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喂,說話嘛,到底有沒有可能?如果有,那我這次過去辦事,特麼的膽子就放得再大一點。要是你覺得懸,那我就把步子邁小一點。”
“這方面你比我瞭解,你說。”
陳諾看著自家這個把美國總統當成美國打手的膽大包天的老爹,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更無法預料,如果自己現在點下這個頭,自家這個膽大包天的老爸跟伊萬卡那個也不靠譜的老爹真攪合到了一起,到底會在越南掀起什麼滔天巨浪。
兩個奇葩湊在一塊兒,總不可能父父得正吧?
不過,算了,越南……愛咋咋地吧,算逑,管他屁事。
“我上哪兒知道去?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我不管了。”丟下這句話,陳諾轉身就走。
“個龜兒子……”陳必成在身後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但馬上又拔高了嗓門大叫起來,“哎!你兒子的中文名字你想好了沒有?到底叫啥子?”
“沒想好,你取吧。”
陳諾頭也沒回,只是揹著身隨意地揮了揮手。
“真的?!”
聽到身後陳必成難掩驚喜的叫聲,陳諾走在醫院的走廊裡,不由得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算了,就看在從小到大,這老頭子確實幫自己擦了那麼多次屁股的份上。
這次的冠名權,就交給他吧。
第八百四十五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直到陳必成和潘程蓉準備動身離開的時候,陳諾才從母親口中得知,原來就在老兩口抵達夏威夷的第一天,唐納德就私下跑去找他們聊過兩個孩子結婚的事情。
不過老兩口硬是裝聾作啞,藉著不懂英語把這事兒給打著太極敷衍了過去。
陳諾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陳必成會突然臨時起意,非要拉著老唐入夥去越南做生意。這的的確確是在用他那套野路子的商人邏輯,為他這個當兒子的掃清首尾。
雖然這種手段帶著一股子縣城小土豪的匪氣,但這心意,也確實只有親爹對兒子才能掏心掏肺地拿出來。
尤其是在他自己也當了父親之後,對此的體會,無疑也變得越來越深。
不過,這種感動也就只有一小會,當他聽到——
“什麼陳愛國,你是不是瘋了?”
“愛國怎麼了?愛國這個名字不好嗎?堂堂正正,擲地有聲!”
“你這麼愛國,怎麼前段時間我叫你給我的慈善基金會捐點錢,你支支吾吾的?”
“老子全部身家都套在越南的工地上了,我拿啥子給你捐?我賣血啊?”
“不能賣嗎?媽說你肚子越來越大,賣一點血估計還要小一點。”
“你這個#!@#!@#%@”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都開不起。不跟你扯這些,反正這名字肯定不行,重想!”
……
“陳思中咋樣?”
“……這又是什麼說法?”
“這是要從小教育他,雖然他人身在美利堅,但還是要身在曹營心在漢,時刻不忘祖國啊!”
“所以就在名字上體現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會不會有點蠢啊!關羽在曹營的時候也沒有在身上掛個牌子說思漢吧?你能不能不要在名字上搞這種大文章啊!”
“好好好,我曉得了。”
……
“陳無毒是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啊。畢竟美國那邊,你也曉得,亂得很嘛,葉子滿天飛。我想了一下,你說得也是,要教育也不能光從名字上去教育,名字嘛,還是起到個警示作用就比較好,讓他從小就遠離黃賭毒!”
“?那為什麼不叫陳無黃,陳不賭?”
“那不是聽上去有點怪嗎?”
“所以你覺得陳無毒不怪嗎?你怎麼不叫張無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叫啥子!”
“叫個平平安安的正常名字不行嗎?算了,我覺得還是我自己想。真交給你來取,我怕他以後長大了懂了中文,半夜過來拔我的氧氣管!”
“別別別別,還是我來,我來。”
“好,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
“陳平安?”
“對。怎麼樣,就像你說的,平平安安,平安是福。”
“呃,有點耳熟,不過。就這個吧。”
……
取是取了,但實際上這個中文名字,以後也只會有極少數的自家人叫。
他的這個兒子,不僅以後註定拿的是美國護照,而且護照上面的英文全名,在字面上也會跟他這個親生父親毫無關係。
奧斯卡·弗雷德里克·特朗普(Oscar Frederick Trump),這就是他兒子的英文全名。
“奧斯卡”這個教名是伊萬卡當初取的。
而中間名“弗雷德里克”,則是唐納德這個老傢伙親自定下來的。
正如老唐全名其實叫唐納德·約翰·特朗普,埃裡克叫埃裡克·弗雷德里克·特朗普,巴倫叫做巴倫·威廉·特朗普一樣,
作為老牌美式豪門的傳統,家族成員通常都會有中間名,這個中間名,一般都是這些所謂豪門,用來紀念祖輩,顯示家族傳承。
弗雷德里克,約翰,和威廉,這三個名字就是老唐家族裡男性的傳承名。
而其中弗雷德里克是老唐爺爺的名字。此人是特朗普家族的第一代奠基人,當初正是他從德國遠渡重洋來到美洲,把德語姓氏「Drumpf」改成 Trump,建立了基業。
既然以後會對外宣稱奧斯卡是伊萬卡獨自孕育的孩子,那麼老唐讓奧斯卡用“弗雷德里克”作為中間名,其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這就是老唐在以大家長的名義,對內對外坐實他純正的特朗普家族血統。
有了這個輩分最高的中間名護體,以後家族裡的任何人,都無法再拿他“女系後代”或是“生父不詳”的身份來做文章,從而讓他能作為純血特朗普,在美利堅的上流社會立足。
可以說,老唐為了他最寶貝的閨女誕下的這個外孫,也屬實是煞費了一番心思。
但是,當中文名字商議好之後,老陳卻在電話裡,一點都沒有給孫子的外公留面子,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老子以為大家都是親家了,他好歹能稍微顧及點臉面!結果你猜小唐那個龜兒子跑來越南跟老子開的啥子條件?光是掛他那個‘TRUMP’的牌子,入門的初始冠名費就要老子先掏五百萬美金!
這還不算完,以後每年還要硬抽百分之五的總營業額當品牌使用費,再加百分之四的基礎管理費!
最後,只要有盈餘,他還要拿走毛利潤的百分之十五做獎勵提成!老子辛辛苦苦出錢出地、擔驚受怕搞建設,他上下嘴皮子一碰,不管老子的專案虧不虧本,每年近百分之十的流水先雷打不動地進了他的腰包!
他這哪裡是來合夥做生意的,他這特麼是把老子當提款機了!!”
陳諾冷笑一聲,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不是要找過江龍,小心別人把你吃掉。”
“唉,算了。”
“本來就該算了。”
“不是那個算了,我說的算了,是這筆錢我出了。”
“?”
“貴是貴了點,但是,確實有用。我跟張美蘭一說,那女人頓時對我態度大變。叫我趕緊把人請過去見她。但是我有那麼傻嗎?絕對不可能。”
“……等下,你沒帶小唐去見她?”
“見個屁!老子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小唐安排到別的地方瀟灑去了。你知道的,越南嘛,呵呵。花天酒地的地方……算了,不跟你說這些。”
電話那頭,陳必成冷笑了一聲,“我讓這娘們跟小唐搭上線,那老子不是在給她做嫁衣?所以,老子現在準備註冊個離岸公司,跟老唐聊一聊東南亞這邊的獨家授權。老子來做這個總代!”
陳諾道:“……然後呢?老唐要的那些營收和利潤抽成你怎麼解決?只要涉及抽成,老唐那邊肯定要派人查賬,這根本避不開張美蘭的實際專案。”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當‘二房東’的玩法!”陳必成得意地說道,“老唐要百分之五的流水和百分之十五的利潤,對吧?老子拿著獨家代理權,用離岸公司去跟張美蘭籤底下的‘品牌授權與管理合約’!我去跟她要百分之八的流水和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不僅老唐要的那份錢全由她來出,老子還要在中間再扒她一層皮!至於查賬,老唐的審計團隊只對接我的離岸公司,我把張美蘭那邊交上來的專案資料做平了,轉手遞給美國人就行。只要錢打進老唐的賬戶,你真以為他那種資本家會在乎這塊地皮到底姓陳還是姓張?”
“等以後張美蘭這娘們完蛋,上面要動她的時候,她肯定要瘋狂找錢救命。到那個時候,老子就又用離岸公司的名義拿錢去借給她,抵押物就只要她手裡那家西貢商業銀行的股份。”
“等她一進去,那個時候,要麼老唐做了美國總統,老子的離岸公司作為第一順位的合法債權人,我借越南政府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黑我。到時候,地產專案是老子的,銀行也是我的!”
陳諾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就這麼有把握老唐能當總統?他要當不上,你一箇中國人,在越南這麼幹,你不要命了?”
“我沒有把握啊。我有個什麼把握?人生嘛,無非就是賭一賭。你老爸我從13歲出去煤礦上下礦,到現在靠的是什麼?不過就是別人不敢幹的事情,我敢。別人不敢賭的東西,我敢下注。如果最後老唐沒有當上總統,那我就願賭服輸,把所有東西交出去,只求個全身而退,就當這輩子白玩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你現在又不靠我吃飯,我就回隆安去,跟你那幾個叔叔一起釣魚下棋……怎麼不說話了?”
陳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你說她對你態度大變,意思是人家之前對你態度不好了?你玩這麼狠,是不是藉機報復?你還說越南到處都是花天酒地的地方,你是不是對這方面很熟啊?”
“呵呵呵,老子跟你說了半天,你就聽到這些,我真的是遇得到你……我警告你哈,不要在你媽面前亂說,我清清白白的。好了,訊號有點不好,掛了。”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陳諾失笑著搖了搖頭。
倒不是說笑他老爸,而是笑自己。
他才發現,他在商業上,是真的沒有遺傳到他老爹的一絲半點的天賦。難怪上輩子老陳不放心交權給他。
當時是覺得老陳對他不公,故而一直心有怨懟,父子關係也一直僵得很。但現在冷靜下來,他真的夠資格接老陳的班嗎?接班之後,他真的可以在房地產崩塌的前夕,全身而退嗎?
本來一直覺得是老陳邭夂茫悦摿松恚F在看來,未必啊!
這招“釜底抽薪”加“鳩佔鵲巢”,真的是深得厚黑精髓,聽上去就很有梟雄氣,換做是他,是絕對幹不出來的——他可是傻到會親自去談收購劇本的。
唉。
陳諾突然想起一句話,叫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老陳上輩子白手起家,一路順風順水,最後金盆洗手,安穩落地,身價也有幾十個小目標,放在外界眼光來說,這樣的一生,絕對已經算是迎風而上,從魚化龍了。
可現在看來——
真的嗎?
會不會,其實他上輩子根本就沒有遇到過風雲啊?
……
……
洛杉磯的3月,天亮得已經挺早了。
安雅·泰勒-喬伊在一陣輕柔的手機鬧鈴聲中睜開了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洛斯費利斯這間租來的公寓床上爬了起來。
為了方便前期的籌備和訓練,劇組特意為她在這裡安排了住處。
這裡地處好萊塢山的南麓,不僅有著濃郁的藝術氛圍,更重要的是,距離劇組包下的聲樂和舞蹈排練室非常近。
她赤著腳走進浴室,深吸了一口氣,站上了電子體重秤。
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最終定格的數字:112磅。
安雅微微鬆了一口氣。
在洗漱臺前迅速洗了把臉,隨後,她換上一件邉颖承暮丸べぱ潱魃纤{牙耳機,推開門,迎著洛杉磯清晨微涼的晨風跑了出去。
她的晨跑路線是固定的。沿著洛斯費利斯的林蔭街道一路向北,順著蜿蜒的坡道,直奔上方的格里斐斯公園跑去。
清晨的洛杉磯還帶著一絲霧氣,不過,隨著她的呼吸和步伐,那座著名的格里斐斯天文臺在視野中逐漸變得清晰。
手裡劇本她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很清楚,再過不久,她就要在那裡,在洛杉磯璀璨的夜景下,跳一支浪漫的雙人踢踏舞。
……
跑完一圈回來,安雅推開公寓的門,
汗水已經浸透了她的邉颖承模S手抽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汗,走進了開放式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早餐。
但剛倒了一杯黑咖啡,客廳桌上的手機就爆發出急促的震動聲。
“嗡嗡——嗡嗡——”
上一篇:神级道士:1级1个传说宝箱!
下一篇:娱乐:四百斤的胖子,力捧张天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