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354章

作者:跳水蛙蛙

再然後,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全場觀眾紛紛起立。

電影螢幕上還在滾動著主創人員的名單,然而大廳裡的燈光已經迫不及待的亮起,

可惜柏林沒有戛納那些花裡胡哨的聚光燈,無法讓主創團隊享受那種令人眩暈的全場致敬。

不過,當張一趾完愔Z,劉藝霏,姜瑞佳一起在座位上起立,向四面八方揮手致意的時候,掌聲瞬間又高了好幾個度。

老肿有Φ媚樕隙际邱拮樱鸺鸭拥脻M臉通紅,劉藝霏笑顏如花,早忘了和陳諾之間的不愉快,朝四面八方頻頻揮手。在她身邊的座位上,劉曉莉一邊鼓掌一邊眼泛淚光。

陳諾也很高興,他看向了小李子和馬丁斯科塞斯的位置,朝那邊揮了幾下手。

不過,當看到那兩人臉上表情的時候,陳諾不免有點奇怪。

怎麼有種假笑的感覺?

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很快,掌聲平息下去了。

張一謳е娪暗闹鲃搱F隊在觀眾們的注目禮下先行退場,移步於採訪廳,接受媒體採訪。

偌大的採訪廳,被世界各地的娛樂媒體記者擠得滿滿當當。比起《團圓》那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陳諾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說實話,他今天才從中國回來,論起身體狀態並不算好。

但是坐在採訪席後前面,面對記者提問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精神抖敗�

或許這就是一部好電影帶來的效果,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

這部電影真的太對他胃口了,同為愛情電影,比起無聊冗長,肉慾橫流,劇情還看都不咋看得懂的藍莓之夜,

他絕對更愛這個版本的山楂樹。

它就像一首語文課本上,清新淡雅,朗朗上口的小詩,就像“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沒有中國人會不喜歡其中的留白和韻味,以及那湝淡淡,無需宣之於口的愛。

不過,他沒有想到,抽起來的那個德國記者的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問絕對牛逼的張一郑膊皇菃枩拾亓钟昂髣⑺圅皇菃柊l揮出色的姜瑞佳,更不是問他。

這個記者的第一個問題是詢問和他們一起坐在採訪席上,相當於只是個陪客的組委會主席,迪特·考斯里克。

德國記者,說的當然是德語,囇e咕嚕的說了個問題,陳諾也沒聽懂,只是感覺句子挺簡短的。

但是,這個問題似乎很難的樣子。

考斯里克好像是被難住了,抓耳撓腮的在那摸著鬍子,思考措辭。

陳諾正在疑惑這個問題有多難,畢竟考斯里克什麼人,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直接卡了殼?

這時,坐在陳諾他們身後的翻譯把問題翻譯了出來。

“主席先生,你如何看待這部電影,你喜歡它嗎?”

陳諾愣了一下。

就這?

……

……

羅曼·波蘭斯基在眾人鼓掌的時候,就和助理一起走出了主影廳。

在那個檔口,其他兩影廳的觀眾也在離席。所以,戴著鴨舌帽的大導演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出來之後,在電影宮門口,他聽著四周觀眾的議論,哈哈的笑了幾聲,然後就像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一樣,和助理一邊興高采烈的聊著天,一邊去停車場乘車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山姆·懷特也跟著走了出來。

和在戛納一樣,他這次到來柏林,不僅僅是作為《好萊塢報道》的電影節特約評論員,也是因為受了某人的委託。

這一次,他沒有忘記打電話,離開了嘈雜的人群之後,他第一時間從兜裡掏出了手機,帶著笑意說道:“halo,哈維,這一次,我想機會來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只有那樣了才算愛嗎?

“哇偶哇偶,聽上去那位該死的中國小子,這戲終於搞砸了嗎?”

“哈哈哈,是的哈維,正如聖誕節的時候我說的,全世界沒有一個演員不會演爛片。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多麼嚴苛的選片標準。哈里森·福特會被《防火牆》裝得頭破血流,湯姆·漢克斯也會在《虛榮的篝火》上被烤的汗流浹背。今天,就像馬龍·白蘭度終究會遇到《截擊偷天人》,諾陳也終於有了他的《山楂樹》。”

“.......雖然我不喜歡你的這些類比。但是,算了,快點說吧山姆,是不是他的演技終於來了個大翻車,最終把事情搞砸了?”

“呃,這倒沒有。但他這次選錯了劇本,選錯了張一诌@個導演,選錯了很多。他放棄了自己最擅長的東西,那種演繹複雜人性的深刻演技,把自己侷限在了一張紙上。”

“一張紙?”

“是一個比喻。我的意思是,他的人物單薄得就像一張紙,根本經不起推敲,你能夠想像一對情投意合的男人和女人躺在一張床上,他甚至都摸了她的下面,最終卻什麼都沒做嗎?”

“哈哈哈哈哈哈,WTF。”

“哈哈哈哈,我甚至在散場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這是一個gay。哈哈哈。他甚至還幫她洗腳。我的上帝,他幫她洗腳,可是從頭到尾,他們居然都沒有接過吻。這是什麼愛情?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不好意思,我心目中的柏林不信這個。”

“哈哈,聽到你說這些我很高興。你的意思是,這次是沒戲了是吧?”

“99%,雖然他的演技沒有問題.......但也沒有用,除非維爾納?赫爾佐格以及那些評委瘋了,才會讓他再度捧起銀熊。跟藍莓之夜比起來,這個電影只適合出現在少年場。”

“……這聽上去可真美妙。不過,我剛才看到柏林現場的新聞,那個中國小子似乎在紅毯上打了個電話,想要報警把羅曼·波蘭斯基抓起來。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我不知道。”山姆·懷特笑了起來,“我的天,哈維,報警有用的話,波蘭斯基早在70年代就該在坐牢。”

“是的,所以我想不通。能用卑鄙手段贏了一套千萬豪宅的人,為什麼會……算了,反正之前我打電話給波蘭斯基,他對我的態度很不好,這不關我們的事。現在,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

“OK,我懂,哈維。”

.......

.......

現場的記者釋出會上,考斯里克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不能說我不喜歡它。”

他用德語說一句,翻譯就跟著在他們的身後翻譯一句。

翻譯是個德國人,但肯定有中國留學生活的背景,因為他只有一點點口音,陳諾聽得很清楚,他也相信張一致牭煤芮宄�

他原本興奮的臉色慢慢的變得平靜。

他的餘光注意到,老肿右残Σ怀鰜砹恕�

“這是一部很好的電影。”

“張用他熟練的技法講述了一個完整度很高的故事。”

“裡面的演員也都展現出了他們精彩的表演。”

“女主角,來自中國的劉,她的表演絕對令人眼前一亮。”

“陳,我無需多言,他的發揮一如既往的精彩穩定。”

“祝賀他們。”

那個記者沒有坐下去,繼續問道:“所以,考斯里克先生,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這部電影嗎?”

考斯里克微笑道:“我個人的感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怎麼看。”

“那你覺得觀眾會喜歡嗎?”

“我不知道,等到過幾天的社群放映,我建議你再去問問看那些柏林市民。”

說完,考斯里克朝一旁的主持人使了個眼色。

那個記者顯然也注意到了這,立刻道:“先生。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為這部電影能夠在柏林拿獎嗎?”

“這需要維爾納?赫爾佐格和他的評委會成員決定。”考斯里克笑道,“你問錯人了。”

主持人道:“好了,下一個。讓我們關注到電影本身。”

媒體室的記者頓時蜂擁而起,舉著手。

主持人看了一圈,指向了一個位置:“OK,你。”

一個大鼻子站起來,用英文說道:“我的問題是給陳的。請問陳,是什麼讓你同意接演這麼一部電影?你認為你能憑藉這部電影再次拿到最佳男演員嗎?”

......

記者會一共持續了50多分鐘就草草收場。

這下別說跟人家《團圓》比,甚至可以說是創了柏林電影節記者會的時長新低。

不是記者不想繼續,是在張一值氖疽庀陆Y束了這堪稱煉獄的一幕。

在這場記者會上,70%的問題都瞄準了陳諾。

那個記者的提問只是個開始,其他幾乎所有人都在問他。

無一例外都是在批判他,雖然陳諾倒是覺得還好,不過張一诛@然是看不下去了,讓記者會早早收場。

提前結束記者會之後,還沒有走出電影宮,他就神情嚴肅的對陳諾說道:“諾子,看來這次是咱們徹底失算了。”

這絕對是一句廢話。

不用說他剛才被拷問了那麼久。

其實早在考斯里克支支吾吾半天,東拉西扯就是不肯從自己嘴裡說出一句“我喜歡”的時候,陳諾就發現他們把事情想簡單了。

《山楂樹》裡的愛情故事,對於中國人來說其實都有點美化。就像那首《紅豆》,裡面描述的是一種絕大部分人可望而不及的愛情。

換做大部分情況,你走上一年半載,不給你老婆女朋友打個電話寫封信你試試。到時候不是春來發幾枝,是帽子有幾頂。

那麼,對於那些吃不來細糠的老外來說,這樣的愛情又算是什麼?

陳諾現在回想起來,張一忠簿退懔耍葹椴豢伤甲h的是,他居然也會有意無意的忽略掉這個問題。

他是誰啊?

他了解的事還少嗎?

比如記憶裡有個例子是那麼深刻。

那個時候是2012年,tinde剛出來。

他在上面碰到了一個來LA畢業旅行的加拿大華裔女孩。

女孩長的挺漂亮,所以一起玩了半天之後,晚上就睡到了一起。

完事後兩人閒聊,女孩沒去過中國,挺好奇的問他這輩子跟多少個女人上過床?

當時陳諾才25歲、還是一個相對單純的年紀,隨口說了20個。

結果,那個ABC不可思議極了,感覺就像聽到一頭大象只有20斤。

不是覺得太多,而是覺得太少。

女孩告訴他。在加拿大,一般男女在結婚之前,無論男女,沒睡百八十個,那都屬於長得醜,沒人要。

當然,這個數字是不是真實,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此可見,在這種歐美老外的眼裡,談戀愛不上床,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取向有問題,總之……

根本不是愛情。

拿這種清水寡淡的愛情電影,來挑戰歐美人成百上千年來的愛情觀,他們這群人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麼?

退一萬步說,哪怕不上床,沒有床戲,估計也只有像藍莓裡那樣,從頭親到尾,才勉強讓這些鬼佬認為是在看愛情電影而不是什麼童話故事。

想一想,王嘉衛才是理智的,而張一趾退^對是屬於有點膨脹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在一些問題上忽視了現實,陶醉在自嗨之中,進而影響了整個團隊。

就像每個人都知道炒股必虧,可就是還會去送。

能夠入圍主競賽單元,也助長了他們的這種樂觀情緒,強化了他們的錯誤認知,認為愛情和母愛一樣,也是天下趨同,文化牆並不存在。

《母親》能夠在戛納做到的事,《山楂樹》在柏林又憑什麼不行?

結果呢?

誰也不能說,張一衷谶@個版本的山楂樹裡表現出來的個人風格遜色於奉俊昊。

可是,關於愛情的文化隔閡卻在這個時候,宛如一道橫貫歐洲大陸的鐵幕,降落在了柏林城,把它分成了東西兩半。

讓來自東方的他們,在這些西方人眼裡,成為了某種程度上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