,售賣一些自己用不到的舊物。和內地的職業小販不一樣,深水涉的攤檔更像流動的跳蚤市場。衣服、電飯煲、電吹風、舊電話、電影DVD、磁帶……什麼都有,賣點小錢,貼補家用。

他現在身上穿的這一身衣服,就是令狐幫他在深水埗北河街的攤檔買來的。十塊一件襯衣,二十塊一條牛仔褲。

有必要嗎?

古麗娜扎可能問這個問題問了三百多遍,從2月初開始到現在,十分不理解他幹嘛要這麼自虐,沒苦硬吃。

陳諾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從一開始他路子都走歪了,發展到今天,不這麼做,在拍戲的時候,心中會感覺七上八下的,不是很踏實。如果有靠譜的導演也就算了,比如換成諾蘭或者王嘉衛,他還能放心一些。

但是彭浩翔……

只能說自家的導演自己疼。

公司裡兩個導演,一個內地的寧馬鈴薯,一個香港的彭胖子,都是能寫能導的型別,早年也都是在各自的地盤上有著鬼才之稱。

但現在,寧皓因為《風聲》和《無人區》,頭頂著國產最賣座電影導演,國際知名導演的頭銜,可以說風光無限。

而彭浩翔跟寧皓進公司的時間差不多,不論是名氣還是成績,都相去甚遠。包括這幾年來,煥新對他的扶持也可以說是基本沒有。拍的兩部電影,都是人家自己去拉的投資,難免有種一碗水沒端平的感覺。

說起來,都怪他。

當年他把人家挖來,其實大部分都是出於報復華藝的目的,打心底並沒有多少重視。

而其實靜下來,他看彭浩翔的一些電影,這個人絕對是有才華的,上限在哪不好說,但下限,並不亞於寧馬鈴薯。

前世的埋沒,或許大部分都是因為香港影視圈本身的沒落。還有一小部分原因,可能也是此人格局一直沒有開啟。一部小資愛情片志明與春嬌本來拍個一部就行了,居然為了恰爛錢拍了個三部曲,完全就是不思進取,原地打轉。導致導演生涯早期的靈氣丟失大半,其實甚為可惜。

他穿過巷子,走到街邊,這裡聽著一輛黑色豐田埃爾法。

他一來,車門便無聲流暢的往一旁滑開。

古麗娜扎笑顏如花的臉出現在面前,“老闆,早上好。”

什麼跟女助理一起住公租屋。

要是陳諾聽說現在劇組裡私下流傳的言論,肯定會感到很冤枉。

他來住鴿子荒鞘菫榱斯ぷ鳎披惸燃櫹滤蔷徒袌D植卉壛恕�

“早上好。”

陳諾回頭看了看,大早上,一如既往這個街道上鬼影都沒一個。

上了車,令狐穩穩的開始行駛。

陳諾從前座的靠背口袋裡掏出了一本已經翻得爛糟糟的劇本。

從深水涉到新蒲崗的攝影棚路程大概30分鐘,他準備趁著這段時間溫習一下今天的戲。

畢竟,前幾天的拍攝只是開胃小菜,今天開始,才是正席。

……

嘹亮的集合歌聲中,陳諾猛然睜開了眼睛。

鏡頭就在他的正上方,給了他那雙深邃的雙眼皮丹鳳眼,一個兩秒鐘的特寫。從恍惚到聚焦,再到震驚,陳諾的表情瞬間變化,監視器的畫面裡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隨後,他猛地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蓋著的軍綠色被子,和穿在身上的這件,像是香港高中生體育課上穿的邉臃�

陳諾瞪圓了眼睛,左右四顧。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劇組花了千萬巨資搭建的攝影棚副棚。

500平米的這個空間被佈置成了一個巨型的宿舍,四層鐵架子床密密麻麻地排布在倉庫中。這裡的人,有的還在熟睡,有的則從床上爬起,順著歌聲的方向朝倉庫外走去。

陳諾呆愣了幾秒鐘,隨即下了床,跟著其他人走向前方。走到最邊上的床,他看著倉庫門口泛著白光的小門,看到身邊那些穿著同樣綠色邉臃哪信仙僖粋個走過去,消失在那扇門口裡。

陳諾停在原地,又開始眨眼了。

這時,身邊一個年邁的聲音傳來:“50,52,54……”

他轉過頭,只見染白了頭髮的秦沛,穿著與他一樣的衣服,一臉認真,豎起一根手指,指著門口一邊低聲念著。

陳諾的臉色變得有些柔和,眼中顯露出一絲回憶。彷彿是他的圈子裡也有這麼一個“阿公”一樣的長輩,對他很親切,偶爾開些小玩笑,還要給他介紹女朋友,所以他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內向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道:“那個……阿公。”

“不要跟我講話,我會搞混噠!”秦沛緊張兮兮的說道,“61,63,66……”

陳諾臉色更加柔和,他問道:“阿公,你是在數有多少人咩?”

秦沛頭也不回,繼續專注於自己的任務,低聲道:“系啊,別跟我講話。”

“可是……”陳諾又開口了。

“可是什麼?你煩不煩?”秦沛顯得有些急躁。

陳諾指了指牆上的一個顯示器,顯示器上清晰地寫著:參與人數:456。

“可是那邊寫了,一共有456人參加。”

秦沛從床上伸頭望向外面,看到顯示器後,臉色一僵,抱怨道:“寫得那麼高,誰看得到?”說完,他瞥了一眼陳諾,道:“傻小子,你衣領上寫著456號,是咩意思啊?”

陳諾道:“這說明我可能是最後一個參加遊戲的。阿公你衣領上寫的是001,我想,你應該是第一個答應參加遊戲的。”

秦沛一臉不信地道:“喂,你說得這麼真,你都知道啦?那有沒有可能它是亂寫的?”

陳諾眨了眨眼睛。

這個時候,鏡頭給了他的面部一個超大的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