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580章

作者:跳水蛙蛙

“沒瘦,最近還長胖了。”

“信你”

這時候,古麗娜扎走上前來,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輕聲問候道:“齊總好。”

她身邊一向活潑的米歇爾也突然規矩了起來,一聲不吭地站在她旁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竟帶著點緊張。

陳諾看著,不由得感慨——齊大“女人剋星”的稱號果然歷久彌新。只是,他在香港和羅芮那段時間相處得怎麼樣?

一想到羅芮,陳諾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沉了下來,又想起了安吉麗娜那番話。

幾年來的接觸,他太清楚羅芮·艾斯納了。表面上冷若冰霜,像是冰雪皇后,實際上卻是個情感極深的人,尤其對安吉麗娜·朱莉,可以說是情根深種。

“怎麼了?”

上車後,齊雲天一邊發動賓利,一邊側頭看了他一眼,“想你女人了?”

陳諾呵呵一笑,還沒說話,齊雲天又道:“先別想了,春晚那邊已經快瘋了。還有不到一週就過年,你的節目現在還沒定下來。馬東他們正在辦公室裡等你呢,先過去見一面。”

陳諾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齊雲天一邊開車一邊說,“就像之前跟你說的,小趙的歌倒是定下來了,這次安排了一個單人歌曲,我覺得還不錯,叫《好久沒回家》,已經彩排過,效果也還行。但是,你的歌始終還是沒定下來,他們現在的那幾首……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喜歡。現在就卡在這了。”

齊雲天握著賓利車的方向盤,話語說得十分輕鬆。

人呢,一旦握著賓利的方向盤,其實聊什麼都不會太沉重。

但馬東就沒不一樣了。

雖然他在央視混了不少年頭,老父親也是一尊大神,有錢歸有錢,但再怎麼說,為了避嫌,三輛車裡最貴的也就是一輛一百多萬的路虎,離賓利在手,天下我有的境界還差了一丟丟。

過去這段時間他是真的愁白了頭。常常半夜做夢驚醒,滿身大汗,三個月不到,人眼看著瘦了一大圈。

此刻,當他坐立不安地在煥新辦公室裡等了一個多小時,腦子裡各種念頭此起彼伏。直到門口終於出現那張熟悉的臉,那一個熟悉的身影,才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真的回來了。

一個多月前,小品王退出春晚已成定局,昨天終於公開之後,受到的輿論壓力更可以說是鋪天蓋地,作為春晚總導演,他此刻所承受的壓力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昨晚覺都沒有睡著。

唯一能讓他不捱罵,讓廣大人民群眾忘記趙奔山的方法,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他”了。

雖然,之前在洛杉磯已經談好,對方也說“有合適的節目就上”,可問題是現在連歌都還沒定,這合適從何談起?

萬一人家回頭一甩,說不幹了,那他馬東怎麼辦?

春晚在全國演藝圈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舞臺,是無數人跪著都想上去的通天之路。

可有些人不一樣。

他馬東作為總導演,每天腳不沾地地跑、請客送禮、潛規則明規則不斷,但再忙,今天也必須空出幾個小時親自來等。

只因為有些人已經不靠這臺階往上走了,

他們從更高處回來,甚至還得特地往下走一點,才能登上你的舞臺。

馬東立刻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陳總,路途辛苦,歡迎回京!真是辛苦您了,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一點休息都沒有。”

陳諾驚訝地看著他,“馬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你也在減肥?”

馬東摸了摸臉,苦笑著道:“唉,別說了。”又道:“金球獎我看了,主持得真好,太棒了,陳總是去哪裡進修過嗎?哈哈。”

陳諾笑道:“沒有,我那都是編劇團隊的功勞。不像您,其實有機會倒是想要跟您學習學習怎麼講話,畢竟,您的口才是有家學傳承的。”

“哈哈哈哈。”馬東笑得一張胖臉都皺起來了,“您是自學成才,才是真正的難得。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央視的……”

在馬東的引薦下,陳諾跟央視這邊到場的人員一一握手寒暄。這一次,央視來了不少人,加上煥新團隊,最後整個會議室幾乎坐得滿滿當當。

“那我們現在開始吧。”最後,齊雲天坐在左首的位置,輕咳了一聲,對坐在他對面的馬東道:“馬導,我們這些天溝通之後的基本情況,我在車上已經和陳總簡要說過了。現在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好的。”

開口的是央視導演組一位女導演,聲音乾淨利落,“陳總您好,我是負責歌舞類節目的導演,我叫哈文。接下來我將為您介紹目前春晚的備選歌曲名單。這次,我們一共總準備了有四首。”

哈文口齒清晰,態度穩重,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時間,詳細介紹了這四首備選歌曲的名稱、歌詞,以及每首歌所代表的寓意與背後的創作背景。

隨後,她開啟筆記本,依次播放了這四首歌的音訊。

當最後一首旋律也在空氣中淡去,會議室陷入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會議桌首位——那個正靠在椅背上,微微閉眼,手掌捂著額角,像是在沉思的年輕人。

他似乎想得入神了。

馬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四首歌,能夠在今天出現在這個會議室裡,每一首都是多方博弈與妥協的結果。

它們的背後,無不牽涉著複雜的利益鏈條,有歌手團隊,有唱片公司,有經濟公司,有一些臺裡高層領導,甚至還包括宣傳口某些領導的意志。

這些東西像是麻花一樣糾纏在一起,哪怕是局中人,也根本分不清一首歌后面隱藏著多少東西。就像兩年前的那首《山楂花》,現在也沒有人說得清,唱這首歌的陳楚生和握有版權的音樂公司詞曲作者,究竟賺了多少錢。

如此一來,實際上,連他這個總導演,也沒有辦法決定,今天究竟是哪四首歌會出現在這個會議室裡,最終被哈文從嘴裡念出來,說給這個人聽。

不過這位會如何選?

卻又不是任何利益團體所能操控的了。

只能憑藉這個人的自由意志。

當今中國,全國上下,可以說沒有一個人,敢說可以替他做主。

陳諾並沒有想多久,回過神來,不由得笑了一下,說道:“馬導,這幾首歌的題目怎麼感覺都有點大?”

馬東心裡罵了一句,但也不知道是在罵誰,笑道:“陳總,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這樣,我們畢竟是春晚,還是要講究一些教育意義的。”

“我能教育誰?”陳諾笑著說道:“我就是一個演員。”

之前介紹的哈文笑說道:“可不能這麼說,陳諾這兩個字,現在在國內,就是一個響噹噹的金字招牌,你的粉絲,你的影迷,這些被您影響的人,可以說是千千萬萬。”

陳諾笑道:“我真能影響的人,除了我自己,大概也就算上我媽。連我爸,我都影響不了。至於你說的那些粉絲、影迷……要是真能被我影響,那他們現在都該上清華北大了。”

“哈哈哈哈哈。”

會議室裡頓時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

馬東笑道:“陳總真的很幽默。”

“不是幽默。”

陳諾依舊帶著笑容,只是語氣慢了下來。飛機上的兩覺並未讓他真正休息好,時差和疲勞正悄然侵蝕他的注意力。他只能提高一點聲音,把話說得清楚些,以免對方聽不明白。

“因為這個問題我以前也講過,要他們好好唸書,不止一次,在好幾次採訪裡都講過。但你們看到的結果呢,就是沒有人聽,沒人當真。所以,馬導,你們還是別把我看得那麼重要比較好。”

全場安靜下來。

片刻後,哈文笑了起來,問道:“那陳總您的意思是這四首歌都不好是吧?”

陳諾道:“不是不好。歌都是好歌,聽起來也都挺舒服的。比如那首《中國龍》,就很好聽。不過我還是想嘗試點其他風格的。所以如果你們還有別的備選,我覺得可以繼續拿幾首過來看看。哈哈,我知道時間急,但是好飯不怕晚嘛。”

他笑了兩聲,環顧了一圈,見沒人跟著笑,也就閉上了嘴。

哈文微笑著補充:“陳總,您說得對,是好飯不怕晚。但現在我們時間也確實很緊張了。今天已經是17號,距離春晚只有六天時間。而您一次彩排都還沒參加呢。我記得,我們之間可是簽了協議的。”

陳諾點了點頭,道:“嗯,我記得的。我們和你們央視的戰略合作協議嘛,我親自籤的。”

他停頓了一下,歪了歪頭,問:“然後呢?”

哈文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馬東哈哈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的確的確,過年嘛,就應該輕鬆一點,喜慶一點,那您喜歡什麼樣的歌呢?對曲風有沒有要求?我們這就回去重新斟酌一下,儘快拿出一個新的歌單。”

“我啊,我喜歡簡單一點的。”陳諾重新露出笑容,“越簡單我練起來越快。”

“哦,是這樣啊,難得難得。”馬東一臉讚歎的比了個大拇指,“好,我們這就回去,儘快整理好交給您。”

……

……

陳諾不是個“大人”,也不是個“小人”。

他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他當然愛這片土地,但這種愛,是一種說不出口的東西。

不是因為不願意說,而是因為他始終覺得——有些東西,一旦用一種太直接、太響亮的方式,在公眾面前說出來,那種真摯的情感反而會變了味。

就像一個男人向心愛的人求婚,搞了一個盛大的儀式,煙花、音樂、親友圍觀……不可否認,那種隆重也是一種表達,但同時也意味著另一種東西的流失。

——那原本屬於兩個人之間最深、最靜、最私密的真情。

這不是他喜歡的方式。

他如果願意,可以把“我愛你”三個字說得深情款款,讓全世界每一個女人都無法不動心。可他真的很少說出口。

跟這個道理一樣。

除了在“愛”這個字眼上的彆扭和倔強之外,還有一點是:陳諾覺得——

在國外說沒關係。畢竟在外人眼裡,亞洲面孔千篇一律,有人搞不清楚,說不定還以為他是小鬼子。那他說一遍、兩遍、三遍,他不覺得累,也不覺得矯情。總歸,總有老外是不認識他的。

但要他在中國人的春節晚會上唱《我是中國龍》的歌……說實話,不好意思,他真覺得沒這個必要。

一來他又不是港澳臺同胞,二來他也沒真想移民,三來,過節呢,還是讓孩子們歇一歇吧。

“所以呢,如果最後還是沒有選到,那你怎麼辦?”

“算了唄。”

“算了?你們不是簽了協議嗎?”

“是啊,但是找不到有什麼辦法?框架戰略協議而已。這玩意,你把它當真它就是真的,不把它當真,它就是張廢紙。”

陳諾狠狠的的又刨了兩口飯,一邊咀嚼一邊道:“好了,唔別說介個了,說說你吧,最近怎麼樣?”

高圓圓坐在他對面,餐廳燈光溫柔地灑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描出一層柔和的光暈,有點像是從老電影裡走出來的人物,溫婉、恬靜,又有種讓人說不清的疏離感。

她輕輕笑了一下,“我還能怎麼樣?在家陪我媽媽。”

“不是說要拍電影了嗎?”

“有在談吧,但劇本都不太滿意。”她抿了一口水,語氣平淡,“現在文藝片不多,商業片我又拍膩了。”

陳諾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水煮肉片,或許是好久沒吃中餐了,他真的是被高媛媛這個北京人炒的川菜給征服了。

鮮香麻辣,說真的,比他媽做的都要好吃。

同時,他也知道高媛媛說的是真心話。這人跟楊靡不太一樣,當然,也不是說誰就一定對,只是說個性不同,這個女人不是那種能一直恰爛錢的人。

雖然2010,2011這兩年,為了給她媽治病,拍了好幾部不怎麼樣的商業片,什麼《單身男女》《巴黎寶貝》之類的都市愛情電影,還去《建黨偉業》裡客串了一下。

但骨子裡,她還是一個特別文藝的女青年。

愛看的是文藝片,愛拍的也是文藝片。甚至平時愛好也就是在家種種花,看看書什麼的,他身邊的這些女性朋友中,她應該是最為多愁善感,也是最不喜歡社交的一個人。

他們兩個人之間,上次見面,還是在他去美國拍《drop》前——說起來《DROP》,詹姆斯·普利茲克感覺終於從他老爹離世的傷情中走了出來,說是電影的後期已經做好,等他去美國之後見個面。

馬上一年了,終於能夠看到成片,陳諾心情倒也並不有多麼激動。

他現在已經有些習慣於電影世界裡類似的事情了。

一部電影,按理說籌備,拍攝,後期,上映,整個流程也就是一年左右,但是往往會有一些有的沒的因素,導致這部電影擱置或者延期。

就像《華工》,就像《drop》,或者當初《無人區》。

也就像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這一年之間,他回國有空的時候,對方不是拍戲就在忙她母親的事,反正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關係,導致兩個人見不了面。

這一次他年前終於有了一點時間,正好高媛媛的媽媽去了她小姨那邊過年,雙方也因此都有了一天的空閒。

他從公司出來,便找藉口推掉其他的約會,特意來到了她這裡。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高媛媛微笑著看他狼吞虎嚥。

屋裡只聽見筷子碰碗的輕響,他的咀嚼聲,和窗外遠遠傳來的京城夜色裡的喧譁。

高圓圓忽然問他,“你到底想唱什麼樣的歌?”

陳諾想了想:“能讓我安安靜靜唱完,又不會覺得自己像個宣傳片的,那種歌。”

“要求挺高的嘛。”

“高嗎?”

“高。”

陳諾不屬於文藝咖,雖然感覺高媛媛話裡有話,但一下也品嚐不出裡面的意味,呵呵笑了笑,又繼續幹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