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1110章

作者:跳水蛙蛙

那根緊繃的弦,就這麼放鬆了。

他穿過為他起立鼓掌的人群,一步步走上舞臺,與蘇珊·薩蘭登貼了貼臉頰,接過了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洛杉磯影評人協會獎、國家評論協會獎、廣播影評人協會獎,評論家選擇獎……再加上今晚這座——這已經是他在本屆頒獎季拿到的第六個還是第七個獎盃了?

陳諾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反正除了金球獎和一些實在文藝個性的獎項之外,他真的可以說是拿到手軟了。

不過,今晚這個還是有些不同的。

他站在話筒邊。

倒是沒有去想,再過兩週左右,就是奧斯卡的最終投票階段了,他到底該說點什麼,才能讓此刻臺下那些把票投給他、而不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的人,在兩週後落筆的那一刻,依然寫下他的名字,而不是別人。

他也沒有去想,哈維·韋恩斯坦那個王八蛋,現在把目標對準了演員工會的那些保守守舊的老演員,他又應該談論些什麼去迎合他們固步自封、驕傲自大的思維,並且進一步的拉到他們的票,畢竟,對於馬上的奧斯卡的投票來說,他們這些老資格才有資格投票,而不是那些更加年輕,也更加能夠接受他的小演員們。

他只是單純地站在這裡,因為激動之後,有感而發。

他把那座沉甸甸的獎盃,輕輕擱在話筒前透明的檯面上,等著臺下的眾人重新落座。

然後,他開口說道:

“能獲得這個獎項真的讓我倍感榮幸。”

“當我十八歲那年,有幸出演了我的第一部電影,《啞巴的房子》。在那之前,我對電影一竅不通;可在那之後,我看了相當多的電影——從詹姆斯·卡格尼到羅伯特·德尼羅,從《霸王別姬》到《阿甘正傳》,從東方到西方。我像一個快要渴死的人,拼命地吸收著每一滴甘露。是這些來自前輩的滋養,讓我對‘演員’這個職業,生出了極大的敬意。”

“他們的表演深深地觸動了我,也讓我沉醉其中——所以,我真心建議那些準備踏上演員之路、或者已經走在路上卻找不到方向的人,像當年的我一樣,去看看這些電影的歷史。因為這段歷史會讓你們認識到,正如那句老話所說——我們的城邦並非平地而起,我們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所以,再一次,”他神情無比真摯,一隻手握著獎盃,另外一隻手在空中微微一揮,望著臺下,一字一句地說,“謝謝那些給過我啟發的演員,也要感謝此刻坐在臺下的每一位。這座獎盃是如此珍貴,是因為它來自你們,我的同行們,是你們培育了我,也是你們滋養了我,讓一個曾經對鏡頭一無所知的無名之輩,今天能夠有資格站在這裡,與你們並肩捍衛這門名為‘表演’的偉大藝術。”

“我將把今晚視為我整個職業生涯中最神聖的時刻,永遠銘記於心!”

說到這裡,他長舒了一口氣,停頓了下來。

一口氣宣洩出這麼多飽含情緒的話語,讓他確實覺得有些微喘。

而臺下的掌聲又一次如潮水般湧起,一浪高過一浪。

陳諾等了五六秒,眼看掌聲完全沒有平息的趨勢,便只好再次湊近話筒,提高了音量:

“我還要感謝雷德利·斯科特,以及裡維·米勒——我的導演,和我最棒的搭檔。沒有你們,就不會有這部電影……”

接下來,便是一連串極其標準的感謝名單——劇組的幕後團隊、經紀人、以及二十世紀福克斯等等等等。

“……還有我的母親,感謝你在我固執的離開家,一個人去往BJ的時候,聽取了這一個叛逆的少年的意見,為我提供了車票和房租。感謝我的父親,你最後也沒有來抓我回家。沒有你們,我今天沒有辦法站在這裡。”

“我愛你們。謝謝!”

說到這,他準備的感言和臨場發揮就全部結束了。

陳諾拿起獎盃,準備離開。

結束的音樂聲也適時響起了,全場再一次掌聲雷動,許多人又一次站了起來為他鼓掌。

陳諾剛轉身邁出一步,他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心念一轉,他便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轉過身,重新湊到了話筒前,說道:

“差點忘了說了,Shut up,Harvey(閉嘴,哈維)。”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另外一隻手朝空中用力揮了揮獎盃,就像揮舞著一根權杖。

接著,他才在全場瘋狂大笑聲和今晚最為熱烈的掌聲裡,轉身攙扶著蘇珊·薩蘭登,跟這位老太婆一起,走進了後臺的陰影中。

第八百二十九章 慧眼識人

“陳諾,醒醒,陳諾~”

陳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熟悉的書桌,手裡的筆,面前還有一個作業本,上面寫著他狗爬一樣的字型。

他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著面前異常年輕的母親,喃喃道:“媽?”

“快起來了,你同學來找你了。”潘程蓉說完,又皺了皺眉頭,“怎麼這個表情,不認識了?睡昏頭了?”

“沒有啊……”陳諾正想說,他都畢業這麼多年了,哪有什麼同學會來家裡找他。

但馬上,他腦子裡頓時有電光火石般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驚駭道:“媽。現在是几几年幾號?”

潘程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你真的昏投了?”

“沒有,媽,快說啊,現在是几几年幾月幾號?”

潘“16年2月5號。”

“呃~”陳諾愣住了。

潘程蓉突然皺了皺眉,“我記得你高二還是高三的暑假,好像有一回也是這樣,神經兮兮的問我今天幾月幾號,然後一驚一乍的。”

又有些憂心的說道:“你是不是腦殼哪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腦子,照個CT啥的哦?”

“……不用。”陳諾站起來,若無其事的說道,“咳確實有點睡昏頭了。王志翰他們來了呀?”

“嗯來了。在客廳跟若若聊天。小王和小美在上海忙你那個基金會的事情,一天天腳不沾地,掛的我的名字,我卻一直當個甩手掌櫃,啥事都不管。都是別人辛苦。你趕緊洗把臉,清醒一下出去招呼人家。”

“好,知道了。”

……

開啟水龍頭。

雙手捧著清水往臉上澆了澆。

腦子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都是時差的原因。

才回來兩天,還沒有調過來,睡得稀裡糊塗,一睜眼看到是在隆安老家,差點還以為又重生了也。

其實是2月7日大年30,他這一次特地趕回來過年的。

過去兩年都在BJ過的,但是這兩年外公外婆的年齡大了,也不想動彈了,所以今年就在隆安。

不過,有一說一,他這個老媽倒是真的感覺越活越年輕了,包括身體狀態,也比上輩子好了。

這倒是比拿幾個獎更令他高興。

洗漱完,通過拐來拐去的走廊——沒辦法,假如把一梯六戶的一整個平層打通之後,就會形成這種圍著柱子形成通道的局面——

當陳諾來到客廳的時候,果然就看到陳若若正站在小美的跟前,小美牽著小女孩的手,一大一小正說著什麼,看上去很親熱的樣子。

好久沒見的王志翰坐在一邊,原本白白胖胖的胖子,現在變得又黑又瘦。

他一出來,王志翰和小美就看到了,兩人都一下子站了起來。

“諾哥。”

“陳總。”

陳諾點點頭,笑道:“來了,坐。”

陳若若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噔噔噔的朝潘程蓉跑了過來,跑到潘程蓉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的說道:“奶奶,我要看花花。”

“好,看花花。”潘程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陳諾,你跟小王他們聊著,我帶若若上去看花。”說完,便牽起小女孩的手,往通往屋頂花園的樓梯走去。

屋頂花園上,種的全是老陳的花。近來在隆安待的時間雖少,可家裡一直請了人精心打理。其中幾叢山茶,還有一些三角梅,都在這二月裡依舊開得嬌豔欲滴,擱在這南方的冬天,是難得一見的稀罕景緻——也難怪陳若若一直惦記著。

潘程蓉牽著陳若若上去了,陳必成出去見朋友也沒有回來。

王志翰和小美明顯就輕鬆許多,三人落座,陳諾問道:“怎麼樣,老王那邊怎麼樣,我沒去看他,他沒背地裡罵我吧。”

小美立刻笑道:“怎麼可能。”

王志翰也嘿嘿道:“諾哥你現在是要拿奧斯卡的人了,他還能說啥?拉著我是老淚縱橫啊,就說之前太虧待了你,要知道你這麼有出息,那個時候他就該讓你跟夏菁做同桌……哎喲!”

小美美目圓瞪,伸手狠狠掐了一把王志翰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你在瞎咧咧啥呢

“不說了不說了,哎喲,停停停……哎,老王的閨女跟他女婿,說想來看看你,我幫你推了。我說你過完年就又要去美國,哦不對,是英國,去參加那邊的什麼奧斯卡,沒有時間。”

王志翰說的應該是王悅和張明瑞。陳諾想起多年前,自己回去看老王,還跟著這兩人在夜晚街頭漫步,那時的愜意和放鬆湧上心頭,不由得笑了一下,隨口問道:“他們兒子應該兩歲了吧?”

“你怎麼知道?不過不是兒子,人家生的是龍鳳胎~”

陳諾怔了一下。

好吧,又是一個蝴蝶效應。

上輩子他明明記得是個兒子來著,而且還是專門跑到美國去生的,當時他還幫著租過房子。現在不僅沒有出國,還成了龍鳳胎,看來隨著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身邊這些故人的生活軌跡,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了。

不過這也挺好,至少現在聽起來,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比上一世更加安穩和圓滿。

包括王志翰,又何嘗不是如此?

“真準備結婚了?”

趁著小美去洗手間,陳諾看著曾經的王胖子,認真問道:“想清楚了嗎?結婚不是小事——一結婚,這些花花世界可就跟你徹底說拜拜了,到時候你這輩子可能就拴在一個人身上了。萬一哪天合不來了,你怎麼辦?”

在他這番危言聳聽之下,王志翰先是嘿嘿一笑,隨即收起了笑,認真地說道:

“諾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個什麼爛人。那會兒要不是你還記得我,專門跑去安鄉找我,又把我帶去上海……我現在流落在哪兒都不一定。”他頓了頓,“小美她不嫌我,反倒一直拉著我往前走。這幾年我倆一塊兒走南闖北,幫助那些孩子們,其中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都是一塊兒相互扶持過來的——她瞭解我,我也瞭解她。諾哥,這樣的人,我這輩子再遇不到第二個了。”

說到這兒,陳諾心裡也不由得有些觸動。

王志翰看來是真的變了。

以前的王志翰可說不出這種話來,天天不是這個黑絲就是那個白絲,不是這個護士就是那個空姐,跟他可以說是臭味相投,結果現在特麼居然想起要結婚!還帶回來見家長?

他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這回回安鄉……見到那個女人沒有?”

王志翰點了點頭:“見到了。”

“哦?”陳諾這會兒的樣子,活脫脫跟個八卦記者一模一樣,湊近了好奇地問,“她現在在幹嘛?欸,我說,你沒幹什麼吧?”

“我能幹什麼?拿把刀把她捅了?”

陳諾欲言又止:“你……”

王志翰看著他的樣子,搖搖頭道:“諾哥,我怎麼可能幹那種事。小美就在我身邊坐著呢。我開車從那條街路過,看見路邊一個小賣部,她抱著個娃,坐在門口。”

“噢~她結婚了啊?”

“沒有。”王志翰搖頭,“我回頭問了我媽。”

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色——有悵然,也有幾分如釋重負,更多的,卻是一種淡淡的唏噓。

“聽我媽說,我走之後,她就跟那個男的明目張膽的混在了一起。結果被人家搞大了肚子,可人家只是玩玩,怎麼可能負責任,那男的的老婆還過來鬧了一場,可她那個時候肚子已經特別大了,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現在在安鄉那邊,名聲是徹底臭了。那個小賣部還不是她自己的,是她家親戚的,她就在那兒幫工……”

王志翰說著,長長地出了口氣,

“諾哥,你是不知道,當年她有多瞧不上我,每天對我呼來喝去……結果兜兜轉轉這麼些年,呵呵。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最大的邭猓褪巧细咧械臅r候,老王把我跟你分在了同桌。所以我這次過去,給他孫子賣了個金佛,我是真的謝謝老王啊。”

“呵呵,結果當初老子第一天去班上,就跟你打了一架。”陳諾沒好氣道,“就因為一個破椅子,你非說老子屁股下的椅子是你的,你當時是不是存心找茬,你說。”

“是。”王志翰嘿嘿笑道,“諾哥,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道嗎,你要來班上之前,老王就特麼開班會特地說過關於你的事。”

“啊?”陳諾怔了一下,這個他兩輩子都沒聽說過,“他說什麼?”

“他說我們班上要從外面轉來一個男生,讓班上所有的女同學都不要跟你說話……”

“噗嗤。”

小美這時回來了,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就一下子笑出了聲。

陳諾瞪著王志翰,說道:“你特麼就吹吧。”

王志翰一隻手指天:“我要吹,我特麼全家……”他看了一眼小美,“……真的,老王就是這麼說的,說班上會轉來一個男生,長得特別有迷惑性,叫所有女生不要跟你講話。”

“哈哈哈哈哈哈。”小美笑得捂住嘴。

陳諾瞪著王志翰,“你確定?”

王志翰繼續說道:“我確定——諾哥你回憶一下,當時我跟你座位的左右上下都是些誰,劉小腳,張野人,鄧鴨兒……都是男的,連一個女的都沒有。為什麼?那是老王專門給你布的九天十地同性滅絕陣啊,就是要徹底杜絕你跟班上女同學發展的任何可能。你說我本來跟夏菁,那麼大一朵班花做同桌,結果被你連累,突然進了這麼一個滅絕陣,我能看得慣你嗎?而且那天我一看,你又長得那麼帥,我心裡就更難受了。”

“特麼的。”陳諾不禁罵道,“原來是這樣。你快點去安鄉,把你送的老鋪黃金都拿回來。”