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237章

作者:跳水蛙蛙

走在去鎮中心的馬路邊,劉藝霏很認真問道:“陳諾,你怎麼就扮得這麼像?”

“什麼意思?”

劉藝霏的眼睛從帽簷底下露了出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

不過是牛仔褲加灰色的羽絨服,劉藝霏卻看得很認真。

“自從你進了那個屋子,換上了這一身,我就感覺你入戲了,你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陳諾看了看劉藝霏渾身不自在的樣子,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前方。

看著那些灰撲撲的水泥紅瓦房和煙囪里正在升起的裊裊炊煙,

那些道路邊已經只剩枝幹的樹木和凌亂的泥土,

那些端著飯碗,用大嗓門和左鄰右舍打著招呼的居民,和騎著騎行車路過匆忙的行人。

陳諾淡淡道:“你知道我前段時間去韓國拍戲了吧?”

劉藝霏嗯了一聲:“知道啊,奉俊昊導演的戲。”

“對。在韓國,我們的外景地也是在一個村莊裡。和這裡其實差不多。”

“我在那裡住了可能有三個月,剛去的時候,也是跟你一樣的感覺。然後奉導告訴我說,讓我慢慢的忘掉自己的身份。剛巧,這也是我擅長的。之後我就找到了那種感覺。”

“這次的戲,對我來講,也算是取巧了吧。畢竟才拍過類似的,再來一次也並不太難。”

說著,他轉頭對劉藝霏說,“而我能夠教你的就是,從現在開始,別叫我陳諾。”

第二百六十五章 老張家隔壁的小兩口(感謝奔跑的兔子奧打賞的盟主!)

老張,原名張建紅,土生土長的YC市夷陵區茅坪鎮人。

但老張的爺爺,老老老張不是湖北的,而是一個東北人。

老老老張是吃兵糧的,本來是給老帥賣命,後來東北易幟又突發事變,跟著少帥入的關。

之後上過戰場打過日本鬼子,也做過不少壞事。

解放戰爭的時候,福至心靈,做的逃兵,一路從北平逃到了湖北。

最後在這宜昌縣城的街頭,剛在一個抄手攤上吃了一碗霸王抄手,結果一轉頭,一眼就看到了張建紅的奶奶。

就這樣,一個百戰餘生,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兵油子,在那一個回眸之中,莫名其妙的被一個20來歲還沒嫁出去的農村老姑娘給迷上了。

從現代的話來講,叫一見鍾情。用小說裡的語言,叫墜入愛河。

但老老老張沒什麼文化,只知道他看上了人家,想娶人家做媳婦。

於是,本來要去重慶投奔親戚的他,就在這鎮上不走了。

使出各種手段,想盡辦法,死皮賴臉終於說動了當時的老鎮長,把他家的老姑娘下嫁給了這個一口東北話的兵痞子,最後,還出錢給兩人置辦了點家產作為嫁妝,

從此,老老老張就在這大江邊上的山窩窩紮下根,安了家,生了三個娃。

老張在很小的時候,被老老老張抱在懷裡,聽老人說起過這麼一段往事。

那個時候是71年,老張5歲。

“我那時還小,就記得我爺一說這事就笑,一說就笑,我奶說他是老騙子。他也笑。”

“他常說一句話,說得我都記得了,他說他是東北佬騙了九頭鳥。”

“我奶每次一聽這話,都要打他。我奶身體好,又高又壯。我家老爺子說,小時候家裡種地挑糞,都是靠她。力氣很大,打人很痛。”

“但是她打我爺的時候,下手不重,輕輕的。因為我爺年輕時打仗,受過很多傷,身體不好。那個時候就經常喝藥。”

“小王,聽說你們西川女人也喜歡打人,是吧?”

老張家客廳的白熾燈燈泡瓦數不高,房間又大,顯得光線挺暗。

老張的老伴姓黃,50來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織著半截毛衣。

客廳的另外一邊則是坐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

穿著打扮沒有什麼出奇的,都是牛仔褲加羽絨服,不過都很年輕,也都很俊。

男的20出頭,女的以老張看來,可能才高中畢業,跟他們家老二差不多大,也不知道家裡人怎麼想的,居然這麼小年紀就結了婚。

聽到老張的話,叫王響的年輕人頓時笑了,用西川話說道:“張叔,沒有,我們那兒的女孩都溫柔得很。”

宜昌話和西川話相差不大,老張一聽也笑了,“溫柔?那你怎麼找了個北方小媳婦兒?”

王響笑了,說道:“我和她,嗯,算是機緣巧合,有緣分,靜秋你說是吧?嗯?靜秋。”

叫靜秋的漂亮女孩之前聽故事聽得有點入神了,這時被一叫才回過神來。

有點拘謹的點點頭,“嗯”了一聲,“張叔,還有嗎?”

老張呵呵的笑了兩聲,把菸袋在桌緣磕了磕,說道:“其餘也沒麼子好說的了。我那個時候小,不太記得事。”

“我聽我家老爺子說的,我爺不是出身不好嘛,身體又有傷病,一直硬撐著,但等到72還是73年,有一天晚上就沒挺過去。”

“我奶呢,在那些人把我爺抬回來的當夜,在我爺的棺材邊守了一宿。等天亮了我爸他們一看,人也沒氣了,也跟著一起走了。身上也沒麼子傷口,奇怪得很。死的時候趴在我爺的身上,抓著他的手。”

老張的話語說得輕描淡寫。

畢竟嘛,多年前的往事了。

哪怕當初老老老張和那個他騙來的媳婦,死在了同一天,同一個夜裡。

當張家的三個娃發現他們一夜之間沒了父母的時候,

在這間屋子裡所發生的事,

一定不會像現在老張口中的故事,淡得像是一陣輕煙,風一吹就沒痕跡。

但無論多麼哀慟的哭聲,也都掩埋在歷史煙塵裡,被人淡忘。

又有誰會為它再掉一滴淚呢?

所以,老張在看到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埋下了頭,用手在臉上抹來抹去的時候,顯然是有點驚訝的。

老張溝壑密佈的黝黑老臉上浮現出一點笑容,對王響說道:“你這媳婦心好。是個好女子。”

王響側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老張樂呵呵的笑說道:“我爺爺跟我奶奶結婚那陣,去重慶拍過一張結婚照。今天太晚了,放箱子裡不太好找,改天有空倒是可以給你們看看。”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兩個年輕客人就告辭了。

老張把自家的新鄰居送出門之後,回來就和老伴說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嘛,這小兩口是不是很像那種電視上的明星?”

老伴沒好氣的說道:“麼子明星?天天聽收音機,我認得到麼子明星?”

“那年電視臺放神鵰俠侶,都說這個電視劇好看。我說我們兩個去老何家裡面看一下,你說丟人,不讓我去。現在你又跟我說麼子明星!我不曉得,我認不到。”

老張聞言臉頓時一垮,“嗯,我只是說他們像,沒有說他們真的是,你跟我冒麼子火嘛。”

說著,老張悶悶的點了一顆煙,又說道:“這幾年不是攢錢給老大在城裡面買房子嘛。我想的是,我們兩個反正每天睡得早,屋裡又有收音機,電視機也沒麼子用。”

“這樣嘛,你想看神鵰俠侶的話,等這週六,二妹放假回來,我們一起去城裡逛一逛,買臺電視嘛,到時候看看哪個電視臺有沒有重播,行不行嘛?”

老伴看了他一眼,“張建紅,你真以為我想看神鵰俠侶……之前好幾次,我看到你在躲在牆角偷聽老何家放的電視,就是聽那個麼子神鵰俠侶,你還以為我沒看到?”

“我剛跟你結婚那會,你天天枕頭下面放的麼子書,你以為我不記得?還說金庸寫的不好,尹志平那一段簡直沒有道理,你準備給它改一下。張建紅,你說你在嘴硬麼子呢?”

老張頓時臉都漲紅了,看著老伴氣鼓鼓的樣子,想說點什麼,又確實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只覺得臉熱熱的,眼睛漲漲的。

他胸口重重的起伏了幾下,只能“哎呀,哎呀”了兩聲,“沒麼子事,那都是我年輕時候喜歡看的書,後頭也沒那麼喜歡了。”

“我主要是聽老何說起,說那個電視劇裡,楊過和小龍女演得好,我才有點好奇。呵呵呵,後來沒看到還不是就算了。對吧。你不說我都早忘了。什麼楊過小龍女,哎哎,不稀奇,呵呵,不稀奇。”

他老伴說道:“張建紅,你一輩子都這個德行........哎,說起來我還是老大他媽,但我就是生氣,隔壁王春家的那個丫頭哪裡不好?非要找個城裡的,還說想結婚就要在城裡買房子。”

“呵呵,我當初過你張家門的時候,就只要了一床褥子兩床被子,她倒好,一張嘴,房子!結果這幾年,咱們都過得什麼日子!”

老張露出無奈的表情,道:“哎,現在你說這些還有麼子用?少說兩句。下次人家過來,你也不要甩臉色了。老大說了,明年準備要孩子了,我們也可以抱孫子了。”

“呵呵,抱孫子。”老伴雖然還是裝出不屑的樣子,但眉眼之間的神色終究還是緩和了下來。

兩口子又嘮叨了一會家事,話題突然又落到了隔壁剛搬來的那小兩口身上。

“老張,老何他們是把房子賣了還是租出去了?”

“租的,他三叔來替他辦的手續。”

老伴把手裡的半截毛衣放在桌上,看著老張道:“你覺得他們倆是幹嘛的?”

老張詫異道:“麼子意思?”

“麼子意思!?”老伴瞪圓了眼睛,“你說麼子意思?我們這種破地方,能來這種人,你就說可能不可能?”

“哎喲,大驚小怪,哪種人嘛?我看也是兩個眼睛一張嘴,普通人。”

“普通人?”老伴笑了起來。“你去全宜昌找找,再去找兩個這種普通人來。你剛才說明星,我覺得以前那些香港明星,都沒他們好看。”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跑我們這兒來,還租老何的房子。”

老張道:“有啥不可能?現在到處都在發展,咱們這地方也不差的嘛。前不久鎮上不是說,準備發展旅遊業嘛。”

“呵呵,就我們這鬼地方,還發展旅遊業。發展個屁。我們這兒有啥子旅遊的?是有麼子風景名勝,還是有麼子名人故居?”

“我給你說老張,這兩個人,多半有什麼問題。尤其是那個女的。”

“看她那個樣子,肯定不可能會是跑咱們這來住的人。”

“我懷疑……這兩口子多半是有點啥事兒,真的。我覺得.....”

看著老伴兒神神秘秘的樣子,老張好奇道:“你覺得麼子啊你覺得,你快點說嘛。”

“我覺得....他們是私奔!”

私奔?

老張見老伴言辭鑿鑿,也禁不住心裡有點泛起嘀咕。

腦子裡回憶起這段時間跟對方的接觸。

隔壁老何前年出去打工了,空了好久的房子前兩個月終於租了出去。

不過過了很久,一週前才住進人去。

當時他去鎮上給老大寄錢,回來就聽說,老何家的院門開了,來了一輛黑色的大車,車裡下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開了門往裡面搬東西,應該是老何家的租客終於來了。他們老張家從此也有了新鄰居。

不過那個時候,老張也沒太在意。

等到第二天下午,陽光很好,他在院子裡把剛灌好的香腸拿出來曬的時候,旁邊老何家屋頂上突然探出個腦袋來。

一下子和他對上了眼。

那個腦袋的主人,就是今天帶著媳婦來做客的,叫作王響的年輕人。

該說不說,老張覺得自己年輕時候長得也算不錯了,畢竟他爺爺就生得好,不然也不可能做了老鎮長家的女婿。

但是,跟這個人比起來,那就是真的比不了,沒法比。

老張覺得,他第一眼看到王響的感覺,跟當初在鎮上的錄影廳看《賭神》,第一次見到周潤發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穿著西裝風衣走進賭廳的的感覺差不多。

哪怕他一個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也有點被鎮住了。

不過,周潤發畢竟是周潤發。

王響嘛,單純是模樣生得好,皮膚可以,五官也很漂亮,可身上沒有什麼氣質,穿的衣服也跟村裡年輕人差不多,還是比不上香港那邊的大明星的。

畢竟普通人嘛,味道就不對。

可是,小夥子笑起來那可是真的好看啊。

當時王響在屋頂上探出頭看了看他,就立刻又縮了回去。

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又冒出頭來了,這一次,還跟他打了個招呼,遠遠的扯東扯西聊了一會兒天。

當老張無意中說到,他家一直沒買電視,連前幾年的神鵰俠侶,以及今年的奧唛_幕式都沒看成的時候,

那個王響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笑起來了。

他笑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