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可是……”
陳諾一把將高媛媛摟在懷裡,輕聲說道:“沒有什麼可是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這次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說難聽點,就算最後戲拍砸了,賠錢了,有我在前面頂著,你怕什麼?誰又會怪你?”
高媛媛噗嗤一聲笑了,“這麼看不起我?”
陳諾嘿嘿道:“誰讓我現在是奧斯卡影帝呢,你要不服氣,你就去拿個影后。”
高媛媛搖搖頭,突然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近在咫尺的吐氣如蘭,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真的從來沒有那麼高興過,在看到你站在領獎臺的那一刻。我沒有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雖然我對你有信心,可是,我一直覺得那一天挺遙遠的,或許是在你40歲的時候,因為某一部戲的超常發揮,讓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再無視你。我沒有想過,你會這麼早,戰勝那麼多強敵,這麼年輕就拿到了電影界的最高榮譽。”
陳諾笑道:“你這麼說,小心戛納找你算賬。”
高媛媛笑道:“讓他們找,我生怕他們找不到我。”
“哈哈。”
笑聲緩緩落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已是極近,房間裡的氣氛不知不覺間生出了幾分曖昧的旖旎。高媛媛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身子貼得更緊了些,柔軟的嬌軀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著驚人的熱度。她微微仰著頭,那雙原本明媚的大眼睛裡,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迷離,溫熱而急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撲在陳諾的側臉上。
“現在我有預感,這是你的第一次,但不會是最後一次。”女人的聲音就像裹了一層蜜,帶著一種黏黏糊糊的感覺。
陳諾沒有回答,而是低笑道:“你這段時間沒有偷吃嗎?”
“偷吃什麼……”高媛媛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臉一紅,又低聲,有點羞澀的說道:“我都不用玩具好久了。”
“真的?”
“嗯。因為……感覺沒有什麼用。”
“啊?為什麼。”
“不知道。”
但其實高媛媛是知道的。
這一刻,她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過去許多個日日夜夜。
毫無疑問,動不動就是幾個月甚至是半年以上的分開,那樣守活寡般的孤獨,的確是無比難熬的,尤其是像她這樣成熟且正常的女人。
但是,真的,別說去找別的男人排解寂寞,就連借用那些以往的小東西來宣洩,她都已經沒有辦法去代入了。
她在圈子裡聽說過、也見過許多出軌的女人,但她卻無比確信,不僅僅是她,也包括他身邊的其他女人,絕對沒有一個會做出任何背叛他的舉動。
所謂“分開久了,女人就會紅杏出牆”之類的話,其實有點荒謬。真正的情況是,慕強才是刻在女性基因最深處的本能。
如果一個女人被一個絕對強大的雄性所捕獲,從身體到內心,都完全臣服於他,那麼,任何外界的誘惑,任何比他弱小的雄性,都只會讓她覺得索然無味。
但反之,當男人重新出現在她面前,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幾乎使她有些站立不穩了。
再加上,在剛剛過去的這一個下午,她能看出來,男人對孩子的那種真盏南矏郏@讓她心裡燃燒的那團火不禁燒得更旺了。
“唔……”
高媛媛發出一聲難以自持的輕哼,主動的踮起腳尖,將溫軟的雙唇送了上去……
夜色漸漸徽至吮雀ダ角f,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主臥,在地毯上拉出斑駁的光影。
良久之後,風收雨歇。
寬大的大床上,高媛媛軟軟的躺著。
她白皙的肌膚上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額前幾縷被汗水打溼的秀髮略顯凌亂地貼在臉頰旁。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聽著男人胸腔裡強健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隻在她胸口上輕輕摩挲的大手,高媛媛感到自家這大半年來所有的空虛、孤獨,都被填補得滿滿當當。
有這樣一個男人,不僅身體好,也對孩子好——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對了,跟你說件事。”高媛媛側過身,微微仰起頭,看著男人,笑著問道,“之前你不是以小草的名義建了一個信託,然後砸了很多錢去入股SpaceX的嗎?”
“嗯,怎麼了?”
“我爸當時說你是亂彈琴,說你是把錢往無底洞裡扔,覺得這個技術不可能成功。結果前段時間,哈哈,欸,你說現在小草的信託,是不是升值了啊?”
“哈哈哈,是啊,那筆錢,現在應該已經翻了幾倍了,但只是一個開始。”
“真的?”高媛媛好奇道,“那你覺得那個信託手裡的股份,最後會值多少?”
陳諾想了想,說道:“100億?”
“哈哈哈哈。”高媛媛笑了起來,“真要有那麼多,她這輩子可就真的什麼都不用想,只顧著玩就行了。我其實也就想她快快樂樂的玩一輩子。”
“她會的。”
“我爸其實還讓我問問你,你覺得我們要是搞那個怎麼樣,能不能成?”
陳諾失笑道:“問我?”
“對。”高媛媛翻了個身,坐了起來,正面看向男人。
在這一刻,她心底再次湧起一股自豪和痛快的感覺。
這就是她看男人的眼光!
誰說她這麼沒名沒分地生下孩子沒有壓力?
尤其是母親的身體漸漸好轉之後,許多現實的問題就擺在了面前。尤其對於他們這種高階知識分子家庭來說,她這樣的做法,哪怕算不上是辱沒門楣,也相去不遠了。
雖然父親和哥哥等人嘴上都沒有明說過,但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得出來,他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
這是人之常情,但這也是她很少帶著孩子回孃家去,更別提讓父母幫她帶孩子的原因。
但這一切,都在幾個月前蕩然無存了。
她現在都能清晰地想起,那天父親和母親在電話裡那抑制不住激動的聲音。那是兩個幹了一輩子航天工程的老人,在親眼見證人類科學技術取得重大突破時,所流露出的最為純粹的興奮。
但是,壓力也隨之而來了。
單位召集退休的高階技術人員開會,父親連續去了幾天,回來後把她拉到一邊,神色間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心結,而是帶著佩服的神色,“……我算是知道,他拍戲為什麼能那麼厲害了。這不僅僅是演技的問題,更是眼界和格局。這種毒辣的戰略眼光,是真的了不起。我比不上,國內現在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找個機會,你幫我私下問問他,他對咱們國內搞這種技術路線是怎麼個看法?不需要他說太多專業的東西,就讓他幫忙把個脈。”
——聽高媛媛說完這些,
陳諾不禁苦笑。
他能把什麼脈?
他無非就是憑藉著重生者的先知先覺,知道SpaceX這條路能走通罷了。
說句難聽點的,就算是一頭豬從2024年穿越回來,只要身上有錢,有機會,也知道這玩意兒大有搞頭好麼。
要他去給大國重器發言?他自知有幾斤幾兩,可絕對不敢亂開黃腔。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哪懂這些高科技的東西,我就只會拍個戲,火箭什麼的,其實我只是……”
高媛媛抿嘴一笑,打斷道:“……在網上看的?”
“不是,你別打岔。”陳諾笑了一下,但馬上又嚴肅起來,“真的,我不懂。其實只是邭夂谩!�
“你就隨便說兩句嘛,讓我回去跟我爸交個差。好不好嘛?”
高媛媛撒嬌的樣子,這世界上是除了他沒有第二個男人見到了,尤其是這種狀態下的撒嬌,陳諾也有些抵擋不住。
被女人抱著胳膊這麼一貼一蹭,那白膩的弧度伴隨著動作輕輕顫動,隨之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陳諾沒法,他只好道:“如果非要我說,我就只知道一件事——連我都能拿到奧斯卡了,那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我花了十年的時間,最終站到了杜比劇院的領獎臺上。”
“那麼或許十年之後,你爸爸媽媽以及他們的後輩們,也一樣會站到榮光之地上,讓整個中國,乃至世界都為之歡呼。”
“誰知道呢?”
看著高媛媛眼中閃爍的異彩,陳諾轉移話題道:“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想來想去,或許由你出面才最合適。所以,你這次回國之後。幫我一個忙……”
……
……
奧斯卡頒獎典禮已經過去20天了,但是西川農業大學校園裡的橫幅依舊沒有拆下來。
不過全校絕大部分師生都沒有多驚訝。
那個男人作為西川本土走出去的演員,這波拿下奧斯卡小金人,可以說是讓每一個西川人都與有榮焉。各地商超都在藉此大做文章,搞促銷、拉橫幅的數不勝數,還有超市老闆激動得當街放鞭炮慶祝。
別看網上現在那些什麼同城的大學生們,一個個酸溜溜地跳出來說什麼“大學校園乃是清修育人之地,如此大張旗鼓地慶祝一個娛樂圈事件成何體統”巴拉巴拉的。
哈哈,要是特麼有人能在奧斯卡領獎臺上,當著全世界的面感謝一下“SICNU川師”或者“CDUT成理工”或者什麼川大西財,川農的同學們敢拍著胸脯保證:
掛幾條橫幅算什麼?
估計川師的那些妹紙能連夜裸奔,理工的漢子們可能要把教學樓刷成金色,而川大什麼的,可能就直接把人請過來做個報告,藉此再發個榮譽博士啥的,從此就不要臉的把對方當校友了。
所以,這些言論無非是吃不了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慶祝,就該慶祝。
橫幅什麼的,掛到過年都沒什麼問題。
可是——
為什麼啊?
為什麼那個人會莫名其妙的提到了川農?
怎麼看,川農跟他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啊。
對此,全校師生全都是興奮莫名,卻又一肚子問號。
……
“這次突然叫咱們整個課題組過去,怕是凶多吉少。”
“是啊,省裡今年的農業專項補貼名額本來就縮減了,咱們組去年的田間試驗資料又沒有達到預期的指標,學校估計是真的兜不住了。”
“那咱們下半年的繁育試驗怎麼辦?”
“誰還管得了那個啊。哎,誰讓現在大環境都在向高附加值的經濟作物傾斜。咱們這個東西哪怕搞出來,最後也不賺錢。純投入,其實這都是早晚的事情。”
“是啊,我估計啊,咱們可能會被拆分到別的組。”
“哪?果樹培育還是雜交水稻?”
“不知道啊,我猜今天就是要跟咱們說這事。”
張文濤,關磊還有張婧,以及去年剛進組的幾個研究生噰喳喳的低聲討論著,
“噓,別說了。”走在前面兩步的魏源回過頭來,比了一個手勢。
大家立刻都閉上了嘴巴,目光都看向了前面,那個矮小的有些佝僂的身影。
是啊,或許對於他們這些學生來說,如果專案因為資金問題被叫停,大不了就是轉到其他導師名下換個課題方向,頂多也就是多熬一年延期畢業罷了。
但對於一輩子時間都投入在專案上的孫教授來說,這不亞於親手掐死了他的孩子,徹底抽乾了這大半輩子的心血與精神支柱。
哎。
這可怎麼辦呀?
第八百四十九章 脫褲子
身後學生們的低聲討論,走在前面的孫濤自然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他那張猶如氧化橘子皮般佈滿風霜與溝壑的老臉上,卻突然嘴角一翹,露出了一絲笑意。
……
當走進副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在孫濤身後,關磊大叫了一聲:“陳……”
然後就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副校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樂呵呵地說道:“老孫,來了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省農科院的劉主任和胥科,至於這位嘛,呵呵,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孫教授,還有各位同學,好久不見了。”
年輕人笑嘻嘻地說道。
這也是孫濤課題組的熟人,正是當初以體驗生活為名,來幫過一段時間忙的那位陳老師。
孫濤笑了笑,朝他點了點頭,就跟劉主任和胥科長分別握了握手。
陳老師又看向孫濤身後的關磊等人,笑眯眯道:“同學們,好久不見了。”
幾個認識他的學生,此刻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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