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151章

作者:跳水蛙蛙

安雅·泰勒-喬伊難以理解地搖了搖頭:“雖然陳確實很有魅力,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從來不和她們正式確定關係,可這些女孩子卻依舊……”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經紀人稍微提高了些聲量,“你知道肯達爾現在的Ins粉絲數量已經快要超越她姐姐了嗎?就像陳的那些其他緋聞物件一樣——哦,卡拉·迪瓦伊,你知道她吧?現在在超模界火得一塌糊塗。雖然她之前也很出名,但現在,她簡直就是時尚圈的頂流,老佛爺把她捧在手心裡,各大高奢品牌求著她走秀代言,甚至還拿到了好萊塢幾部A級商業大片的合約。”

“原因是什麼?還不就是因為當初德國媒體和太陽報都爆出過,他們兩個人在柏林的夜店廁所裡打過炮!”

“只要你能在小報和頭條上成為這個男人的緋聞物件,你Ins的粉絲就會飆升幾百萬。這就是為什麼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他的緋聞物件,跳出來抱怨自己被劈腿或者被甩的原因。因為她們在緋聞曝光的第一天,就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剩下的時間則是把和這個星球上最有魅力的男人約會當做給自己的福利。”

安雅·泰勒-喬伊沉默不語。

經紀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語氣沉重地說道:“所以安雅,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應該很清楚,羅伯·弗瑞德曼那個老傢伙,可是一直都在對你女主角的位置虎視眈眈,恨不得立刻找藉口把我們踢出局,換上他自己的人。

既然你在片場遲遲找不到入戲的狀態,那麼,為什麼不試試別的方法?要知道,陳已經獨自高強度地拍了整整15天,他所有能單獨完成的戲份已經快要全部殺青了。

雖然達米恩一直頂著壓力,儘量把需要你配合的雙人戲份往後拖,但馬上,劇組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可以繼續為你的退縮買單了。

安雅·泰勒-喬伊坐在梳妝檯前,一下子捏緊了手裡的劇本,依舊一言不發。

她那40多歲的女性經紀人,看著她,輕輕說道:“安雅,據我所知,艾瑪·斯通在和他拍藍莓之夜的時候,就曾經跟他徹夜暢談,查理茲·塞隆跟他在《水滴》裡顛龍倒鳳的場景,很多人都說在假戲真做。拍《盜夢空間》,凱拉·奈特利和艾倫·佩姬跟他的關係好得超乎尋常,誰又知道是怎麼回事呢?《浴血黃龍》裡的那個日本女人,我有熟人告訴我,那個女人最開始什麼都不會,但後來在陳的房間裡呆了幾天之後,就換了個人。最後,他跟克里斯汀·斯圖爾特拍攝《暮光之城》……不用我提醒你吧?只要你看過任何一個八卦小報,上面都有對此的深入解析。而且之後那個女人的每一個採訪都在說明問題。”

“所以,安雅,為什麼不去跟他聊一聊呢?”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可是他,從任何一個角度去看,我都真的沒辦法為你找到一點壞處。”

“除了——我記得你沒有在吃避孕藥的對吧?那麼——記得戴套。”

……

安雅·泰勒-喬伊。

雖然在陳諾的原世界裡,十年後的她,已經憑藉著一系列爆款作品紅遍全球,手握無數頂級高奢代言,躋身全球備受矚目的當紅一線女星行列,和贊達亞·科爾曼並駕齊驅,踞於好萊塢新生代的金字塔尖,被各大頂級製片廠與時尚圈推崇備至。

但此刻,她不過是一個20歲新人。因此,要她在深夜主動去敲響一位男人的房門,這真是一種折磨。

不過,安雅最終還是拿著劇本,走在了走廊上。

因為就如同她經紀人所言,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這部電影理應是雙線並行的敘事結構,但是由於她在片場遲遲無法進入狀態,導致前期的幾次配合拍攝效果極不理想,她的這一條線被擱置下來。

如今,劇本里屬於對方單獨推進的戲份已經快要消耗殆盡,接下來全都是兩人之間充滿情感碰撞的對手戲。

可是,她準備好了嗎?

沒有。

她知道她沒有。

哪怕試戲的時候,她有勇氣去直視對方眼睛,可是當真的來到劇組片場,當對方也真正沉浸入角色時,一切都徹底不同了。

她過去幾年在那些中小劇組裡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點自信,瞬間就潰不成軍。

一次,兩次,三次……接連的NG與叫停下,她現在快要忘了該怎麼去自然地演戲,連該如何去面對那鏡頭了。

所以,她必須做出點什麼,去改變眼下這種瀕臨絕境的狀態。

所以,就這樣吧。

反正——

“呼……安雅,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放輕鬆,就當是為了電影。”

安雅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下,低聲對自己說道。

而後,

這個出生在阿根廷、幼時隨家人搬到英國,在十六歲因為嚴重的校園霸凌而不得不休學,如此跌跌撞撞長大之後,又遇到了一名深諳名利場潛規則,訊息又十分靈通的經紀人,在對方長期的耳濡目染與洗腦下,開始預設這世界就是如此骯髒和齷齪,為了得到些什麼就必須付出一些什麼的年輕女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房門的門鈴。

十幾秒鐘之後,門開了。

男人還是穿著那身廉價的西裝戲服,出現在了門口。

原本女孩以為會遭遇到異樣的目光,卻沒想到,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捂著話筒說道:“進來吧。”

接著就轉過身,繼續打起了自己的電話。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紐約吧。其實,不僅僅是你爸爸那邊,包括你的時尚品牌,你也不可能一直遠端操控。”

“……嗯哼,奧斯卡我覺得他沒有問題的,有的東西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是,你知道啥叫逢凶化吉的福將不?我懷疑我身邊就有一個,所以他的肩膀你不用擔心。至於如何面對公眾,你父親叫你回去,那自然他們都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你不用操心。”

“……帶我問他好,就說我7月份大概就能拍完,到時候最後一場大會,我會去當面祝賀他。哦還有,回去之後幫我去問問埃裡克和蒂芙尼,他們的生意現在咦髟觞N樣了……哈哈,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在他們身上投了一點小錢,在他們的生意裡佔了一些股份。你幫我去過問一下,雖然錢不多,但是,你懂我的意思。”

“……我也愛你,替我親親他。好了,就這樣吧,早點休息,晚安。”

電話掛了。

他回頭,問道:“有事嗎?”

安雅緊張得喉嚨都在抽搐,她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正準備說什麼。

但對方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看了看,而後看著她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基本上三天才開一次機。所以……”

“沒關係。”安雅勉強笑了笑。

他點頭,而後接了起來,“嗨,泰勒,怎麼了。”

這個電話就比之前的簡短多了。

雖然安雅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但是,她覺得自己要是電話另一端的人,肯定會被他口氣裡的生疏和客套凍成冰塊。

“……總之,謝謝,你很貼心。但是我想你的風格和電影的不怎麼相符……很好。再見。”

第二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又轉過頭來。

這一次,安雅還什麼話都沒有說,就聽到他道:“如果是來找我聊劇本、對臺詞的,那就帶著你手裡的劇本坐到沙發上去吧。”

“哦,哦。”

安雅低低地答應了一聲,而後就按照他的吩咐,些手忙腳亂地走到那張單人沙發前坐下。

或許是因為此刻心情太過緊張,這時候她的動作大了一點,而之前為了今晚特意換上的那條超短裙,裙襬順勢大幅度往上滑動,一下子就將她大片雪白的腿部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安雅並不清楚眼前這個神色自若的男人,究竟有沒有看到她那不著片縷的春光。她用雙手急促地按住裙襬,想要拼命往下拉扯來遮住。

可是經紀人給她挑選的這條裙襬實在是太短了,沙發又矮,不管她如何調整坐姿、翹起二郎腿,最多也只能保證最核心的隱私部位不至於徹底暴露,其餘部分依舊無可避免地直晃晃顯露在外。

看著眼前這副陣勢,陳諾心裡也算是徹底明白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潔白如玉,沒有長歪,沒有多餘的雜色,可以說相當好看。

但是,

愛樂之城分明是他拍過的愛情電影裡,最為清湯寡水的一部。電影從頭到尾,男女主角之間連一場像樣的激情戲都沒有,最親密的肢體接觸,也不過是幾次渿L輒止的接吻。

那麼,他沒事去搞別人做什麼?

安雅的問題,其實在他看來,也並不複雜——說句不要臉的話,他沒拿到奧斯卡之前,小李子就說過,讓他在片場要給新演員一點空間。

奧斯卡之後,陳諾平心而論,哪怕是他,當初剛出道的時候,就讓他去跟什麼老前輩對戲,他也會壓力山大,不知所措。

事實上,哪怕是羅伯·弗瑞德曼這個小氣吧啦的猶太人,在知道他們因為拍攝安雅的戲份不順,調整了拍攝的流程後,來片場轉了幾圈,其實都沒有說什麼。

想必也是對此抱有寬容的。

今天,女孩穿成這個樣子來到他的房間,陳諾幾乎可以肯定,這女孩是跟楊靡一樣,想走捷徑了。

而這怎麼行?

電影裡的米婭,沒有那麼肉慾和物質,現實裡的,他說實話,也不至於飢不擇食。

於是,安雅正忐忑不安的時候,卻聽到面前的男人說道:“其實,我們一直都沒有好好交流過關於角色的問題,對吧?”

“啊?”她愕然的抬起頭。

“我記得我們除了一起練過舞,其實連劇本圍讀都沒有過,因為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抱歉。”

WHAT?

安雅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新晉奧斯卡影帝。

陳諾認真說道:“我現在的戲還有五六天就能拍完,之後就全是我們的對手戲了,我想不如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天晚上抽出兩個小時,重新做劇本圍讀和角色探討吧。”

“對了,你認為米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覺得她對勞倫斯的感情,說得上是愛嗎?”

20歲的安雅·泰勒-喬伊,聽著對方那平和的聲音,和對方清澈又坦然的目光對視著。

她突然忘卻了自己極其暴露的穿著。

過去那十多天壓在心頭的恐懼與自卑,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天邊輕飄飄的浮雲,而他,就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月光,穿透了那重重烏雲與陰霾,把她溫柔地徽制渲小�

那皎潔的、不染一絲塵埃的白色月光啊,是如此純粹而又令人感到無比心安。

所謂的問題,又何須回答?

答案不就在心間?

……

“I’m sorry——”

一間高檔華貴的餐廳裡。

一個恍恍惚惚的女人,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旁、正滔滔不絕地跟哥哥嫂子炫耀著金錢與理財的商人男友,糾結猶豫了一晚上的心思,最終化為了一種在鏡頭裡清晰可見的釋然。

她抿了抿嘴,說道。

隨後,在男友錯愕的目光中,她拿起手袋,起身離席,提著裙襬,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衝出了出來,跑出了餐廳,奔跑在洛杉磯夜幕下的街頭上。

跑出餐廳的一剎那,她臉上的表情居然絲毫沒有惶恐,而是露出了一種抑制不住的笑容,那笑容,是如此真心,就像是在窒息的深海里潛游了太久的人,終於衝破水面,痛痛快快地呼吸到了第一口自由的空氣。

藍色的夜幕下,

沿街的霓虹燈光在她飛馳的腳步中,化作了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星河,道路兩旁高大的加州棕櫚樹密密匝匝的樹蔭,則構築成了一條通往遠方的隧道,雖然黑暗,但卻讓人心安。

鏡頭裡的安雅,沒有唱歌,

但是,

既然問題不用回答,

那心聲又何須歌唱,才有人能聽見呢?

……

昏暗的放映廳中,穿著一身廉價西裝的男人,正坐在空曠的座位上,孤獨地等待著電影的開場。

伴隨著放映機齒輪轉動的微弱嗡鳴,銀幕上終於亮起了老片《無因的反叛》流轉的光影。

就在他失望的目光中,一個女孩突然氣喘吁吁地衝上了銀幕前的舞臺。

放映機從放映室投射而出的那道光束,直直地投射在了她泛紅且帶著汗珠的臉上。

男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猛然站起身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把所有的驚喜與悸動都壓進了一絲複雜的凝視裡,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女孩在光影中找到了他,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從舞臺上輕快地走下,來到他的身邊。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微微搖頭,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為她放下了身邊空置著的座椅靠背,輕聲說道:

“不晚,電影才剛剛開始呢。”

……

“發生了什麼?”

“好了,達米恩,別大驚小怪,繼續拍吧,抓緊。”

“我知道,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奇蹟見多了,那就不是奇蹟,而是日常,你見我這段時間慌張嗎?我一點也不,我就知道,那傢伙總有辦法。因為搞定女人和搞錢,這是他最拿手的兩個方面。好了,既然可以順利拍攝,那就把進度提起來,那個傢伙的片酬佔用了我們大部分的製作費用,所以說好的兩個月,那就是兩個月,真的多一天都不行。明白了嗎?”

……

電影院,在螢幕上播放的微光裡,

女人的手輕輕搭在座椅扶手邊緣,不像前幾夜在酒店房間裡那般羞澀、恐懼與不安。

此刻,她纖細的手指就像是害羞的麻雀,小心翼翼地在裙襬邊跳動著。

而在旁邊的座椅扶手上,一隻更加粗大的手正向她靠近。

兩人的手指,在黑暗中的鏡頭裡,就像是兩隻在黑夜裡尋找彼此光亮與溫暖的蝴蝶,當電影裡詹姆斯·迪恩念出那低沉而感傷的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