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95章

作者:跳水蛙蛙

第四百七十七章 真正的高潮部分

越是知識分子,對於留白的無言傾訴就越容易擊中要害。

無論是書,畫還是歌。

就像對於劉藝霏父親一家來說,成都歌詞裡那種乾淨而隱忍的表達就夠了,就比起那些潑天喊叫、情緒氾濫的舞臺表演,更容易刺進他們的骨子裡,直達心口了。

但是,對於更多更樸實的大眾而言,其實是沒有辦法單單從一首歌詞或者旋律中,去獲得精神上的感悟的。

而在這個時候,需要的就是歌者的演繹了。表情,動作,一顰一笑,一喜一哀。去打動和說服他們,去影響和引領他們。

從這方面來說,中國目前最出名,傳播的最廣泛的一次舞臺演繹,正是兩年前春晚舞臺上,由某人用演技去表達唱功的《山楂花》。

為什麼央視眾人會不惜歷經萬里,橫跨太平洋去LA三顧茅廬,全是因為這個。

在牆內,優酷影片和央視網上,關於《山楂花》那一段春晚切片的播放量,都已經超過了千萬。

然而在中國歌手往往都沒有流量的油管上,觀看資料還更為恐怖。在一個使用者把這首歌配上了中英文字幕的那一版影片裡,播放量居然達到了6000多萬,留言數達到了驚人的14萬條。

點進去這14萬條留言裡,裡面是全世界不同國家的人,用各種語言寫著,他們各自在聽著這首歌,看著這個影片的時候,所感受到的悲傷和感動。

歌曲唱完的時候,某人那右眼掉落的那一滴眼淚,更是被無數人傳頌,在很多語言誇張的老外的言語下,用英語,法語,日語,韓語或者西語稱讚得那像是神蹟一般。

然而,他們聽得懂歌詞嗎?

怎麼可能,完全聽不懂。

但他們看得懂。什麼音樂是全世界最共同的語言。放屁。演技才是。

所以,當春晚節目單在大年29日的那一年公佈出來,當陳諾的名字後面寫著歌曲名《成都》的時候。

其實全中國都在期待,這是一首什麼樣的歌,陳諾又會哂檬颤N樣的演繹方式。

在22:00點到來的時候,在電視機前守著的又何止只有劉藝霏的表妹,放下手裡所有的事情,把這整首歌完全看完的,又豈只有這一家人?

包括劉曉莉,都是看完了之後再去打麻將的。

當成都旋律響起,當陳諾唱得破音的那一句,雖然有很多音樂界的人士在笑,可事實上,有更多的人已經有些想要哭了。

陳諾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破音。

假如說,上次演唱《山楂花》的時候,他把自己代入進去的是老三。

那這一次,在演唱《成都》的時候,陳諾代入的就是自己。

雖然是上輩子的,但那也的確是他度過的一整個人生。

那麼,同樣是愛情,山楂花的愛情是乾淨純粹,死而無憾的。

但他前世的愛情呢?

只能說是充滿了各種遺憾。

歌裡所唱的在成都,但又何止是成都。

他在那麼多地方,牽過那麼多人的手,走過那麼多次不同的街頭。

最終,他卻誰都沒有帶走。

當唱到——

“讓我掉下眼淚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

不止你的溫柔”

他聲音裡有哭腔。

當唱到——

“餘路還要走多久

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

是掙扎的自由。”

他聲音裡有悔恨。

當唱到,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裡

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帶不走的只有你”

他低下頭,無窮無盡的悵然湧來,直抵心底。

這些複雜的情緒在電視螢幕上所呈現出來的,是微微泛紅的眼神、輕輕顫抖的嘴角,以及刻意收斂的呼吸與神情。

在劉藝霏覺得只過了一瞬間就結束了的那個歌曲舞臺上,實際上每一分每一秒,這些被演繹出來的畫面都在悄然叩動人們的心絃。

沒有悲傷,但勝似悲傷。

不是電影,卻勝似一場電影。

甚至比起兩年前的獨角戲,今年他的面前,還有一個正在跳舞的女主角呢。也正是金晨的存在,讓這一年的更多人看懂了他的戲。

當孔家的客廳安靜的時候,電視機前的千家萬戶都和他們一樣,陷入一種莫名的安靜。

有千千萬萬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自己從他的歌聲中,看懂了什麼。

不過要是一個個去問他們,陳諾究竟想表達什麼,問一千人,就會有一千零一個答案。

但偏偏,在那一刻,每個人都堅定地認為,自己的理解才是唯一的真相。

於是,他們沉浸其中,悄然想起了許多往事——那些來不及告別的人,錯過的城市,沒能好好說再見的舊時光。

不是孔家人那些知識分子們噰喳喳的一邊聊天一邊聽歌,聽了一小半之後,開始用眼神交換傳遞的隱晦表達,

是當這些學歷沒有那麼高、領悟力沒有那麼強,需要看著表演演繹才能聽懂整首歌的人們,紛紛動容,甚至紅了眼眶的那一刻,才是這個舞臺這首歌真正的高潮部分。

這樣的時刻,從那個走音開始,貫穿始終。

……

回到陳諾這邊。

他身在舞臺,卻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真正唱出內心的憂傷,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讓電視機前的觀眾有所觸動,甚至,他根本沒有去想這些。

為什麼會走音?

因為說是表演,他又何嘗不是在唱給自己聽?當心懷激盪,聲音又怎會不顫抖。

一曲終了,那些前世的面孔,漸漸從他眼前淡去——

最終浮現出來的,是這一世的人兒:

是文詠杉,是劉藝霏,是佟麗婭,是夏野禾,是範繽冰,是高媛媛......

在最後一秒鐘謝幕的瞬間,他露出那樣一個笑容。

那是幸福的,釋懷的,溫暖的笑容。

用成都這一首歌,用那一句:“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的歌詞,與自己達成了和解,做到一場跨越兩世的自我擁抱。

在那個時刻他知道,這一世的他,註定會成為一個更好的陳諾。

在盛大的掌聲中,陳諾朝著觀眾深深一鞠躬,走下舞臺。

與此同時,電視裡的畫面被切換,李詠和李思思登臺開始串詞。

“謝謝,謝謝陳諾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無與倫比的表演。思思,我看到你聽歌的時候哭了,是不是?”

“李詠,我看到你也哭了。”

“哈哈哈,是啊,我們都哭了。而且我還看到觀眾席上,也有很多人跟我們一樣……”

不同於這些假哭,陳諾剛轉過臉,尚未完全離開舞臺,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真啜泣。

他回頭望去,只見金晨的眼淚已然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心中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一分鐘前,金晨原本有一個從舞臺左側跳躍到右側的動作,但不知為何,落地時突然失了重心,當場摔了個實打實的狗吃屎。

要是平時,他或許還能伸手救一把,但那一刻,他整個人還沉浸在情緒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摔倒在臺上。

在這麼大的舞臺上出了這樣的洋相,心理防線崩潰也很正常。

現在他只希望是導播夠機敏,否則真讓全國幾億觀眾都看到她摔倒,金晨這一跤,怕是會讓她前途暗淡。

下了舞臺,他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激動祝賀,第一時間走到哈文身邊,問道:“沒播出去吧?”

哈文本來正看著金晨,聽到他問才笑道:“沒有,放心吧,有延時,導播切畫面了。對了,恭喜你,陳老師,真是絕對的經典舞臺。這一次唱得太好了,表演得更是太絕了,比彩排的時候還好得多。我看到現場的每個觀眾的反應都特別棒。又一次經典。陳老師。太漂亮了。”

哈文跟之前那個拽樣子感覺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陳諾也不在意這人變了還是沒變,笑了一笑,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小金跳得很好。而且,現場觀眾其實很寬容。你看最後的掌聲多熱烈,那不是隻給我的。所以哈導,小姑娘不容易,別太苛責了。”

哈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

陳諾看了金晨一眼,只見她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整個人像是傻掉了一樣。

不過畢竟兩人並不熟,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在齊雲天、古麗娜扎等人的簇擁下,朝化妝間走去。

本來他是想早點卸妝換衣服,讓齊雲天、娜扎和令狐各自早點回家跨年,但哪有那麼簡單!

一路走過去倒還好,大家都在忙活,最多對他拍幾張照、行個注目禮。但一進化妝間,各種拜訪就難以避免了。

最開始來的是趙麗櫻。

趙麗櫻的化妝師、造型師和經紀人,全都是齊雲天旗下的團隊,一見面就是“齊總長”“齊總短”,寒暄得熱火朝天。

她的化妝師又剛好認識古麗娜扎,兩人見面格外親熱。

趙麗櫻本人則走過來,安靜地站在一邊看他卸妝。

陳諾從鏡子裡見她都換好衣服卸完妝了,不由笑道:“你怎麼還不走?”

“正準備走。”趙麗櫻笑了笑,“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陳諾道:“你今晚連夜迴廊坊?”

“不,我爸媽他們上來了,在BJ這邊,明天早上回去。”

米歇爾插嘴道:“趙跟我買的一個房子,我們住在一起,她的爸爸媽媽都非常好,做的菜都非常好吃。”

陳諾道:“一個房子?什麼一個房子,哦,你們一個小區?”

趙麗櫻笑了,眼睛彎彎的,道:“是,我們一個小區,我和米歇爾是鄰居。”

“但是她更有錢,她的房子比我大很多很多。”米歇爾道,“還有娜扎,我們三個是好朋友,準備住在一起,但是娜扎沒錢。她準備找公司借錢。陳,公司什麼時候可以借錢給她?”

陳諾笑了,“快了,年後吧。”

“OK,我搞定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米歇爾道。

陳諾站了起來,道:“那一起走吧……”

可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門外有人說道:“陳老師在嗎?我們系鷹皇的……”

陳諾聽完聳聳肩對趙麗櫻道:“看來只能你先走了。”

“那好吧,你忙。”趙麗櫻點點頭,但說完之後,並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站在原地,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似乎還在等他說什麼。

陳諾說道:“回去要是見到蘇團長,幫我帶一句新年快樂。”

趙麗櫻湝的笑了一下,眼神里非常的複雜,是失望還是什麼,陳諾也分不清。但他是打定主意裝傻了,呵呵的看著對方。

最後趙麗櫻還是什麼都沒說,點頭道:“好,我知道了,新年快樂。拜拜。”

“拜。”

接下來,等到陳諾把一些閒雜人等應酬完,走出央視大樓,來到停車場的時候,他抬手看了看錶,這個時候已經是11點12分了。

他轉頭說道:“令狐,我坐齊大的車走,你負責把娜扎送回去就行,然後你也趕緊回家,應該還能趕上跟嫂子一起跨年。”

說完,他一攤手,齊雲天就把之前準備好的兩個紅包放在了他的手上,他一隻手拿個遞出去,說道:“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