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切爾西哭得稀里嘩啦,雙腿不停地在桌沿邊掙扎亂蹬,試圖踹開壓在身上的男人。但邁克爾用膝蓋粗暴地頂開了她的雙膝,將她牢牢地按死在桌面上。
接下來,切爾西沒有像以往那樣歇斯底里地假叫。
隨著邁克爾蠻橫的動作,她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遵照著之前某人的指導,想像著十年前第一次的場面。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發出幾絲斷斷續續的沉悶嗚咽。
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掉落在了地上,她的表情也開始變化。
好了。
她算了算時間,知道現在該想像之後,跟某個酒店男孩的一夜情了。
……
“CUT!”
“完美,簡直太完美了,切爾西,你簡直就是他媽的埃及豔后。”
不僅僅是蘭德的話,
當切爾西從書桌上跳下來的時候,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工作人員看著她的眼神,也一個個的全都不對勁了。
要知道,裡面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老油條但此刻,他們一個個居然不敢跟她對視了!
哈哈!
切爾西拿過助理手裡的浴袍,對前來補油的化妝師說道:“等會,我要去上個廁所。”
說完,她便趿拉著劇組的廉價拖鞋,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外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左右四顧,但是都沒有看到她想要找的那個身影。
隨後,她隨手拉住了路過的一個工作人員,問道:“法克爾呢?”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挺著個啤酒肚的禿頂男人,是劇組的燈光師。
“我剛才看到他往後院那邊去了。”男人隨手一指,就逃也似的微微弓著身體,夾著腿往旁邊跑了。
切爾西在他身後得意地大叫道:“別跑了,老東西,我看到了!!”
男人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頓時跑得更快了。
切爾西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而後順著男人指的方向走去。
沒多會,就到了別墅的外面。只見她要找的那個混血男人正靠在牆邊,低頭看著手機。
她走過去,伸手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嘿,我剛才的表演,你看了嗎?”
對方回過頭來,笑了下,說道:“沒有,我有點事。但我相信你應該表現得很好。”
“簡直完美極了,按照你說的去做之後,omg,我才發現,原來演戲這麼簡單,之前我遇到的那些人,簡直就是白痴。我現在覺得,我或許可以去好萊塢試試……”
說完,切爾西又好奇的問道:“你在忙什麼?”
她往男人手裡還沒完全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看去。
只見螢幕上是一個伴隨著重低音舞曲、正在對著鏡頭扭動腰肢的年輕女孩。
“咦,這是……”切爾西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大笑,“哈哈,這是什麼?約炮軟體?法克爾,法克爾,你根本用不著這些,相信我,等到這部戲拍完,劇組裡的人把你在劇組裡的表現宣傳出去,到時候,只要你稍微勾勾手指頭,有無數的女人會排著隊想要跟你上床,哪裡還需要去網上找這些假貨?甚至……”
她衝男人拋了一個媚眼,“等拍完戲,讓我休息幾天,我也不介意跟你來一發。”
“謝謝你的慷慨,切爾西。”男人笑了笑,說到:“不過你誤會了。這不是一個約炮軟體……或者,不是一個純粹的約炮軟體。”
後半句是男人小聲嘀咕出來的,但是切爾西還是聽到了。
“那這是什麼?”她有點好奇的問道。
“這是一個短影片社交軟體,叫Toktik。”男人將手機螢幕翻轉過來,向她展示著那個全屏的豎屏介面。
“Toktik?”切爾西挑了挑眉,“這名字聽起來像個正在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你可以這麼理解。怎麼樣,想看看嗎?”
“OK。”
切爾西把對方的手機接過來,“這怎麼玩?”
男人用手機在螢幕上滑了一下。
“上下滑動。”
切爾西就上下滑動起來。
這確實是一個全新的軟體。
切爾西在沒有工作的時候,也經常會去一些社交軟體上釣釣凱子。像是 Tinder、Snapchat、musical等軟體上,她都有賬號,在 Instagram上的那個經常發擦邊照片的賬號,甚至也有幾萬個粉絲。
但在她看來,這個軟體相比起市面上的所有軟體,它都更加的簡單粗暴,它沒有任何繁瑣的點選步驟,整塊手機螢幕都被豎版影片塞滿。
只要手指輕輕往上一滑,一個全新的影片就會毫無延遲地直接出現。
除此之外,點贊,評論,轉發跟市面上的差不多。
不過看了一會兒,切爾西就有點無趣了,把手機遞迴了對方。
“這些扭屁股的婊子是誰?太業餘了。”
“噢,那些只是一些網上的廢料影片,是這個軟體的公司用來測試的。等到過幾天這個軟體開始對外發布,這些東西就會被全部一鍵清空。”
切爾西聽得似懂非懂,聳了聳肩,興致缺缺地說道:“感覺又是騙高中生零花錢的玩意兒。”
“可以這麼說。”混血男人笑了起來,“但是……或許它也能改變世界。”
後半句男人的聲音依舊很小,但切爾西依舊還是聽到了。
“怎麼樣,你要不要試試去註冊個賬號?以你的條件,沒準兒以後還能憑這個賺錢。我可以幫你申請一下。再等一週,4月1日那天,你就可以下載了。”
什麼賺錢不賺錢的。
切爾西就當是男人在胡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正準備一口回絕,但看著男人興趣盎然的樣子,突然又改口問道:“這上面能加好友嗎?像tinder那樣?”
“當然。”
“你也會玩?”
“呃,我會。”
“那好吧,等會收工後,你幫我弄一下。好了,法克爾,我該回去了。對了,我其實覺得我剛才有點沒演好,我想你可以去看看回放,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再拍一條。”
“那我去看看。”
……
五天之後,又是五天。
十天的時間,飛快地過去了。
但對於這個以蘭德為首的小小劇組來說,這十天卻顯得無比漫長。
毫無疑問,在平均3到5天就能拍完一部片子、每天工作時長至少在12到16個小時的聖費爾南多谷,十天的拍攝週期絕對屬於嚴重超標了。
在拍攝進行到第七天,劇組賬面上的資金徹底見底,卻還沒拍完的時候。
投資方黑鑽娛樂得到訊息,由他們的老闆親自帶著人,怒氣衝衝地殺到了現場,一副要把蘭德生吞活剝的架勢。
可是,在看完幾段粗剪成片之後,那個原本凶神惡煞的禿頭大漢卻沉默了。
當天下午,追加的3萬美元,就撥付到了劇組的賬戶上。
……
到第十天,電影拍攝的最後一幕,不是肉搏戰。
而是老蘭德臨時加的一場文戲。
劇情是瑞秋最終還是拒絕了別墅主人——那個身高快兩米的野獸的包養條件。她選擇拿著一筆用來封口的錢,離開了那座充斥著糜爛與慾望的別墅。
她穿著來時那身舊衣服,拖著來時那個破舊行李箱,獨自一人走在聖費爾南多谷被夕陽拉長的馬路上。
看著遠處的晚霞,她的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迷惘與掙扎。
——這樣的選擇是對的嗎?
還是說,為了孩子,為了不用再為下個月幾百美金的房租和賬單去發愁,她其實就該徹底拋棄那點可笑的尊嚴,心甘情願地留在那個華麗的牢谎e,去當一個被金錢徹底馴化的玩物?
鏡頭緩慢地推進,給了切爾西一個長達七八秒的面部特寫。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來給她講戲。但那雙綠色眼睛裡,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種疲憊至極的情緒。
而就在這時,
一輛二手福特維多利亞皇冠突然停在了她的身邊。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
一個整個人都隱沒在駕駛座陰影之中、戴著司機帽、看不見臉的男人,在鏡頭中露出了長滿胡茬的下巴,對她說道:
“女士,需要送你一程嗎?”
切爾西轉過頭,愣了一下,
而後露出了一個夾雜著疲憊、自嘲,卻又釋然的笑,紅唇微動:“謝謝。”
“Cut!”
隨著老蘭德一聲激動的吶喊,電影正式殺青了。
ps:
假存著,改天休。
第八百五十三章 和則三利
兩天之後,切爾西終於從精疲力盡的感覺中恢復過來了。
她大睡了40個小時,終於可以撐開沉重的眼皮,哪怕感覺全身的骨架依舊彷彿被拆解重組過一樣。
躺在狹窄逼仄的廉價公寓床上,切爾西呆呆地望著泛黃的天花板。
十天的拍攝記憶,順著清醒過來的大腦開始慢慢回溯。
從開機第一天的痛苦與抗拒,到聽從指導後,將那些屈辱、掙扎轉化為真實生理反應,再到殺青那天,那種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心中情緒。
可以說,這十天的工作強度和肉體碰撞幾乎透支了她的生命力,但在被榨乾的同時,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在她的體內出現了。
“是不是真的該去試試?”
她喃喃自語著。
不是沒有機會。
莎夏·格蕾不也成為了史蒂文·索德伯格的女主角?
特雷西·勞茲跟約翰尼·德普合作,還去《刀鋒戰士》裡露臉。
西貝爾·凱基莉甚至還拿到了德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還在最近爆火的《權遊》裡拿到了角色。
這些前輩都成功洗白了自己,
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可以跟她們一樣?
或許,
她應該聽聽那個傢伙的意見。
想到這,切爾西掏出了枕頭旁的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
昨天那個傢伙連殺青後的劇組聚會都沒有參加,幸好她在拍攝結束後,第一時間找他要了電話號碼。
但是——
“嘟——嘟——嘟——”
好吧,不是空號,但卻無人接聽。
這比最壞的情況要好,但卻遠遠說不上最好。
就像她過去這26年操蛋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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