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05章

作者:跳水蛙蛙

聽到身邊劉藝霏和全場觀眾笑得哈哈哈的,陳諾嘆了口氣——

希望一切都值得吧。

“這就是你前幾天剛到美國的時候去拍的那個?”劉藝霏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轉頭笑問道。

陳諾點點頭,“嗯。”了一聲,注意著攝像鏡頭在的位置,隨時準備跟著一起笑。

“這是編劇要求的嘛?”

“不然呢?沒辦法,只好為藝術獻身。”

“哈哈哈,我覺得太有意思了,哈哈。不過就是太委屈你了。”

“演員麼,很正常。鏡頭過來了,注意表情,微笑。”

這時,比利·克里斯托繼續在開場短片中一一模仿致敬了其他七部入圍最佳影片的作品。

而後,在徹底點燃現場和電視機螢幕前的氣氛後,在報幕員的介紹聲中,他終於從舞臺中間一片白光閃耀的帷幕後走出。

全場隨之響起熱烈的掌聲。

這個時候,劇院大螢幕開始掃鏡頭,先是給到梅麗爾·斯特里普那一排,接著畫面一轉,切到了陳諾的正臉。他微笑鼓掌的畫面出現在大螢幕上。

不過可惜的是,劉藝霏白笑,畫面裡只露出她的一根胳膊。

很快,鏡頭又切到了喬治·克隆尼所在的區域,最後回到舞臺中央。

比利·克里斯托身穿一套復古燕尾服,活脫脫像60年代黑白科幻電影裡的瘋狂科學家。

他向四面觀眾致意,“謝謝,謝謝。”

隨後走到舞臺中央,滿面笑容地鞠了一躬,開口道:“謝謝各位,這掌聲真是——‘特別響,非常近’。今天是我第九次主持奧斯卡,所以……請叫我‘戰馬’。”

短短一句話,既回應了現場的掌聲,又順勢丟擲了兩部入圍最佳影片的名字——《特別響,非常近》和《戰馬》,頓時引來一陣輕笑與掌聲。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慣常的開場套詞,調侃、祝福、致敬,再加幾句押韻的段子,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老派主持人節奏。

不過,陳諾沒興趣聽。

做過兩次奧斯卡主持人、已經是第四次出席奧斯卡的他,早已不復當年的熱情。劉藝霏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看著舞臺哈哈大笑,他卻有些意興闌珊,見攝像機沒再掃過來,他乾脆低頭掏出手機,看看有沒有什麼未讀訊息。

結果還真不少。

微信未讀50多條,簡訊也有十多條。

微信現在不敢點,畢竟要是某些圖片跳出來,萬一被看到就尷尬了。

簡訊相對安全些。

他點開簡訊,果然,這些全是40歲以上的“老”朋友們發來的。

最上面那一條是姜文的:

【我常跟王朔、老馬他們聊,說別覺得你有什麼偶像包袱,其實你諾哥拍起戲來,絕對是全中國最他媽豁得出去的那個。那倆孫子還不信。今天之後,定然再無爭議。自毀形象,只求一獎,甘拜下風,佩服佩服。】

陳諾笑了笑,心裡微微有點得意,回了句:“承讓承讓。”

瞞得過劉藝霏,瞞不過明眼人。

這確實跟什麼藝術獻身屁關係沒有,只跟以後得拿獎有關。

豁出去來個男男親嘴,那是為了在學院的那些會員眼中,再一次加深他“能演”“敢演”的印象。

要知道所謂“演技派標籤”,哪怕天賦異稟,也都是靠一部又一部拼命的作品在評委那裡喂出來的。就像小李子,去拍胡佛演同性戀,去拯救姜戈裡演反派,去荒野獵人裡滾泥巴吃生肉。

還不只是演員,導演也一樣。

像婁燁婁導演,去拍各種傷疤、天災人禍,為的不過是去戛納、柏林、威尼斯那一張張冷漠又傲慢的臉前換來一點笑容。

兩字可以概括:獻媚。而已。

不過在艾莉森的口中,他倒是比婁導演要好一點,說不上獻媚,最多就是拋個媚眼。也比小李子要輕鬆一點,不需要那麼拼命,只是通過這麼一個短短幾秒的片段,去四兩撥千斤,就能達到目的。

因為,如果單單出席奧斯卡還不夠印象深刻,那麼這一齣短片一拍,那估計五年十年內,這些學員會員都會對他的奧斯卡提名和敢於突破自己的演技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那麼未來某一天,當他真正攜著一部大熱電影,以外國人黃種人的身份衝擊奧斯卡影帝的時候,或許便能讓那些人心裡的天平朝他傾斜那麼一點。

這才是艾莉森說服他的理由。

全是利益,全是算計。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骯髒,而這就是它執行的方式。

憑這番意見,陳諾覺得,給女人發的30萬美金獎金,就沒有白髮。

回了姜聞的簡訊,他把手機重新放進兜裡。

這個時候,臺上比利·克里斯托話鋒一轉,開始了和以前一樣的慣例開場歌舞秀。與此同時,攝影師也開始在他附近遊走,說明馬上就會有關於他的鏡頭。

“#在這美妙的夜晚舉行奧斯卡#奧斯卡奧斯卡誰會勝出?#”

唱了兩句,比利·克里斯托笑著環顧全場:“你們不會以為我今晚不唱歌了吧?”

現場爆發出笑聲,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們今晚得抓緊時間。今屆可是有九部入圍影片!”

音樂起,比利開始用調侃的方式唱起每部入圍影片的段子。

“他不願說話,別叫他說話,

但如果《藝術家》得了奧斯卡,

他就會說——merci beaucoup~(法語:非常感謝)”

鏡頭隨即切到《藝術家》的法國男主角——讓·杜雅爾丹,他一臉羞澀地笑了笑,頷首致意。

接著音樂節奏一轉,比利又唱道:

“這匹馬是你的馬,

這匹馬是斯皮爾伯格在《戰馬》裡拍的馬,

現在奧斯卡可能會青睞這匹馬,

而湯姆·漢克斯,早已成了過去。”

熒幕一轉,畫面定格在斯皮爾伯格夫婦的笑容上。

唱完,音樂節奏陡然變得歡快,氣氛一熱。

“萊昂納多扮演有史以來最兇惡的FBI局長,

以前他很帥,現在他肚子上有很多肉。

但是孩子,如果今晚你失利,

別難過,典禮結束後還有蛋糕等你——”

比利拖了個又長又誇張的尾音,現場笑聲雷動,鏡頭給到了小李子,他無奈中帶笑地抿了抿嘴。

隨後,比利快步幾下走到了舞臺另一側,畫風再次一變。

“這是夢嗎?

是的,親愛的,

諾蘭的夢,總是不設限,

一個念頭、一層現實,

陷得比愛情還要深。”

說著,他踏下臺階,走入過道中。

鏡頭這一次給到了陳諾,他略顯靦腆的笑容出現在大熒幕上。

這次劉藝霏也總算是露臉成功,攝像機跟著比利掃過來,女人早已準備好的微笑,終於得以定格。

比利微微伸出手,笑著唱道:

“陳他穿西裝在天旋地轉中起舞,

像邦德加成龍的混合體,

他是全球票房的新寵兒。”

一句比一句浮誇,現場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這時,比例邁著滑稽又瀟灑的步伐走到了面前,陳諾也帶著笑容看著這個大腦門男人表演。

比利看著他的眼睛唱道:

“諾蘭說他是靈感的化身,

奧斯卡會不會夢醒時分,給他一尊小金人?”

接著突然收斂笑容,板起臉,語調一沉:

“但說實話,

如果有續集,

我希望你別這麼演——

搞亂你的頭髮,

弄髒你的臉,

最好還是個同性戀。

好給別的電影公司分點錢!”

“哈哈哈哈哈!”

全場籼么笮Α�

陳諾也在笑。

而後,比利·克里斯托也是面帶笑容的唱出了這一小段的最後一句:“至少別再去脫口秀或者主持人,留口飯給我們~”

……

……

“又是一次無聊奧斯卡,damn,有沒有跟我相同感受的人?可以說除了開場,這整場頒獎典禮一無是處。雖然比利也是我喜歡的主持人,但是,他真的老了,他說上一句我就能猜到他下一句話要說什麼。再見了,ABC,我寧願去看金球獎重播,也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或許,我最後會回來看看到底《盜夢空間》有沒有拿到最佳電影。”

當時間來到LA時間晚上8點過,也就京城時間早上11點的樣子,第84屆奧斯卡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推特上出現了這麼一個帖子,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評論和關注。

“這是事實。奧斯卡正在老去,而唯一能喚回它青春的人正坐在臺下。”

“沉悶無聊的段子,冗長無趣的節奏。剛開始陳和比利接吻的時候,我以為這一屆將是瘋狂的,沒想到它的精彩僅僅只有開頭。”

“無聊的節目,我看完第一個獎我就去玩LOL了。這裡有人在玩這個遊戲嗎?”

“我現在已經在酒吧了,剛泡到了一個美人兒,告訴你們一個竅門兒,我發現這個國家現在50%以上的年輕妞兒都對諾陳感興趣。你只要跟她吹噓一下說你有他的簽名或者電話號碼,她今晚就有70%的機率跟你回家。如果陳不行,那就換里奧。加起來的成功率將是100%!”

“比利可以退休了,我說真的,還是90年代的那一套,現在進入21世紀已經10年了!”

“只有萊昂納多和喬治·克隆尼能夠讓我打起精神。”

“OMG,艾瑪·斯通出來頒獎了,今晚她像個瘋子,哈哈!”

最新一條評論說得沒錯,陳諾也有同感。

開場前,他還特地跟艾瑪說:“今晚可以放開一點。”

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放飛自我,和本·斯蒂勒一起玩了一齣精分瘋子式的表演。

“今晚我們將為大家頒發最佳視覺效果獎!”

艾瑪一邊說著,一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表情誇張得像個小丑。

本·斯蒂勒視若無睹的說道:“本次提名的有——”

還沒說完,就被艾瑪笑嘻嘻地打斷:“這是我第一次頒獎哎!”

本·斯蒂勒看了她一眼,滿臉無奈:“是的,我知道。”

艾瑪叉著腰,擺了個極其浮誇的POSE,右手拿著信封,在空中對著觀眾揮舞。

臺下一片笑聲中,本·斯蒂勒敷衍的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很興奮?我記得我第一次頒獎的時候,也差不多現在這種心情。好了,提名的有——”

“等等等等!”艾瑪又一次興奮地打斷他。

她連續深呼吸幾下,做出一副情緒快要失控的模樣,邊笑邊說:“我們兩個說說玩笑吧!你擺出一副很酷的樣子,我就給你潑冷水。你來撩我,我就叫你滾開小丑!然後大家哈哈大笑,你就一臉委屈地說你要回家找媽媽。”

本·斯蒂勒扶額搖頭道:“我覺得……這個點子不怎麼樣。我們要不還是先頒獎吧?”

“那我們換個方案。”艾瑪說著手舞足蹈,忽然低聲啞嗓地說:“我可以宣佈自己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