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以範繽冰的上進心和野心,怎麼可能不珍惜這個機會?
王嘉衛幹上了燃燒膠片的本職工作,陳諾則是在燃燒脂肪。
誰讓全度妍就只來這麼一天,白天拍完,晚上的飛機就要返回韓國,因為明天晚上要去青瓦臺組織的一個公益晚宴。
所以,陳諾剛畫好的妝,差點就被毀了,幸好他加重了力道,讓全度妍只能捂住自己的嘴,親不上來。
三號化妝室的衛生間裡,沒有開燈。
但玻璃窗戶透射進來的光線,照在全度妍裸露的雪白大腿上,修長纖細的腿部線條流暢,秀氣的腳指頭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說實話,有些時候陳諾還真的有點怕玩得太瘋狂。
可是這個女人就喜歡玩這些啊,他又有什麼辦法?
在某一時間,她雙腿繃直了,腳弓和小腿呈一條直線,讓陳諾也不由得身體一緊.....
然後足足半晌,暗室裡也沒有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全度妍沙啞著嗓子,用英語說道:“怎麼還沒有來叫我們?他們還沒有拍好?”
陳諾在聽說今天王嘉衛會到場的時候心裡就有了準備。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胡天胡地。
他早知道,以寧皓他們現在的這種導演方法,王家衛絕對看不下去。
而他也早就想這麼來一次。讓寧皓知道,雖然節約膠片是個好習慣,但是不能因小失大。
前期拍姜文的戲沒事兒。在後面還要這麼一遍兩遍就過,那他們這部戲拍出來可能就沒法看。
正好讓王嘉衛磨一磨演員的同時,也幫他調教一下自家公司旗下目前的唯一一名導演。
所以聽了全度妍的話,他自然而然的回答道:“我認為他們還會拍很久。怎麼樣?你還有力氣嗎?”
全度妍吃吃的笑了,說道:“Come on Joker.Fuck me harder。”
好嘛,這韓國女人,口味是越來越重了。
三號化妝室的大門終於被敲響了。
一個女人用韓語說了一句什麼。
全度妍道:“他們過了。”
這個時候是下午6點半,嗯,範繽冰的一場入門戲,拍攝了足足5個小時。
而全度妍的飛機是在晚上11:30,也就是說刑室拷打的這一場戲,他們只有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時間進行拍攝。
張馨妤之前就知道這情況,所以,當看到全度妍和陳諾一邊神色自然的用英語說說笑笑,一起走進了場地,準備開始拍第一個鏡頭的時候。
張馨妤心裡在想,這個韓國女人應該要改簽了。
王嘉衛導演實在是太變態了啊。
繽冰姐都被折磨成什麼樣了,要是自己的話,早就瘋了。
“Action。”
劇本是早就傳到韓國去,讓全度妍看過,拍攝現場也在剛剛陳諾和全度妍不知道為何耽誤的那十幾分鍾裡,全部整理完畢。
所以很快寧皓就下令開始。
刑房裡的燈光原本是慘白的,是因為寧皓想借此表現出日本人的無情冷酷。
但剛才在王嘉衛的建議之下,改成了一種橘黃偏紅的顏色。
也就是說範繽冰在踏進門的那一刻,門裡光線是白色的,但是當她真正進去之後,整個房間變成了綺麗的紅。
這個變化其實有些奇詭。
但看到此刻的鏡頭裡的陳諾和全度妍,寧皓一下子明白,王嘉衛的用意。
血海里的野獸。
為了這一場戲,全度妍特意去學了幾句日語。
現在她說出來了。
“武田君,需要我來問問她嗎?”
“去吧。”
“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讓她屈服。”
“嗨。”
整個對話都是用日語完成的。
張馨妤沒有看過劇本。她只是遠遠的注視著這一場戲。
她看到了血海之中的兩頭惡鬼,披著或俊朗或美麗的人皮,正在竊竊私語。
不是人而是鬼,因為太好辨認了。
因為女鬼的眼睛裡就透露著怨毒和毀滅一切的慾望。
而男的呢,他藏得更加深一點。但是,他望向獵物的眼神,透露著一種嗜血的渴望,一種殘忍的喜悅。
拷問就這麼開始了。
張馨妤沒有看到最後,因為這一場戲接下來的鏡頭有裸露的場景,是需要清場的。
她跟著工作人員一起退出了現場。
一個小時之後,她看到,那個溫婉清秀的韓國女人,一邊和陳諾交談,一邊走了出來,兩個人身上的日本軍服都已經換成了原本的便裝,
走到張馨妤的身邊,那個韓國女人突然向她微微鞠躬,用英語說了一句什麼,再加了句byebye。
“byebye。”張馨妤可說是手足無措的回了一禮。
之後,張馨妤後來問了問別人才知道,那個韓國影后說的是:你演的很好。
哪怕300個男人排著隊向她表白,張馨妤肯定也不會表現出如現在的窘迫和尷尬。
...
...
自從陳諾回來之後,每一天裘莊外,都會圍很多人。
一部分是聞訊而來想看看現實版小丑的影迷,更多的則是一些想要拍拍現實版小丑的狗仔和記者。中外的都有。
但是為了專心拍戲,陳諾從來沒有接受過採訪。
可是今天,本來等的百無聊賴,以為又會空手而回的中外記者們,突然發現裘莊的大門開了。
全度妍今天來客串的訊息早就傳到沸沸揚揚,記者們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陳諾居然會把全度妍特意送出大門外來上車。
有點做作啊,明明停車場是在門內呀。
白皮膚藍眼睛和黃皮膚黑眼睛們,狐疑的相互對視一眼,下一秒,提起各種攝像錄音裝置就往前衝。
管他怎麼回事,總之今天肯定有新聞。
陳諾沒有理會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先把全度妍送上了公司剛買的那輛埃爾法,
目送對方離去之後,不出眾記者意料的是,這位深居簡出的爺果然沒有立刻返身進去。
而是破天荒的回答問題了!
先是用英文流利的回答了幾個來自國外朋友們的問題。
比如什麼對黑暗騎士現在破了多少多少記錄如何如何看?
又比如現在對於小丑和奧斯卡最佳男配角之間的傳聞越來越多,作為當事人的你又是什麼什麼感受?
再比如艾瑪·斯通最近接受訪問稱,她在戛納獲獎時所說的話,直到今天也依然沒有作廢,你是怎麼想的?
還有一個法國記者問道,在他心中到底是戛納還是柏林,對他的演員生涯起到了重要影響?
理由是法國《解放報》和德國《世界報》之間的口水官司愈演愈烈,都在爭奪誰到底最先發現了小丑扮演者LUOCHEN的絕頂天賦?
陳諾對此其實很想說,你特麼戛納到底是哪根蔥?但面對路透社的法國記者肯定講的不能這麼直接。
他也只好委婉的說道:“這是兩個階段獲得的不同的讚譽,我只能說,不管柏林電影節的評委還是戛納電影節的影迷觀眾,我都非常的感謝。”
最後一個外國記者的問題是一個來自美國華爾街日報的癲佬,他居然問陳諾至今沒有取英文名,是不是某種民族主義情緒作祟?
陳諾笑了一下,反問了句:“那你有中文名字嗎?”
那記者頓時張大了嘴巴,啞口無言。
齊雲天一直陪在一旁,聞言不禁笑了笑。
這就是陳諾一直以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要得寸進尺,那我總有辦法讓你下不了臺。
不過他也挺疑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陳諾故意要來接受採訪。
但下一刻,他明白了。
只見一個網易娛樂的記者突然問道:“陳諾,請問你對孫海鷹老師昨天在網上發表的,針對你經紀人的評論有什麼看法?”
陳諾露出驚愕的表情。
齊雲天知道,全世界都在誇這位爺的演技,但是,當看到陳諾把演技用在此時此刻,齊雲天不僅啼笑皆非,又突然有點鼻子發酸。
他當然知道陳諾想要幹嘛!
陳諾似乎想了半天,但最後還是放棄了,“不好意思,海鷹什麼的,我不認識,蒼蠅我就知道。我女朋友之前從香港帶了一款很先進的蒼蠅拍,是帶電的,一按按鈕就會吱吱吱的響。不管什麼鷹,一拍下去,肯定死好幾只。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跟我的經紀人聯絡。喏,就是他,現在是我公司的總經理,也是跟我一起歷經風風雨雨的好兄弟。”
陳諾說著,又笑了一下,露出白生生的兩排整齊的牙齒。
“他這人善良,一向心慈手軟。”
“但我不一樣。”
“所以,不管你什麼海鷹蒼蠅,紅鷹黑鷹,都別惹我,不然我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犯罪!”
第一百九十七章 網暴目標:孫海鷹
在這一天之前,沒人知道陳諾生氣是什麼樣子。
然後他這一通發洩,看在不少人眼裡,都是微微驚愣之後,又啞然失笑。
果然,無論拍戲拍得有多好,但終究還是個大學店都沒畢業的孩子呀!
當然誰都能聽出來他在指桑罵槐。
甚至網一、騰訊、新浪、搜狐等各大媒體平臺在報道此事時,直接給出了孫海鷹接受採訪的影片。
那他話語中的那些海鷹蒼蠅,一拍一個,香港蒼蠅拍,都是在說啥,還用想嗎?
按理說他這一番話,在國內的輿論環境之下是有些過激的。
拍死,犯罪,心狠手辣之類的發言,換做別人來說,別說上什麼各大入口網站的新聞頭條,不被封殺都算你邭夂谩�
其實包括當托的那位網易娛樂的記者,都沒有想到,陳諾居然會這麼講話。
各個國內的現場記者當時都認為不太可能會報道出來。
結果沒想到......
據之後的某些小道訊息,是不知道哪裡的某位大佬發話了,就一句話:“不要上綱上線。”
這話一層兩層三層的傳下來,傳到一些直管的領導耳中,品砸一下,接著就如此這般。
於是傳統紙媒,集體噤聲,就像啥都不知道,啥都沒聽見。
然而網際網路上卻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各大入口網站的娛樂板塊簡直就像過年了一樣。
很詭異的是,普通老百姓的關注點不在陳諾和孫海鷹之間的紛爭,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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